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見食骨鴉徹底服軟之後,又接著讓四角詢問關於這瘴氣林中的情況。
四角還未說話,食骨鴉就識相的搶先答道:“這瘴氣林中致命的地方有三物,一為陷人的沼澤,二為林間遊蕩的毒蛇,三為遁地襲人的蛫(gui)。此三者中唯蛫最難纏,因為一旦被蛫纏上,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四角靜靜的聽著食骨鴉的述說,又將其所言一字不落的翻譯給周禮與白凝雪聽。
周禮在聽到四角所述後,好奇的問道:“四角你問一下,這蛫究竟是何物,又有何習性。”
四角囗中發出食骨鴉的嚎叫聲自然的與其交流著,問著周禮剛才所說的問題。
食骨鴉聽後,口中也發出類似的嚎叫,大致意思是:“蛫乃瘴氣林中的一霸,它們平日出沒於林中的沼澤地帶,雖然不群居,但即使遇上一隻也十分難纏。”
四角聞言,又發出嚎叫聲問道:“這蛫有何厲害之處。”
食骨鴉偏著頭看著自已的翅膀與四角說道:“先將我翅膀全部醫好,我再說。”
四角見食骨鴉居然擺起譜來,根本不鳥它,張開嘴便要撕咬食骨鴉的身體,嚇的食骨鴉連連回答:“大人大人,我說我說,口下留情,我知錯了。”
四角見食骨鴉老實了下來,才停下恐嚇食骨鴉的動作,而周禮見此情形也未去阻撓四角的舉動,因為在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周禮知道四角雖然膽小惜命,但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
經過鬼門關走了一遭後,食骨鴉是徹徹底底的慫了,什麽要求也不敢提了,老老實實的答道:“蛫極善於遁地偷襲,而且囗中可以吐出火球和毒霧,這火球還會引爆毒霧。曾經我就看見一頭毒豹誤闖入蛫的地盤後被這火球引爆的毒霧給活活炸死了,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地方,死相老慘了。”
聽其所言之後,周禮知道自已一行人若遇上蛫怕又難免少不了一番惡戰,可在這蛫的主場之中與其戰鬥,怕是凶險十分。
若是能避開這蛫就好了,畢竟升級的事情不著急,在何處都可以,沒必要在這險地之中作死,可如何才能避開蛫。
在周禮左思右想之際,食骨鴉一聲弱弱的請求了引起周禮,令周禮想到了一個損鳥利已的絕妙方法。
食骨鴉弱弱的請求周禮一行人將它的殘翅複原,好放它一條生路。
四角轉述之後,見周禮與白凝雪兩人並未反駁,於是松開了死死按住食骨鴉的四肢,從食骨鴉的身上離開了。
此時白凝雪走上前來,施展聖愈術為食骨鴉恢復殘翅,而周禮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根又細又長的繩子,將這繩子繞了個扣系在了食骨鴉的爪子上,準備將其當作空中偵查兵。(該說不說,周禮是真的狗啊,他居然想到遛鳥這損損的方法)
隨著一分一秒的流逝,白凝雪身上的聖光逐漸消散,食骨鴉的翅膀也完好如初。
白凝雪因為施展聖愈術消耗過大,起身時一個不穩踉蹌著即將摔倒,周禮見勢不忙趕忙去扶,幸好及時攬住了白凝雪的腰,才令其不至於摔傷。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漸漸的兩人的臉龐都不自覺泛上了紅暈,此刻天地之間都好似只有兩人而已。
一陣嘈亂破壞了這短暫而甜蜜的時光,白凝雪聲若細蚊的柔聲說道:“周公子,可以松開我了,那食骨鴉好像要跑,你快去看一下。”
周禮在連聲抱歉後,將白凝雪扶正了身形,轉過身來滿臉怒氣看著那擾自已好事的食骨鴉,
準備讓它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原來啊,這食骨鴉見自已傷勢全好了,又見那兩個人類沒有管自已,便欲揮翅逃離,可飛到一半才發現自已的爪了上不知何時被系上了條又細又長的東西。
食骨鴉也沒在意,一心逃跑,便奮力的揮著翅膀,可地上的四角反應過來哪裡能如它所願,奮力一撲死死咬住繩子,與是食骨鴉與四角便開始了嗯嗯哼哼的角力,而也因為這才打擾了周禮與白凝雪剛剛的二人世界。
周禮黑著臉,走到四角面前拽住繩子用力一甩,發泄著心中的火氣,食骨鴉又重重的掉落在地面之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周禮又故意松開手給食骨鴉逃生的希望,等到食骨鴉又飛到半空時,周禮又故技重施,用力的往下甩著,再次使食骨鴉狠狠的摔到地面之上,反覆幾次之後,這食骨鴉便老老實實的呆著,再也不敢逃跑。
四角第一次看見自家主人如此凶殘的一面,暗自慶幸道:“哎呀嘛呀,太嚇人了,得虧我剛遇到主人的時候乖乖的沒惹主人生氣,要被主人這麽摔幾下,就我這小身板,妥妥沒了呀。”
周禮特地給食骨鴉留了囗活氣,又讓四角轉述道:“四角,跟這蠢鳥說,讓它乖乖為我們帶路,等出了這瘴氣林一定放它自由, 再想著逃跑的話,我不建議煲一鍋鳥湯嘗嘗鮮。”
四角看著自家神情冰冷的主人,縮了縮脖子走到躺在地上哀嚎的食骨鴉面前說道:“喂,小鳥,我家主人說了,只要你帶我們走出林子,就放你自由,你要再不聽話,就吃了你。”
食骨鴉經過這幾下重重的摔擊,心裡都產生了陰影,它從未見過如此凶狠的人類,不殺自已,使勁摧殘自已,為了不在受苦,食骨鴉乖乖的屈服,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念頭了。
在周禮的講解下,四角的轉述,食骨鴉不得不揮動著傷殘的身體飛到了半空中,充當起了空中偵查兵來為周禮一行人指路。
因為白凝雪剛才消耗過大的緣故,白凝雪的步伐甚是虛浮,每走一步都左右搖晃,好似要跌倒一般。
周禮見狀趕忙上前攙扶著白凝雪的胳膊,一改之前冰冷的面容,柔情的說道:“白姑娘,別怕,有我在,我扶著你,不會有事的。”
白凝雪聽到周禮的安慰聲和感到那攙扶自已的厚重手掌所帶來的安全感後,一股暖意湧上心間。
白凝雪竟也沒拒絕周禮的好意,望著周禮說道:“那就有勞周公子了。”說完此話,白凝雪又像想到什麽似的,紅著臉低下了頭不再去看周禮,以防周禮看到自已此時的窘樣。
周禮見白凝雪並未拒絕,心中甚是歡喜,一隻手攙著白姑娘,另一隻手順勢將繩子系在了四角頭上的角上,讓其好與食骨鴉溝通,在前方探路。
就這樣,這一對對奇葩的組合,小心翼翼的向著瘴氣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