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動,
耳邊傳來兩個男人的交談聲,時不時聽到幾聲猥瑣的笑聲。
在各種噪音和顛簸的刺激下,蘇黎從昏迷中逐漸醒來。
“嘶!!!”劇烈的陣痛從身體各處傳來,青紫色的淤青遍布四肢,昏沉沉的腦袋上也升起數個鼓包。
好不容易適應了傷痕累累的身體的蘇黎這才有精力去觀察四周。
遠處爐火燃燒著,勉強照清了周圍。
昏暗的周邊擺放著數個鐵籠,無不關著消瘦佝僂的人,他們無神的眼睛直視著天花板,仿佛在咒罵這世道的不公又仿佛習以為常。
而自己也被拴在了一個鐵籠裡,手邊的鏈條夾雜著斑斑血跡,對面幾排刑具掛在牆上,在昏暗的火光的映襯下泛著血腥的光澤。
“我這是在哪?真人跑團?我可不記得參加過這種節目!”
“喂!喂!喂!”
蘇黎大嚷起來想要呼叫工作人員過來給他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解釋不清就等著打官司吧,無論怎樣自己一定要討個公道,這一身的傷可不能白挨。
遠處正笑的正歡的兩個壯漢走了過來,滿臉不滿,看樣子被打斷興致的他們很少不開心。
“喲!我們的大少爺醒了啊,看了昨天的那頓打還不夠嘛。”
“怎麽,這麽快就想成為今天第一個烙印的人嗎?”
“烙的位置好點,這家夥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看他昨天那逃跑的樣子,這麽羸弱的體力一定是上層下來的貴族吧。”
旁邊的大漢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眼睛狠狠的掃過蘇黎的身子特意說道。
“嗯好,不能跟錢過不去。”
壯漢應道,隨機一把抓住蘇黎,粗暴的將它摁在了火爐旁,扒拉下他破破爛爛的衣服。另外一人拿起早已被放在火爐裡加熱的烙鐵,長時間的加熱使烙鐵燙的通紅,醜陋的奴隸印記泛著灼眼的紅光。
“讓我們開始吧,甜心。”
“不....不不不不,你們不能這樣。”蘇黎劇烈的反抗這,他羸弱的力氣甚至不能撼動壯漢一下,後者粗獷的肌肉和他滿臉惡毒的笑容宛若現世的惡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隨著另一人烙鐵的揮下,尖銳的慘叫在整個室內回蕩,深紅色的烙印猙獰的浮現在蘇黎的股上。
狂暴的憤怒與強烈的痛處充斥著蘇黎的內心,他的眼中仿佛有純白的火苗在跳動。
房間裡其他奴隸從熟睡中驚醒,麻木的眼神望向這尋常無比的人間慘劇,確認不是開飯時間後繼續躺下睡覺了。
在劇痛與虛弱的雙重折磨下,蘇黎再次昏迷過去。
“真不耐折騰,待會給他喂點食物和水,死了可就虧了。”
留下這句吩咐後,壯漢辦完事就走了。
第二天,
再次從昏迷中醒來的蘇黎發現自己仿佛身處嘈雜的市場內,喧嘩的人聲在周邊回蕩,而自己身處的鐵籠也被蓋上了一層黑布。
“這不是蒂米斯特女士嗎,您大駕光臨我真是倍感榮幸啊”蘇黎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說話的人。
“愛德華,你知道我看不上外面那些垃圾貨色,你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拉出來吧。“
“好的女士。”愛德華一把掀開鐵籠上的黑布,突然照射進來的燈光讓蘇黎睜不開眼。
“不錯我要了,這種級別的貨色你從哪搞來的,平常可見不到這麽細皮嫩肉的小鮮肉啊。”
“商業機密女士,
搞到這家夥可不容易,友情價3000比隆,請先付500定金吧。” “另外只收現金不能賒帳哦女士。”
收到定金後,愛德華殷勤的招呼著蒂米斯特,兩人吹噓一陣,蒂米斯特便有事先告退了。
“合作愉快,屆時我會送貨上門的”
“薄野路114幢514號不要搞錯了。”
就這樣在完全蔑視蘇黎的人權的情況下,交易毫無阻力的達成了。
而蘇黎也正式確認自己穿越了,來到了一個黑暗殘酷的世界。
當晚,
愛德華特意過來視察“倉庫”。
此時的倉庫內的其他人都已經被買走了,他們要麽在礦洞乾到死,要麽就淪為其他人的玩物,只有死路一條。
實在賣不掉的怎麽樣了,只有蘸著血的刑具知道了。
“小子,我知道你有別的心思,但你要是讓買家不滿意退回來了。”
“你知道會發生什麽!”愛德華狠狠的指了指旁邊的仍然蘸著血的刑具說道。
“......”蘇黎沒有回應,只是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愛德華早已死了上千次。
早晚有一天.........
給蘇黎送了水糧放了個狠話後,愛德華就逍遙快活去了,這筆買賣讓他大賺了一筆。
現代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這硬的可以當磚頭使的營養塊做午餐?
但饑餓逼迫蘇黎必須吃點什麽,虛弱的身體需要營養哪怕是這連狗糧都不如的玩意。
腦子不斷想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和臥薪嘗膽等等故事的蘇黎強迫著自己吃下這新世界的第一餐。
而仇恨的種子不斷的化為柴薪為他眼中純白的火苗阻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