少年跪坐下來,兩手分別攬住露雪的腰和脖子,焦急的搖晃了幾下,露雪的口中便突然噴出一大口血液,當然,這些血肯定不是她的。
“露雪!”
少年見露雪有了蘇醒前的反應,心裡止不住的驚喜。
露雪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睛緩緩睜開了一些,不過瞳孔極為無神與虛弱,按理說一時半會兒她是回不到正常狀態的,甚至……會有更加不好的狀況。
印入露雪眼簾的,是一個長相精致的少年,他小麥色偏黑的皮膚和自己目前蒼白的臉形成對比,一頭順滑的銀發極為耀眼,頭上深黑的棒球帽簷離她很近,仿佛快要戳到她,雖然面容是變了,但是露雪仍然能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可就是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是誰。
少年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顯年輕,但面容和頭髮看起來已經非常蒼老的爺爺,他正摸著自己的白胡子,一手背在身後,站的高高的,意味深長而沒有壓迫感的祥和低頭看著自己。
“你們是誰……”
露雪的心中冒出無數個問號,想發言,但是聲帶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捺住了,完全沒有力氣,只能在心中暗暗的發聲,連呼吸都有些疲累。
或許,這是經過了剛才的恐懼震懾,而且身上的血液還沒有完全乾透使她體力透支的原因。突然,她的眼前慢慢的變黑,眼皮便又垂了下去。
但,在夢中暈倒是不可能真正的暈過去失去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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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雪的所有感官突然就“黯淡”了下來,失去了所有的感覺,耳朵裡安靜的詭異。
可這只是一瞬,一秒之後,又是感官的另一個極端,她感到全身被水浸泡著,身旁還有一陣又一陣的冷風呼呼的吹打著自己,還有那不知疲倦在左耳下不停響的熟悉鈴聲。
雖然她能真切的感到自己是躺在有些硬但並不難受的地方,本可以再安心的睡過去,但刺骨的寒冷和令人發慌的噪聲實在恐怖,使她只能迫使自己無力的眼皮張開,用兩手從背後將自己從舒適躺下的姿勢撐起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這才開始環顧這裡的情況——
此時,自己靠著床頭坐著,全身已被汗水濕透,顯得有些狼狽,那刺骨的寒風原來就是對準自己不停呼嘯的電風扇,不知疲倦的鈴聲原來就是事先擱在枕頭底下的小型鬧鍾。
看了看這熟悉的房間布局,才知道自己此時是醒了,看來睡覺之前使用的第一步還不足以讓自己形成控夢的首要——清醒夢。
不過說來也奇怪,現在是剛剛開學的九月天,天氣還是有些許炎熱,所以睡覺之前還是要開電風扇的,雖然說自己流了這麽多汗水,再被冷風一吹,確實會感到寒冷,但是以前並不是這樣子的。
難道,這和今天晚上不同尋常的夢境有所關聯?
不管怎麽樣,學會控夢的主要任務還沒有完成,這可不僅是打敗噩夢的最大突破口,要加油啊!
想著,露雪脫下已經濕透了的衣服,換上白天剛剛洗好的睡衣,開始進入第二步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