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幹嘛?”樓下的人很是讓張博意外——是同桌,賀萍。
一張清純的小臉出現在樓下,張博匆匆回應了一句,批了件外衣往樓下走去。
幾十步樓梯,卻似乎有千裡萬裡,邁步而下,往事歷歷浮現在眼前。
那年大學半年,回家過年,去學校旁的金太陽書店買本書看看,冬日的夕陽透過木質的窗柩點點斑斑地撒進書店。買的哪本書已經忘了,隻記得,陽光把她一頭烏黑的頭髮照得有些發亮。
她一手托著腮一手舉著書,雙眉微蹙,時間仿佛在那刻停止。原來她這麽好看!這是張博當時唯一的想法。
似乎感應到有人再看她,放下書抬頭一看,見是張博——自己高中的同桌,很是開心地迎了上。接著的故事就簡單了,幾番敘舊,自然表白……
在紅衛橋上第一次牽手的緊張與不知所措;
在房間裡第一次的接吻的生疏與慌張;
在電話粥裡令人臉紅耳赤的話語;
……
最後一次聽到的消息,是在同學的婚禮上,說是跟高中班上另一個男同學在一起了,兩人都在本省。
從此,再也沒有參加過同學的婚禮。
說愛過,或許有過那麽一絲的心動吧,但兩人卻沒有什麽共同的愛好,當高中的舊敘完了,當歲月化去青澀與懵懂,當風霜掛去吹彈可破的肌膚,剩下的東西,就不多了。
說不可惜,卻也真可惜。再也沒有一個女孩子那麽知根知底,再也沒有一個女孩子那麽溫柔地對自己了,再也沒有……再也沒有那麽羞澀而單純的女孩!
說可惜,只是可惜倒在最後一層上,倒也不必。
重生來,對她還算好吧!保持同學的關系,更比一般的同學更近一點——畢竟還多了同桌的關系。張博總是小心翼翼的躲避對賀萍的感情,不管愛也好恨也好,把它們都藏在心底,努力保持著最初的同學加同桌的情誼。
步雖緩,樓梯卻有盡頭,想著想著,張博已經來到了一樓。
稍稍定了定神,聳了聳肩,把外衣稍微裹緊些,拋卻複雜的心情,換上一副笑臉,打開門,一張熟悉的小臉出現在眼前。
“你怎來了?”張博笑著問道。
“嗯,昨天你病了,來看看你。”原本還言笑晏晏的小蘋果,見到張博的一瞬間又羞紅了臉,小手緊張地拽著衣角,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楚。
雖然沒有太聽到小蘋果說了什麽,但熟悉她的張博顯然知道小蘋果又緊張了,於是拉著小蘋果到了臥室,給她到了杯熱水。
卻見青澀的蘋果臉更紅了,顯然不是被熱水燙的,而是被張博拉的。張博無意的一個習慣性動作,卻把賀萍再次羞的不成樣,結果水的小手都在發抖。
“怎麽辦,被牽手了,啊!他想幹嘛?我要怎麽辦?”賀萍心裡都瘋了,但一貫柔弱的她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習慣性低下頭,試圖強壓住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哆哆嗦嗦地接過張博遞過來的熱水,小小地抿了一口。
心中稍稍緩和,把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抬起頭,卻見一隻“禽獸”披著外衣,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猶如一匹餓極了的狼看到一隻純潔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