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子一連三個天啊,把成天功嚇了個半死。 “長老,什麽是仙隕?”
聽到成天功的問話,楊煜立刻支起了耳朵。
“仙隕你竟然不知道?那斬仙斧你聽說過吧?或者妖族口中的殺妖斧,又或者是魔道口中的破魔斧!”
成天功的的手也哆嗦了起來,指著楊煜手中的破斧子,顫聲道:“長老所說的,可是那個東西嗎?”
無塵子緊盯著楊煜,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歷經無上天劍大陣三千年的威壓破靈,還有這般殺氣,這般凌厲,這般的靈氣,除了仙隕,除了神器,更有何物!”
看著無塵子的凌厲的眼神,楊煜覺得一股寒氣從骨髓深處冒了出來,無塵子看他的眼光可不是欣賞,怎麽看都是除之而後快的殺意。
聽了無塵子和成天功的對話,羅英也想起來仙隕這個本該是傳說中的名字,仙隕為什麽叫仙隕,因為死在這柄絕世凶斧之下的仙人至少過萬,那可是真正的仙人,元嬰境以上的真正仙人啊。
仙隕,在仙界砍出了一個時代,砍殘了一個時代,砍怕了一個時代。
仙隕的名頭不光是在仙界有名,因為死在仙隕下的可不光是仙人,妖族和魔修死在這柄斧子之下的也不在少數,否則,又怎會有殺妖斧和破魔斧的別稱,隻不過這柄斧下喪命的仙人實在太多太多,才從斬仙斧升級成了仙隕而已,而仙隕斧,也被人認為是整個仙界除了神雷戟之外的另一柄神器!
比起仙隕,羅英的血煞劍別說敢稱凶劍了,是個笑話劍還差不多。隻是這次羅英不會再感到嫉妒,再看向楊煜的眼光也不再充滿怒火,而是幸災樂禍,因為他知道,那個廢物絕對不能活下去了,絕對不能。
仙隕為什麽會在兵塚之內?因為手持仙隕大殺四方的人,就死在滄琅山上,滄琅劍門為什麽能成第一,因為滄琅劍門在仙隕下死了三十六個元嬰境,十一個旋照境,五個出竅境,三個大成境,還有一個已度兩次天劫的渡劫之境。雖然滄琅劍門死去的門人,可以另組一個超級大派,可是滄琅劍門卻是終於將那個絕世殺神擊殺與無上天劍大陣之下,能將那絕世殺神斬殺,就是滄琅界第一大派。
同樣想起了仙隕的名頭之後,成天功再看楊煜的眼神就像看個死人。
隻是成天功雖然認為楊煜必死,可有句話卻始終在他心頭縈繞不去,終於,成天功用顫抖的聲音將之說了出來。
“仙隕出,滄琅破。長老,我們該怎麽辦?”
無塵子冷哼了一聲,道:“仙隕出,滄琅破,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雖然口稱不信,可無塵子不由自主就回憶起了當年的一幕,雖然過去了三千年,可他還是忘不了,忘不了當年他那已到出竅之境的師父,被那絕世凶斧一斧砍中形神俱滅的場景。
無塵子想要將仙隕從楊煜的手中奪過,可是幾次欲動手,卻是驚愕的發現,他竟是不敢,不敢去將仙隕拿到手中,雖然仙隕隻是在一個尚未築基的廢物手裡拿著,可他就是不敢去搶過來,雖然那隻是動動心思的事。
幾番掙扎之後,無塵子還是無法生出將仙隕奪來的勇氣。
緩緩的吐了口氣之後,無塵子對楊煜沉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裡?師承何人?”
楊煜剛要回答,但看著羅英和成天功的神色,楊煜的直覺告訴他很不妙,他得到的斧子不僅不會讓他一步登天,反而惹來了殺身之禍。
楊煜沒有回答無塵子的問題,
而是低下了頭來,澀聲道:“我叫什麽來自哪裡都不重要了,是不是?無塵子長老?” 無塵子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現在自裁吧,你若自裁,我會給你留一絲元靈,讓你還能轉世為人。”
楊煜憤恨,不甘,唯獨沒有覺得不公平,因為他不夠強。因為他不夠強,所以,羅英可以隨意欺凌他,因為他不夠強,滄琅劍門就可以一語決定他的生死,甚至懶得親自下手,因為他不夠強,所以隻能被人欺,而不能欺人。
楊煜想要變強,也一直在堅定的朝著成為強者的路走下去,而手中的仙隕,無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會了,但是很可惜,仙隕給他帶來了人生中最大的機會時,也給他帶來了殺身之禍。
雖然知道絕難有幸存之力,但楊煜苦澀的一笑,道:“我要是不肯呢?”
“否則的話,你連轉世為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楊煜心裡好恨,但這時他不恨羅英,也不很滄琅劍門,他恨自己不夠強,雖然已經絕望,但楊煜想要變強的心思,卻也變得更為強烈。
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之後,楊煜抬起頭來,環視了站在他身前的三人一眼,沉聲道:“我知道必死,但我不會自殺,縱使你滄琅劍門天下無敵又能如何?縱使我神形俱滅又能如何?既然仙隕選擇了我,我就不會束手待斃,你們可以殺了我,但在我死之前,你們無法打敗我!所以,想讓我自殺,休想!”
無塵子冷冷一笑,道:“很好,你做出了選擇,那我就成全了你。”
聽到無塵子的話之後,羅英立刻跳了出來,對無塵子躬身道:“師尊,這等廢物怎配讓師尊出手,就由弟子代勞吧。
誰也沒有將楊煜放在眼裡,隻是一個尚未築基的廢物而已,無塵子瞥了興奮的羅英一眼後,微微點了點頭,便閉上了雙目,看著打殺一個廢物,沒得汙了他的眼。
羅英顯得很是興奮,本來頗為英俊的臉此刻顯得有些猙獰,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對著楊煜泳充滿了諷刺的語調緩聲道:“小子,口出狂言,得有相應的實力才行,死了以後,再慢慢後悔吧,哦,不對,你神魂俱滅,想後悔也沒機會了。”
楊煜冷聲道:“你不要得意,如果你不是空明派的少門主,你又能算個什麽東西?像你這種靠著家世才能耀武揚威,然後為了抱滄琅劍門的大腿再將自己的家門拋在一邊的東西,沒資格和我說話,明白的告訴你,我與空明派有血海深仇,隻要我今日不死,我誓滅你空明派,還有,仙隕出,滄琅破是吧?這句話我喜歡,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除了恃強凌弱還會什麽?除了以眾欺寡還會什麽?將你們這樣的名門大派給滅了,這種事我很喜歡,來吧,來殺了我,因為隻要我不死,那麽死的就只會是你們!”
羅英微微有些錯愕,因為他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隻要不是傻子,必然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自殺吧,而眼前的這個廢物不但不自殺,還敢放出了要滅掉滄琅劍門的狂言,在羅英的認知裡,這種事很不合理。
說完之後楊煜將斧子緊緊攥在了手裡,他不知道該如何運用仙隕,也沒有感覺到仙隕有傳來任何靈氣,就像他原來用的那把砍柴斧一樣,所以楊煜就像砍柴那樣,擺出了一個姿勢,緊緊的盯著羅英。
羅英與楊煜近在咫尺,所以他沒有祭起血煞劍,也是將血煞劍當做普通的凡劍一般,直直的就向楊煜刺去,隻是出劍之前,羅英已用靈力將楊煜牢牢困住不得稍動,對羅英來說,捆住尚未築基的廢物,隻是動動心的事。
羅英的劍很慢,不能虐殺楊煜讓他覺得有些遺憾,所以他就要讓楊煜在死亡的恐懼中慢慢死去,還要讓楊煜保留著一個揮起斧頭好似要砍柴一樣的姿勢,在他看來,楊煜的姿勢確實很可笑。
眼看著長劍已到了胸前,一動不能動的楊煜沒有覺的恐懼,而是憤怒,可是他無論如何用力,身體卻像被封在了冰塊裡,一動不能動。
楊煜的心中滿是不甘,他知道自己應該沒有逃生的機會,可他不想這樣屈辱的死去,看著羅英一臉戲謔的嘴臉,一腔怒火直似要將楊煜的胸膛燒開來。
“雖然我已經不是空明派的人了,但我還是很想知道你和空明派有什麽血海深仇,不過很遺憾,我不打算給你機會說,順便告訴你,你的仇沒機會報了。”
無奈和悲憤中,眼看著羅英手中的劍尖即將刺破他肌膚的那一刻,楊煜突然覺得一股奇怪的力量從手中斧子裡傳來,這股力量飛速的在楊煜體內運轉一周之後,落入了楊煜的丹田之內,然後,楊煜覺得自己好像能動了。
能動了,所以楊煜就動了,右手高舉的斧子猛然落下,自滿臉戲謔的羅英的左肩劈下,右脅而出,隨後,借著仙隕的下落之勢, 楊煜不由自主的,手裡的斧子拐了個彎之後,將羅英手中的血煞劍也砍成了兩段。
當羅英的上半身帶著一蓬漫天飛舞的血珠落下時,羅英的臉上還掛著戲謔的笑容,至死,他也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斧落,人死,劍斷。
楊煜隻是揮出了斧子,不光是羅英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其實這時侯,楊煜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一旁的成天功,卻是清楚地看到了發生的一切,
成天功祭出了他的飛劍。
成天功的本命飛劍是幻水碎魂劍,比起血煞劍來,名頭還要大上不少,成天功的飛劍剛剛從體內祭出,劍光就已到了楊煜的眼前,而這時,楊煜的斧子才剛剛從羅英的體內穿過而已。
成天功的速度極快,可是,楊煜更快,等飛劍剛到楊煜的面門之前,楊煜手中的仙隕自下而上,反手揮出之後,幻水碎魂劍發出了一聲悲鳴,真的碎魂了,隻不過碎的是劍靈之魂。
本命飛劍被瞬間擊碎,成天功心魂俱傷,喉頭一甜正要一口血便要噴出來。
而反手碎劍之後,楊煜反手揮起的仙隕劃了個圓再度落下,將成天功的頭顱砍飛,成天功的一口血,終究是沒能吐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羅英和成天功先後殞命,而隻是被手中的斧子帶著一劈一裡撩就將滄琅劍門的兩個弟子給砍了之後,楊煜才回過神來發覺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這時,手中的斧子再次湧來一道更強的力量,然後楊煜的身子便被手中的斧子帶起,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長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