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西裝男似乎一點也不想搭理蘇曉柒,而是自顧自的抬頭看著電梯上方的顯示器,慢慢的等待著樓層不斷下降。
“誒誒,你搶的什麽小熊餅乾?巧克力餡的?草莓餡的?我個人是比較喜歡草莓餡的啦。”
蘇曉柒見男人沒說話,卻也不消停,反而自顧自的不斷的說著。
終於,西裝男忍不了了。
“閉嘴。”男人從西裝裡掏出槍,指著蘇曉柒的額頭,“再說話就別想活命了。”
蘇曉柒似乎一點也不怕,笑眯眯的繼續不斷的說著。
“唉唉,話說你為什麽一直戴著墨鏡啊,這麽複古的槍哪搞的啊,我說……”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有點不耐煩,直接扣下了扳機,隨著一聲槍響。
槍口崩出了一朵玫瑰花。
男人似乎有些不理解,同時還有些驚愕,墨鏡稍稍滑落,露出了金色的雙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手中的槍。
“這……為……怎麽會?”
“噗嗤,”看著一臉驚訝的男人,蘇曉柒捂著嘴無聲的笑著,而包包裡的派蒙則用誇張而嘲諷的語氣說:“等等,什魔?為何……這不可能!”
男人被派蒙的語氣激怒了,扔下了手中的槍,手踹進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指著蘇曉柒生氣的說道:“我和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戲弄於我!”
看著一臉怒容的男人,蘇曉柒嗤笑一聲。
“我說你手中的匕首是隻鳥。”
嘩啦啦。
一隻灰色的鳥從男人的手中飛出,而原本的匕首已經不翼而飛了。
不對,準確來說,是長出了翅膀,變成了一隻鳥。
“什……”
“你可能覺得你沒有冒犯到我……但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爽,憑什麽你能搶到小熊餅乾,憑什麽我不能,就憑我拿的是水槍?”
“閣下的實力強大,在下佩服,若是閣下想要,那在下,把公文包交給閣下便是。”
男人一臉誠懇的看著蘇曉柒,這下子也才終於明白了過來,眼前的兔子亞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甚至自己都打不過眼前的小兔子。
蘇曉柒無所謂的看了男人一眼,並未接過。
“叮。”
電梯終於到了一樓,電梯的門朝著左右打開,門外站著兩個手持等離子長劍的警衛。
蘇曉柒帶著派蒙旁若無人的走了出去,警衛伸出手把蘇曉柒攔了下來。
“站住。”
蘇曉柒瞪了一樣警衛,抬起腳狠狠的踩了警衛的皮鞋,肉眼可見的,防彈的地上都被踩凹了一塊,警衛的皮鞋連帶著裡面的腳都扁了下去。
“我不爽,很不爽,這破地方太冷了,南極的邊緣開著空調就算了,搶小熊餅乾的在裡面呢,你攔著我幹啥?唉服了油……”
說著,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銀行,留下站在另一邊一臉慶幸的警衛,和捂住扁掉的左腳瘋狂倒吸涼氣的警衛,以及電梯裡掏出第二把匕首的男人。
哦,還有漸漸消失的那隻小鳥。
……
銀行外,蘇曉柒騎上了摩托車,往教堂的方向奔去。
蘇曉柒走後,銀行裡傳來打鬥聲,槍聲,求饒聲和尖叫聲。
兩分鍾後,一切歸於平靜,一輛黑色的大卡車狠狠的撞進了銀行裡,隨之而來的是幾輛守衛的車子。
銀行裡一片狼藉,滿地的鮮血,損壞的槍械和狼狽的男人。
男人衣衫破爛,
墨鏡被甩在一旁血泊中,左手緊握著乾淨的公文包,翹著二郎腿坐在櫃台上,嘴巴叼著一根煙,右手掏出打火機不斷的點著,可是怎麽也點不著。 “該死!”男人緊緊咬著煙,緊皺著眉頭,似乎心情更差了,狠狠的把打火機扔到了一旁,抓起旁邊從警衛手上搶來的槍械,對著本就死去的人造人小姐姐又開了幾槍。
原本只是被打穿腹部流血過多而亡的人造人小姐姐,因為這幾槍的爆頭,好看的臉蛋像西瓜一樣爆開,完好的頭只剩下下顎,牙齒,和無力吐出的舌頭,似乎在對著男人做鬼臉。
男人見此心情更差了。
“該死的鬼地方,南極邊緣還開著空調,邪門的女人,草,做什麽都不順心……”
狠狠的扔下了槍,罵罵咧咧的走向車,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上。
門外被城裡的守衛一圈圈的圍起,槍械指著銀行裡的黑色車輛。
車裡,男人沉著臉。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的另一個男人,襯衫半開著,露出了男人健壯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六塊腹肌。
花襯衫男人有著一頭金發,梳著大背頭,胡子拉碴,剛毅的臉龐帶著微微的笑容,是很典型的超帥大叔,可以當網紅的那種。
“哈,怎麽了夜書,一臉愁容的,這可不像你,”花襯衫男人邊說話邊掛著檔,車子猛然向後退,無視了守衛嘴裡的警告,直接撞開了守衛的車子。
黑色卡車撞開了守衛的車子,順帶撞飛了幾名守衛,開始在大街上狂奔, 直衝西城門。
被花襯衫稱為夜書的男人抱著公文包,看著外邊向後倒退的風景,一言不發,直到車子從即將關閉的西門衝出,這才開口。
“剛剛……遇到邪門的事情了……”
花襯衫男子笑著向副駕駛座看了一眼,“哦?此話怎講?”
“夏毅,你說……這年頭神經病也能到處跑了?”
名為夏毅的男人似乎被夜書這一句話逗笑了,開著車在路上奔馳的同時,哈哈大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會兒,夏毅擦去眼角的淚水,面帶笑意的反問道:“自嘲?說冷笑話?我們十聖教裡的教眾,包括我們“伏”,又有幾個是正常人呢?”
夜書靜靜的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沒有反駁,只是打開公文包,把裡面的金條一根根拿了出來,像扔垃圾一般的扔到了後座。
仔細一看,後座上凌亂的擺放著金條和金幣。
“明明教會裡並不缺錢,但還是不斷的搶奪高純度黃金……教主又想幹什麽了?”
“誰知道呢,教主就是個比誰都理智的瘋子,誰也猜不到他要幹什麽。”
車子一路向前,很快的就遠離了查爾斯城,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下一站到底在哪。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蘇曉柒騎上了摩托車,帶著派蒙一路朝著教堂狂奔而去,教堂距離銀行並不遠,也就三條街道的距離,騎著摩托車差不多十分鍾就到了。
蘇曉柒提著公文包站在教堂前的廣場,不由得長大了嘴巴。
“這就是大城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