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走後沒多久,也許是輸液產生了效果,張博清醒了過來。
張博老爸一臉驚喜!忙喊來醫生,醫生又是一通檢查——讓老爸脫掉了張博的襪子,用木棒在張博腳心撓著,對著張博說道:“有沒有感覺?”
張博顯然沒什麽力氣說話,艱難的突出一個字:癢。配合著,小腿還往裡縮了縮。
醫生聽了張博的回答顯然松了一口氣,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張博的胸腔聲音,沒有什麽雜音。又用手背摸了摸張博的額頭,還是有點發燒。收回手,示意老爸可以把被子蓋好了,一邊在床尾的單據上寫下查床記錄,一邊給護士下醫囑。
“每隔一個小時量一次體溫,超過38.5度立即物理降溫,並通知值班醫生。晚上要是體溫還沒降下來就再加一次1.2g賴氨匹林靜脈推注。”
刷刷刷的寫完醫囑,又對張博老爸說道。
“老張啊!別急哈。孩子就是個感冒發燒。剛剛檢查了下,都很正常,沒有燒到腦子,後續把體溫控制下來就沒有問題了!”
“謝謝,謝謝老聶。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等孩子病好了,我們在好好聚一下。”張博老爸一通感謝!
聽了醫生的話,張博老爸顯然也是放下一塊大石頭,他知道小孩子感冒發燒最怕就是體溫太高,直接把腦子燒壞了。
剛好下屬的丈夫老聶是醫院的科室主任,跟自己也吃過幾次飯,關系不錯,也不管是不是管兒科的,趕緊給老聶打了電話。也巧了,老聶剛好就是兒科主任,於是老聶二話不說就過來查床了。
送走醫生,張博老爸又回到床前,見張博在床上挪動,趕忙上前。
“怎麽了?”
“是想坐起來嗎?”老爸急切的問道。
“嗯!”張博虛弱的回答道。
於是老爸走到床尾,用搖杆把床頭升起,又立馬走到床頭調整枕頭的位置,讓張博更舒服地倚著。
“我在醫院嗎?”張博做好後問道。
“嗯,你在課上昏倒了,李老師和劉老師把你送過來的!”張博老爸回答道。
“哦!”張博簡單回應道。
“想吃點什麽嗎?”張博老爸問道,醫生說了,感冒會導致體內的應激機制反應,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容易餓。
“沒……”邊說著,張博邊閉目養神起來。
正在張博眼睛將閉未閉之際,一陣敲門聲傳來。
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病房門口,正是逃學而來的胡儷。
胡儷一眼就看到了在病床上坐著的張博,當然還有病床旁的張博老爸。
“叔叔好,我是張博同學胡儷。我來看張博的。”胡儷大步走到張博病床前,雙手放在身前,怯生生地說道。
“你好,胡同學,謝謝你來看張博。”張博老爸回道,無意間看了看病房裡的時鍾,這個時間應該在上課才對啊。
胡儷也看到了張博老爸看時鍾的眼神,於是紅著臉解釋道:“我身體也不舒服,就跟老師請了假,剛好聽說張博也病了就跑過來看看他。”
“嗯,張博沒啥事,就是個感冒發燒。”張博老爸簡要的說了說張博的病情。
隨著病情介紹完,一時間無話,病房裡靜了下來。
“自己還沒跟張博說上話呢,怎麽能走?”胡儷心裡想道。
張博把胡儷和老爸的對話聽了個清楚,短暫的尷尬後,張博主動說道:“爸,給我買點吃的吧!我餓了。”沒辦法,只能支開不懂事的老爸了。
“嗯,好好!我就去買。”老爸顯然對張博餓了的信息很開心,轉過頭又跟胡儷說道:“那麻煩胡同學照顧下張博哈。這個是呼叫鍵,要是張博不舒服就按這個。”
“嗯,好的叔叔。”胡儷回應道。
老爸走後,病房裡又是一陣安靜。
中國人就是這樣,明明很關心,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望著胡儷擔心的眼神,張博再一次主動開口道:“逃課來的?”
“沒呢,我跟老師請假了!”胡儷回應道。
望著眼前的女孩,敢作敢當,愛恨分明,自己喜歡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他好,會時刻擔心他過得好不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需要她的地方。會不惜一切愛她愛的人。
“值得嗎?”張博糊裡糊塗地問道。
“什麽值得嗎?”胡儷疑惑道,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流露出的是濃濃的擔心以及愛意。
是呀,哪有什麽值不值得,會問這個問題的人已經不值得了。
想著中午逃也似的尹靜,再看看逃課來看望自己的胡儷。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越是無心之舉越是能反應意志品質。
張博多麽希望眼前的人是戴曉慧,是尹靜,甚至是小蘋果和眭媛,可是現實往往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胡儷,一個擁有跟狐狸一樣名字與美麗的女孩。
“可樂喝不喝?”胡儷從她的小包包裡掏出了一瓶百事可樂,賊兮兮的望著病床上的張博。顯然她記住了心愛的人每一個喜好,甚至是每個細節——張博更喜歡泡沫綿密、衝勁兒更大的百事可樂而不喜歡更甘甜的可口可樂。www.uukanshu.net (百事可樂YYDS!!!)
“嗯!”張博望著胡儷點頭道
噗的一聲,在得到張博的肯定答覆後,可樂被胡儷打開,又從她的小包包裡拿出用餐巾紙精心包好的吸管,一頭插進可樂罐中,一頭送到張博嘴邊。
雖然,張博在病中,就算是吃朝天椒,也沒有什麽味道。可張博敢保證,那是他喝過最好喝的可樂。
“卿不負我,我不負卿。”張博邊吸著可樂邊小聲地喃喃自語道。
“什麽?”胡儷看到張博的嘴角動了動,卻沒有聽懂,於是趕緊問道。
“沒什麽。”張博敷衍了一句,但望著眼前的女孩,還是問出了不該問的問題。
“如果有很多人喜歡我,你會介意嗎?”
“現在不就好多人喜歡你嗎!可惡的尹靜!”胡儷咬牙切齒道。
“那我喜歡很多人,可以嗎?”
胡儷一怔,這個花心大蘿卜,生病了還想這些事情,還問我可以嗎?這還用問?是個正常的人都會說不可以啊,但看著病床上的張博,胡儷覺得還是別生氣算了。
“不可以你就不喜歡了嗎?”胡儷回答道。
“不管有多少人,你始終是第一個。”張博沉吟地說道。
“什麽第一個!”胡儷羞紅了臉說道,顯然她想歪了,張博的意思是第一個來探望的,而她想的是第一個——女人?
望著羞紅臉的胡儷,張博也沒有解釋,只是猛吸了一口可樂,接著說道:“你若不離,我必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