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ì的逆襲
薑喃的身份,自從那一次的生日宴會後,就越傳越遠,就連一些老師在兩節課的課間,也似乎是介於有意無意之間的,會從她身邊經過,隨口談起她在學習上的問題。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談的,雖然薑喃的成績從來沒有能夠在年級中折桂,但是卻一直穩定在班級前三,年級十名左右,不算頂頂的拔尖兒,但也是地地道道的績優生。
這些老師的心思,他們自己當然是清楚地,雖然還不至於狗uǐ到放下教育者的矜持,不顧一切地討好這個小丫頭,但是在整個社會越來越拜金拜權的大趨勢下,少不了要對薑喃另眼相看一些。
薑喃自己也是明白的,就連班上其他學生,於懵懵懂懂中也會略帶羨慕嫉妒地撅撅嘴:“人家爸爸是當官兒的,老師肯定都喜歡她啦”
但是這樣的情況也並非是一無是處,至少很有幾個經常遞紙條送情書,一而再被拒絕後卻怎麽都不死心的男生,在得知薑喃是市委書記家的千金後,臉上很是yīn晴不定了幾天后,於不知不覺中就不再對女孩死纏爛打。
高中的孩子們,固然不會如同大學裡面一樣,表面天真青澀但是內心成熟的可怕,不過在他們模糊的認知當中,也明白市委書記是相當有身份地位的官員。其他不論,光是唐秘書偶爾奉命來學校接薑喃,那並不名貴卻莫名其妙就顯得莊重的奧迪車,以及偶遇的教師……或者年級組長、教導主任等校方領導,無一不是恭敬有加,至少也是客氣到了極點。
這樣的表現,固然會讓學生們覺得有什麽神聖的東西被打碎了,但卻也從另一個側面,認識到了這個同班女生所代表的權勢。
“中午又不回去啊?”樂菲湊了上來,她是少數幾個沒有因為薑喃的身份公開,而對後者的態度有所變化的人,不管說她是神經大條也好,還是大智若愚也罷,總之兩個女生的關系愈加的親密,不少蓄意和薑喃搭訕的男生,往往都會受到來自樂菲的第一重攔截。
薑喃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展顏:“懶得走,走那麽遠回去只是為了吃個飯,太麻煩了。”
雖然和父親的關系已經在相當程度上有所緩解,甚至和正常的父女關系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了,但是薑建漠的工作質,決定了薑喃時不時會生出一些怨氣和不滿,盡管這種小小的怨氣很快就會彌散無影。可當女孩回到家裡後,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空曠和寂寥之時,那些被某人努力喚起的熱度,不免又重新消散。
她的確理解了——而且在某種意義上說,也原諒了自己的父親。十六歲,自懂事後加起來不到五年的相聚時間,剩下還有六七年的分離和陌生,隻用了大半年就溶解掉,薑喃已經算是非常明事理的女孩子。
不過這絕不意味著她會成為薑建漠心目中的理想女兒格基本定型的薑喃,會在睡覺前點上一隻煙,站在窗前默然而立良久;也可能在一個小時之前,晚自習回家的路上,從疾馳的汽車前大笑著跑過,然後氣喘籲籲地站定,等著被嚇得心驚膽顫的司機們回頭破口大罵一句陸兒。
這是她根深蒂固的叛逆,養成於一個人默默成長的童貞年代,拒絕任何或善意或叵測的接近,除非是她自己願意。
“不是吧……”樂菲拖長了聲調,雖然她隱約知道一些薑喃家中的事情,也知道像薑喃父親那樣的大官兒,肯定是很忙很忙的,所以也不好對於閨mì的家事發表什麽意見。
但小女生心中總歸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樂菲打定主意,要是下次去薑喃家裡面玩的時候,能夠碰到她的父親,自己一定要給那個什麽書記提個意見。
不過這不是現在首先要面對的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的好朋友薑喃又要一個人在學校裡面吃午飯了。
“哎,上次韓老師不是說了嗎,食堂五號窗口的那個女的是他的什麽親戚,讓你在學校吃的時候就去那裡打飯的。”樂菲是真心為朋友出謀劃策,學校食堂的夥食不提也罷,充其量也就能讓人堅持到下午第二節課,味道方面也是將就入口的程度。
看著薑喃翹了一下嘴角搖搖頭,樂菲就明白過來同伴的不樂意,上次和蘇晚一起吃食堂的時候,在五號窗口打了一次飯,那個老板硬是按照盒飯的價錢打卡,可是端上來的卻是三份熱氣騰騰的小炒。
在一個隻賣套餐的窗口,端出來這種老師都很少點的炒菜,身後學生的嘀咕和一片片探究的目光,讓樂菲吃了一次有生以來最不自在的晚飯。
“那你就去外面好了,學校後面的那條飲食街總能吃了吧。”看著薑喃一副沒甚胃口的樣子,樂菲也悶悶不樂起來。忽然她眼睛一亮,皺著鼻子假裝施舍的模樣:“要不,等一下我給你帶過來好了,很快的,我吃完……算了,我帶到學校咱們一起吃吧。”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就知道心。”薑喃一邊好笑著一邊把女伴往教室口推,但是心中其實溫暖異常。不過她卻不打算接受樂菲的好意,因為聰慧善良如樂菲者,居然有一個市儈到了極致的老媽,不得不說命運的嘲一如既往的犀利。
“真的不要?”樂菲在征詢薑喃意見的時候,顯然沒有考慮自家老母的問題,一心為閨mì打算了,不過看到薑喃肯定的臉她也只能嘟嚕著嘴依依不舍地揮手道別。
下樓,通過長長的林蔭道,身邊時川流不息的人群,少男少女快活地ā談,意興盎然,還有自行車鈴鐺清脆的聲音,在四月暖風中格外明媚。
樂菲還在為薑喃感懷著,然後就被人在身後拍了一下,回過頭的時候,發現是兩三個班上和自己走得比較近的女生,和自己與薑喃的關系也只差了那麽一點點而已。
這些女生都推著自行車,所以在繞道車棚後,正好碰上晚下樓的樂菲。
“哎,每次都這麽晚啊,剛剛我還找了好半天鑰匙呢。”一個女生就笑語妍妍地好奇道。
樂菲點點頭,不過卻沒有說實話:“早下樓幹嘛,和這麽多人擠啊。”
和同伴聊了起來,她很容易就忘記了剛剛的那點兒小心思,一時間這群女生們就鶯聲燕語起來。但是在校口的位置,不經意間看清楚前面來人的樂菲,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面è很是不善,似是不忿,又像有些惱火。
同一時間,本來不想在學生們放學的當口,逆流而入的楊一,是打算在一旁等到人過去後再去季棠鄲那裡。
奈何這一次他可不是單身一人,身邊還跟著“ā流生”蘇晚,女孩本來很少拂逆楊一的意思,但是今天卻吃了槍一般,看著楊一遠遠等在校口的一邊,自己就不聲不響往裡面走。
無奈之下楊一也隻好緊緊跟上,這丫頭又不知道季棠鄲的住處,雖然也不怕兩人走丟了,可總歸是要耽擱事情的。
於是就在校口碰上了正往外走的樂菲,要是在平時,兩人不是這種面對面的情形,楊一也就徑直過去了,雖然覺得這個女孩子很不錯,可是那畢竟是薑喃的朋友,不是他自己的朋友,兩人還沒熟悉到這種程度。
但是像這樣迎面撞上,卻又要另作別論了,不管怎麽說,上一次在參加作文大賽的時候,他和樂菲還是聊得相當投機。這時候人家都發現自己了,還假裝不認識未免說不過去。
“嗨,回家啊。”很和氣地打了個招呼,楊一覺得這個問候還算是得體。
但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樂菲在愣了一愣後,視線就直接從他臉上挪到了身旁的蘇晚身上,再然後幾個來回之後,目光中居然是充滿了深深的鄙夷之
臉的義憤填膺,似乎連多看楊一一眼都不樂意之極。
旁邊的幾個女生,到不像樂菲這樣,和楊一沒有太多的ā集,現在看到楊一出現在校口,眼睛裡表現出來的神情,就如同“熊出沒小心”一樣,居然是略帶這些驚恐。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連傳說中的那個家夥都出現在校園裡了
不過這些女生和薑喃的關系,雖然不想樂菲那樣親密無間,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尤其是在開學之初,有關面前男生和薑喃的傳言鬧的風風火火,三班大多數學生都很是八卦了一陣子,後來隨著楊一的日趨神秘化,這種“官方認定”的班級官配才得以偃旗息鼓下來。
不過在看到了他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後,幾個女生的目光也變得相當古怪起來,雖然還不像樂菲那麽忿然,但也絕對不是親切友好這一類型。
“嗨,小菲菲,人家怎麽得罪你了?不理不睬的還哼人家?”這些女生大都算得上格活潑外向,雖然和楊一接觸不多,甚至還沒有過單獨的ā談經歷,但到底還是一個班上的同學,以前班級上的歷次大事記中,多多少少都跑不掉楊一的影子。所以現在就繞著彎子開玩笑,把樂菲和楊一同時打趣到了。
樂菲雖然也是相當聰慧,且在同輩人中算得上明事理知進退的女生,但這些東西也不能完全掩飾她敢愛敢恨的真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平時和薑喃的相互調侃中,也少不了拿楊一說事,以此來逗自己的閨mì,而且薑喃也從來沒有正面否認過。這就讓樂菲很理所當然的,把楊一看成是自己姐妹的“男人”了。
還不止如此,再想到剛剛放學的時候,薑喃臉上一閃而逝的寡歡之樂菲就越發地認定,楊一這是背叛自己好友了又被身邊幾個女生一調侃,當下毫不客氣地啐了楊一一句:“覺得自己很招人喜歡很了不起吧?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最後以後都不要來學校”
這時候,樂菲也不覺得楊一這人深不可測了,也不覺得楊一是半個月前送自己貴賓卡的紳士了,反而因為他身邊這個女孩精致的容裝,越發的為薑喃鳴不平。
這算什麽?人家薑喃在學校裡有多受歡迎,情書都能砸死人了,還不是一心一意隻想著你。你這廝倒好,平時也沒見好好關心一下人家,現在還帶著新歡跑到學校裡來,這算什麽?
樂菲並不知道蘇晚的身份,她不是從三中升入一高,自然不知道兩人的糾葛。她只是想起了薑喃這時候還一個人留在教室裡面,等會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去打飯,一想到這些,樂菲就忍不住的心疼。
&nbsì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臭男人”:“以前還以為你人ǐng不錯的,我怎麽就被你騙了呢你那卡我不要了,明天還給你”
原本只是想調侃楊一幾句的女生,也不知道怎麽著就jī起了樂菲的火氣,下意識還準備問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呢,一看樂菲氣成這個樣子,頓時也就顧不上“神秘人物”的名氣,帶著女生們特有的同仇敵愾,很是抱團地緊盯著楊一。
但是等她們聽到了樂菲那句“我怎麽就被你騙了”的時候,以及後面的“不要了還給你”,頓時就被嚇得變了臉很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樂菲的衣袖:“怎麽了?他怎麽騙你了?”
看向楊一的目光也更加的警惕和不善……當然,如果仔細觀察,可能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好奇之
此時因為這一場小小的ā動,校口也聚留了不少的學生,雖然還算不上駐足圍觀,可很多人的移動速度,目測之下也就5厘米/秒,和圍觀的區別也不太大。
這些近乎圍觀的學生們,同樣聽到了樂菲“我怎麽就被你騙了”的指責,然後就大為興奮起來,一個個用眼神對著楊一指指戳戳,如同看著一個現代幼齡版的陳世美一樣。
楊一不打算辯解什麽,他雖然大致明白樂菲是為什麽,才這麽忿忿不平,可是那種事情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解釋嗎?而且楊一也不覺得和一個偏執的小丫頭有什麽好計較的。而且這個丫頭片子的本意還是為了維護薑喃。
“行了,我沒什麽要說的,你也快點兒回家吧。”楊一很無奈地擺擺手,絲毫沒有想要爭執分辨的意思。
但是很明顯,即便是身為重生男,楊一對於女生的心思一樣摸不透,他的這種態度,反倒是讓樂菲更加氣急jī憤:“行啊,還橫起來了?喃喃是什麽心思,我就不信你不清楚現在還和什麽七八糟的女的在一起,你真是厲害……”
“樂菲……”旁邊有女生似乎是認出了蘇晚,小心翼翼地在背後捅了捅她的腰眼。
“幹嘛”樂菲一腔火氣沒處發泄,還以為同學是準備來拉架的。
“這個女的,這個女的好像是蘇晚啊。”雖然說是好像,但身為《雲荒的女生已經十分肯定,這個跟在楊一身邊的女孩子,分明就是自己mí的不得了的蘇晚。
但是很湊巧,雖然蘇晚的漫畫在楊一這隻時空蝴蝶的推動下,其影響力和受眾數量,早已經超過了本應該在現在紅起來的《EVA》,《灌籃高手》之類島國作品。但是凡事總有例外,譬如樂菲,就是完全對漫畫無感的人群。
這時候聽到同學“蘇晚”,“蘇晚”的低聲驚呼,只是覺得名字有些耳熟,卻完全想不起來這個蘇晚是何等人物。
“就是《雲荒》的作者蘇晚啊,那個超級火的漫畫家”
這女生叫破了蘇晚的身份後,立刻在周圍人群中引發了不小的轟動。作為讀者數量能夠和這個年份下,好幾部島國熱漫畫的讀者加起來一樣多的美*女漫畫家, 蘇晚的名氣比起同時期的國外作者們,無疑要響亮太多,而在越州這個主場上就更是如此。
不知道有多少初中生高中生,在看了《雲荒》之後,感慨著要是能有晚大的親筆簽名就好了雲雲。
而且剛剛的代筆事件被澄清,講談社那一段被公開放映的訪談,除了為蘇晚正名之外,更是在某種程度上很好地滿足了這些學生們的自尊心——或者說是懵懂的民族情緒和國家情懷。
這無疑讓蘇晚的名聲在她的粉絲和讀者中,再次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至此,所有吸引學生們的要素都齊全了——爭風吃醋,漂亮女生,活生生的名人,當街大鬧。這要是不上前好好八卦一下,不知道若乾年後在回憶自己青蔥歲月的時候,會不會因為悔恨ā加而鬱悶到吐血。
至於事情的男主角,誰管他去死好了對了,中間那個臉縮得很小,縮出一團團的皺紋,像個發蔫的老茄子似的男生,就是當事人吧?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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