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片的草地,整片草地上,看不到一棵樹,一個人。
夕陽照射在大地上,一輛摩托車從樹林裡衝出,在草地上放慢了速度。
摩托車緩緩的行駛,引擎略微發出嘈雜聲,摩托車整體看起來樣式新穎,摩托車上坐著一個少女,少女穿著紅色的大鬥篷,被風吹的鼓起。
頭帶著的兜帽也被風吹的鼓起,隱約可見,裡邊有一雙兔耳。
少女帶著一副防風眼鏡,臉上看不出表情。
從樹林裡出來的那一刹那,少女說話了,“哇……沒想到這裡居然有這麽大一片平原……”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和誰聊著天。
一個聽不出性別,頗為中性、可愛的聲音從少女身側的包包裡傳出,“是啊,真沒想到呢……”
少女看了看四周,停下了摩托車。
“我決定了派蒙,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好了!”
派蒙從包包裡探出頭來,看起來頗為吃力的爬到了少女的頭上,看了看四周。
“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主意耶……如果有什麽奇怪的魔物突然出現,那不是一下就能看到你了嗎?”頓了頓,派蒙繼續說,“我是史萊姆是沒問題啦,可是小七你沒問題嗎?”
蘇曉柒笑了笑,把摩托車隨意的放躺在地,從鬥篷裡拿出搭設帳篷的用具,原地搭起帳篷來。
摩托車傳出了一道電子音,“請主人把我扶起來。”
搭好帳篷,正在看自己的傑作的蘇曉柒聽到了聲音,轉過頭去疑惑的看著摩托車。
“你會說話?”
可是摩托車並未搭理蘇曉柒,而是又重複了一次。
“請主人把我扶起來。”
蘇曉柒撇了撇嘴,不理會摩托車把火升起來,坐在火堆邊吃著餅乾,可是摩托車卻不斷的重複著。
“請主人把我扶起來,請……”
無奈,蘇曉柒隻好把摩托車收了起來,變成一個公文包放進了帳篷裡,這才停止了摩托車的吵鬧。
夜晚,一望無際的空地理只有一團火堆燃燒著,旁邊坐著一個少女哼著歌,腿上癱著一團史萊姆如癡如醉的聽著,突然,史萊姆說話了。
“誒,小七,我們這樣迷路也不是辦法……不如,我用一個老方法找方向?”
蘇曉柒:“什麽方法?”
派蒙伸出觸手把蘇曉柒的一隻鞋脫了下來,用胸有成竹的語氣,一字一句說,“當然是,投.鞋.問.路了!”
說著,就把手裡的鞋子往天上一拋!
突然,一個黑影從天上飛下,抓住了鞋子,飛遠了。
看起來似乎是一個不知名的魔物,樣子有點像老鷹,可是卻比老鷹大得多,看那巨大的樣子,恐怕把人抓來吃也不是問題。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蘇曉柒的鞋沒了。
蘇曉柒扶額,自己就不該相信派蒙的……
蘇曉柒抓起派蒙,笑眯眯的看著他,問道:“親愛的派蒙同學,請問鞋呢?路呢?!”
派蒙似乎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說,“這……這不關我事吧,剛剛那隻魔物明明不在的!”
蘇曉柒一言不發,只是單手抓住派蒙,另一隻手架起了鍋,往鍋裡倒水。
水開了後,直接把派蒙扔進鍋裡。
咕嚕咕嚕。
水冒著泡,恐怕是燒開了,而派蒙不斷的求饒。
“對不起啦,對不起!我明天就去找!”
蘇曉柒聽到派蒙這樣說,
直接用筷子拎起了派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找不回來,那你就等著被我煮了吧!” “一定找回來!”
蘇曉柒聽到派蒙的保證,這才一臉滿意的把火滅了,抱著派蒙走進了帳篷裡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派蒙早早的就一蹦一跳的去尋找鞋子了,當然,肯定是找不到的。
一無所獲的派蒙隻好越跑越遠,希望能找到昨天那隻魔物,可是卻只聽見了奇怪的引擎聲在遠處響起,而且還越來越近。
顧不得探查,派蒙連忙跳回了帳篷的所在地,對著正在看書的蘇曉柒說道:“不好了小七,有人正在往我們這裡走來。”
蘇曉柒頭也不抬的回道:“有人是好事啊,說不定能帶我們一程,你慌什麽?”
派蒙有些著急,“如果是來抓我們的呢?”
“怎麽可能……”蘇曉柒想了想,最後還是收起書本走出了帳篷,望向了遠方,只見遠方真的有一輛破舊的卡車正在緩緩的朝著這裡駛來。
稍微思索了一下,蘇曉柒還是收起了帳篷,躲到了一旁的草叢裡,靜靜的等著。
破舊的卡車車身上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也不知道是代表組織還是什麽意思,車身可以看出原本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卻被鏽跡和汙泥弄的有些肮髒。
車,緩緩的在蘇曉柒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了兩個人。
一個禿頭矮子,留著八字胡,身穿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西裝,另一個是魁梧的壯漢,身後背著一杆槍,看起來像是自己改造的。
壯漢拿出地圖,稍微看了看方向,和八字胡不知說了什麽,八字胡聽了之後看起來有些不耐煩,跳起來狠狠的拍了壯漢的頭,整了整西裝,大罵了幾句。
蘇曉柒依稀聽見八字胡說了,“奴隸”,“精靈”,“亞人”等字眼,這讓蘇曉柒暗暗猜測眼前的兩人是個奴隸販子。
蘇曉柒眼睛一轉,微微一笑,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
蘇曉柒悄悄的走到了更深處,換了一身破爛的衣物,把派蒙塞進內衣裡,胡亂的在臉上、身上抹了點泥水,一臉疲憊的從樹林裡跌跌撞撞跑出去。
摔倒在卡車的不遠處。
在內衣裡的派蒙都被擠的變形了,可是卻都不敢發出一句聲音。
八字胡原本還想繼續罵,可是轉頭一看。
遠處倒下了一個亞人。
八字胡立刻指揮著壯漢抓起蘇曉柒。
很快,蘇曉柒被戴上了項鏈和腳鐐,粗暴的扔進了卡車的後車廂裡的一個籠子,籠子裡有著一個狗娘和貓娘,兩人見到蘇曉柒被粗暴的扔進來,一臉同情的看著她。
蘇曉柒耳朵動了動,發現似乎沒了動靜,這才淡淡的坐起身。
現在的蘇曉柒樣子確實不怎麽好。
脖子被戴上了一個畫滿符文的項鏈,手上和腳上都被鎖上了鐐銬,臉上滿是汙泥。
蘇曉柒撇了撇嘴,從內衣裡掏出變成一片的派蒙,稍微的捏了捏,派蒙又變回了圓滾滾的樣子。
蘇曉柒毫無形象的盤腿坐下,絲毫不在意自己走光了,隨意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說道:“我這招不比你那投鞋問路有用?”
然後隨手一抹,抹去了項鏈上的符文,又隨手畫了幾筆……
蘇曉柒滿意的笑了笑,伸了個懶腰,把派蒙放到了自己頭上,無視了身邊兩個驚訝的人,開口道:“啊哈,新的遊戲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