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要練劍!”
“我告訴你啊,除非讓我練劍,不然一切免談!”
“只要你答應讓我練劍,那就是讓我闖皇城,殺皇帝,我也願意!”
“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啊!”
“傻子,你怎麽又在自言自語了,馬上就是江雲別院半年一次的流芳月宴,你不會又想當倒數第一吧?”
“哈哈哈,別說,李彥兄,自從你來到我們學院之後,每次月宴的倒數第一都非你莫屬,這讓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就是就是,李彥兄,你可是安寧李家唯一的希望了吧,這次月宴你要還是倒數第一的話,怕是會被別院開除吧!”
幾個穿著長袍,看上去文人打扮的青年學子,在調侃完一個倚在池邊欄杆,衣衫不整,抬頭望天的頹廢青年後,便一甩手,揚長而去。
等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團簇掩映的花叢之中,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那個穿著學子服,滿臉頹廢的青年才一聲長歎,對著面前的空氣說到:
“唉,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嗎?”
“這些年我學了流星錘、三板斧、蜈蚣刺等等兵器,甚至連奪命鏢、無影針、勾魂鏈、招魂幡這種暗器魂器都學完了,更別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腿法拳法了。”
“但你為什麽就是不讓我練劍呢?”
“是嫉妒我長的太帥了嗎?”
李彥無奈的對著天空感慨,再次哀歎著一屆劍道大師還沒誕生就已經夭折了。
這真是劍道的不幸啊!
“因為我是旁門左道系統,劍這種高大上的東西不在我的儲藏范圍之內。”
“另外,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我十七年了,幾乎每天都要問我一遍,你是不累的嗎?”
他面前一直沉默的系統在又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後,終於忍無可忍的衝著青年吐槽到。
“李彥,李彥!”
一個弓著腰,用寬大的衣袖遮著大半張臉,在花叢中探頭探腦的學子小聲的喊著他的名字,生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聽到自己名字,李彥就知道是自己的同窗損友林安在找自己,目的就是為了拉著他一起參加那無聊至極的流芳月宴。
這流芳月宴是江雲別院半年一次召開的小宴,在流芳台舉行,目的就是讓學子們有一個施展自身才華的平台。
小宴上設置各種項目,如行酒令,書畫,策論等等,凡是在學院能學到的學科,都能在這裡見到,讓每個學子都能一展風采。
又因為會有一些喜好風雅的達官貴人隱瞞身份,前去觀看學子們的表現。
所以,江雲學院的學子每到這個時候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將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打扮的出塵脫俗的前往參加宴會。
當然,如果按李彥的話來說,這就是男版的選花魁活動。
與一般的選花魁不同的是,人家姑娘是怎麽好看就怎麽打扮,怎麽讓人喜歡憐愛就怎麽化妝。
而他們,那就是清一色的讓人分不清的白色款式,身上帶著能膩死人的香料,臉上擦著白粉,遠遠望過去,就跟清明上墳的場景一樣壯觀。
要是他們不扎堆還好,至少還能呼吸,一但扎堆,連吸一口氣都怕被給他們熏死。
李彥盯著不遠處那縮成球的一團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搞事的笑容,身形一動,就消失在原地。
欄杆旁的樹葉被微風吹起,飄過青年剛才倚過的位置,地上的灰塵隻留下自己路過時的痕跡。
林安蹲在花叢裡,左右張望著尋找好友的身影,在發現久久都無人應答之後,他的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別人不知道,自己身為他的床伴還能不知道嗎?
自己這個好友的耳朵到底有多靈,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要知道,自己有一次不過是忘了帶紙,就在恭房中小聲的,一遍一遍的喊著舍友的名字,許願著他們來恭房的時候記得帶紙。
沒想到,當他重複到第三遍的時候,李彥居然真的拿紙來恭房救他了。
當他聲音出現的那一刻,林安真的覺得,李彥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救星。
雖然事後才知道,原來是他從小就天賦異稟,聽力數倍於常人,所以當他在恭房呼喚他的時候,他就主動的發揚了同窗情,帶著紙來到了他的身邊。
自那之後,只要他忘了帶紙,只需要深情的呼喚李彥的名字,過不了多久,他的好友就會友好主動的將紙送到他的身邊。
真的是新國好室友啊!
想到這裡,林安抬頭望了望周圍,發現校園中已經沒有任何人影,想來應該都去參加月宴了。
便直起身,放下擋著臉的手,深吸一口氣,對著空中大聲喊到:
“李彥!!!!!”
突然一個東西塞進他的嘴裡,讓正在抒發情感的林安給嚇了一跳,隨即條件反射般的,用牙齒狠狠的咬向嘴裡的東西。
“嗷嗷嗷!!”
“可以啊,連月仙引林兄都能咬的下去,要不我們還是不參加了吧!”
林安聽到好友的聲音響起,原本想要發作的怒火瞬間就被澆了下去。
伸手將自己嘴裡的月仙引取出,胡亂將其塞進寬大的衣袖裡,便抬頭找尋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卻沒有半分羞愧,依舊笑嘻嘻的說到:
“別啊,李兄,是我錯了,我這記性你也知道,就是喜歡丟三落四的,這麽多年也沒改過,要是沒有李兄的存在,我怕是早被書院的先生給掃地出門了。”
李彥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抱胸,聽到他這些話後,眉梢一挑,有些玩味卻認真的說到:
“今天的月宴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了。”
說完,李彥就轉身向學子宿舍晃晃悠悠的走去,雙手覆在身後,神情悠閑的不像是來這裡學習的學子,反倒像是一個在公園裡逗鳥的大爺。
沒等李彥走出兩步,他的袖子便被人給拽住,接著耳邊不出所料的傳來一陣哭嚎的聲音,無需轉頭他都能想象到林安那張臉現在已經皺成包子褶了。
“李兄,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實力,你要是不去了,那我不就是倒數第一了嗎?”
李彥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雖然任他拽著衣袖,但依舊保持著離開的姿勢。
林安看到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今天要是還和往常一樣,隻請他到醉仙居搓一頓是不行了,必須得拿出一些真東西才行。
他一咬牙,哭喪著臉,又看了周圍一圈,發現花園裡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將頭附在李彥的耳邊,小聲的對他說:
“我送你一把劍!”
李彥聽著好笑,雖然自家只是河柳李家的一個小小的分支,自己的父親也只不過是安寧郡中一個小小的郡守,但自家可是武學傳家,怎麽可能連一把劍都買不起!
李彥搖搖頭,剛想開口拒絕的時候,林安又說話了:“劍名: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