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高的這些學生,父母雙親身上有一個官半職的也不在少數,何嶽自己帶著的三班,大大小小的科長處長主任,怕是不下十多個。往上還有
薑喃等的頭號大小蛆,往下了說富商子弟也是兩個巴掌的數目。要是在這些人的家長面前丟了臉,何嶽以後也是要承受不小壓力的。
“呃,中午吃飯吃的有點兒多,本來只打算睡一刻重就起來的。結果……”楊一期期艾艾道,還一邊怕怕地偷眼打量何嶽的臉色。
果然,這小年輕老師的急性子脾氣,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改掉,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你是不是覺得有校長發話了,就可以把我這個班主任不當回事。自己想怎麽搞就怎麽搞?”
要不是還有家長從旁邊經過,笑著衝他點頭示意,這會兒何嶽怕是要指著楊一鼻子訓斥了。
“沒,稿子是沒寫,但是演講還是沒問題的。”楊一看何嶽有些急眼了,也就不逗他了。
何嶽眉頭一挑,楊一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胸有成竹,竟然打算現場發揮了。他的教齡不長,可帶過的學生裡面,也很有些機敏善辯的孩子。但狂妄成楊一這樣的,倒還真是少見。
不過他隨即就有些了然,這小子怕不是自信過頭,而是對這個演講,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要不然,他也不會神情輕松寫意到這種模樣。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楊一!你這次要是上去給我演砸了,以後就老老實實每天上課!要不然你就自己去找余校長,讓他把你調到其他班上去,我這裡供不起你這尊大神!”
楊一老老實實點點頭,看著何嶽根本就是色厲內荏的樣子,還真的不忍心讓他提心吊膽。就點點頭解釋道:“好的,其宴我準備說的東西也不是很長,就是很私人化的些意見,準不準備稿子都是一個樣。”
何嶽臉色依舊難定,並沒有應為楊一的解釋而好過一點兒。
相反的,他聽到那一句“很私人化的一些意”後反倒著實有些後悔了。
自己聽了薑楠的推薦,非要趕鴨子上架讓楊一上台發言,是不是有些輕率了?
原本何嶽是希望薑建漠能出席家長會的,那麽薑喃說她的父親也很欣賞這小子,自己就順水推舟把。可眼下坐在薑喃座位旁邊的,卻在剛剛就和他打過招呼,人家只是薑建漠的秘書而已。
自己又不是體制內的人,和這位越州第一大秘書是八竿子都搭不上邊的。
不過到了這個點上,在重新安排學生也是來不及,只能寄希望於這小子能夠頭腦清醒點,不給自己弄出太大的么蛾子。
腦中迅速權衡比較一番後,何嶽終究是面色不善地點點頭:“那你進去,趁著還有點時間,好好打打腹稿。”
學生很瀟灑地歪了歪腦袋。除非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發生,要不然沒有哪個父母,回不來參加子女的家長會。已經是高中階段,自己對家長的態度,可能決定了任課老師們對自己兒女的態度。
教室裡坐著將近一百多號人,可也沒有顯得地方不夠用。在越州市區二十所高中裡,也是可以排進前三的存在。
有認識的家長互相還在打招呼,互相不著痕跡地問一下對方子女的半期成績,發現自己家的孩子壓對方一頭的,就連連謙虛說些場面話,但是眼角眉梢的喜色卻是少不了的,而被人比了過去的家長,多半意興闌珊就沒有什麽說話的欲圌望了。
這一切,楊一都在看在眼裡,只是不知道等會兒自己發言的時候,會有多少人認可自己的說辭。
小熱烈的場面沒有持續多久,家長很快就全都到齊,何嶽也捏著一份厚厚的材料進了教室。
“越州一高高一三班半期總結會,暨家長見面會,現在正是開始。在這裡還要感謝各位家長,在百忙之中能抽空前來!”何嶽站在講台上,很是鎮定得侃侃而談。他原本也算是ld得住場面的臨場發揮性選手,剛剛又因為楊一的事情,被轉移了不少注意力,這會對上底下這群家長,全然沒有半分不適。到讓不少質疑何嶽年齡的家長們,也在心中暗自點頭,覺得這小年輕老師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各位家長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那麽我們現在就不浪費時間,直接進幾正題!”何嶽的風格永遠是直來直往,教訓教育學生如此,在家長面前也沒有半分客套:“首先,先對我們班級的總體成績以及在年級上的排名分布,給各位家長公布一下。我們高一三班共有學生43人,實際參考人數是42人……”
下面泛起微瀾,不過成年人的自製力到底比孩子們強出許多,也就是略微有些詫異然後就歸於平靜。畢竟有學生可能是身體家庭的原因,臨時缺考也不奇怪。
但是一個班級四十多人,總有長舌快嘴的家夥偷偷在下面告訴自己老爸老媽圌的,也大有人在。
唐澤明像是好笑地半回頭,瞄了一眼隔著半個教室的楊一,心付這小子倒真是沒有半點兒變化,缺考了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大模大樣來參加班會。
他卻不如遵,自己身邊這任大小姐,把人家坑的他圌媽媽都不認識了。
“這一次的總成績,在整個高一年級八個半裡面,還算是排在前列。年級前十名裡面,雖然沒能有人進入一二三名的位置,但是卻有四位同學非別取得了年級第四,年級第六,年級第七,年級第九的好成績,在這裡要恭喜這幾位同學”
何嶽的這一番話,才是家長們騷圌動起來的真正根源年級前十名,單是三班就佔據了4個位置!這是何等出色的成績,而且據說這個第四名和前三的分數相差不也不多。這麽看來,自己的孩子倒是是分在了一個不錯的班上。
“下面有請這四位同學上台,領取班級的獎勵。”
何嶽對著台下點點頭,雖然半年前越州就開始了教育改革,但在高中發放獎學金
眼下還是頗為爭議的話題。
所以這就造成了現在的奇怪現象一學校方面的獎勵,還不如班級
單位的獎勵豐厚。
何嶽這是鐵了心要搞出一番名堂,所以自掏腰包給年級前十名設置了獎金
而等到四個學生上台的時候,底下家長們不由得來了興趣。三個
男孩子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唯一的那個女生,就顯得格外亭亭玉、
立明麗動人了。
“這是誰家的姑娘?生的這麽好看?成績也好!”
“哎,你們這個女同學蠻歷害的啊,其他三個都是生,就一個
姑娘!’
然後等到聽說,這個女孩兒是市委書記的千金後,那些家長們的臉
色就精彩了。有和身邊家長低語的,也有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問題的。
至於以薑喃家長身份出席的唐澤明,這會兒更是成了眾人視線聚集
的焦點。他身後一個看上去很有幾分派頭的男子更是在略微猶豫了
片刻後,毅然悄悄遞過去一張名片。
但更多還是在趁機教育自己家孩子—我也不說要你考進年級
前十,起碼在班上要能排上名次!
又或是“你看看你自己怎麽別人家小孩就能考這麽好。都是-個
老師教得,差距怎麽這麽大?你自己想過其中的問題沒有!’
接下來的流程倒也乏善可陳,無非是何嶽一項項報上自己班級的成
績數據,然後總結得失。這裡面被表楊到的學生。身邊的家長就喜笑
顏開,覺得臉上大大有光,而少有被點名提醒的幾個,收獲的就是自己
父母恨鐵不成鋼的羞惱之色。
甚至於還有幾位嚴父,暗自在心裡咬牙回去後給自家小孩加餐竹
筍燒肉之類。
有這樣想法的大抵也不在少數
終於等到何嶽一項項數據都點評完畢後這位年輕骨乾老師,對著
台下眯了眯目眼睛。不少人以為他這是眼睛有些酸乏了,但是視線正對著的楊一,卻從
裡面看到一片刀光劍影。
“接下來,是我們班上學生代表的發言,算是代表了這個班集體
對半期校園生活的一個總結和思索。”
底下傳出零星的噗嗤笑聲,有些女孩子真心撐不住了
自家班頭可真是一張嘴巴顛倒黑白,就這個楊一,也能代表自己班
來總結發言?他到底過了幾天的校園生活啊!
有些家長不明就裡但也從這一時沒忍住的笑聲中嗅出了一些東西
不過楊一這廝倒是無比淡定,他上台後也不看何嶽,一屁圌股坐到前
者剛剛離身的椅子上。
然後?
然後俯視著下面,氣場之強大淡然,和剛剛的何嶽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我能代表班上的同學在這裡發言無疑是應該感到很榮幸的。”
楊一笑了笑,想著剛剛家長們或是隱晦、或是張楊地互相攀比子女
的成績,還有幾個成績中下卻又是已經十分努力的學生漲紅了臉坐立不
安的樣子。
他就覺得自己現在站在這裡,還真的是有些必要了。
“但我想說的,不是表達決心,不是感謝老師感謝家長!而是某些
同學的心聲。”楊一說完後,又重新想了一下,改口道:“算
了我在這裡還是不代表大家了。萬一代表了大家之後,回頭卻給你們
惹上池魚之災,那到時候豈不是成為三班的公敵。”
有的家長懶得聽這種形式化的表演,即便是楊一已經說明,他接下
老要說的很可能有些不一樣,但還是沒能改變他們慣性使然的想法。
也有個別抬起頭來,看著台上的楊一,表現了一定程度的期待。
“茫茫宇宙中,有一種神奇的生物,這種生物不打籃球,不玩電
腦。天天就知道學習,回圌回年級第一。這種生物可以九門功課同步
學,媽媽再也不用擔心他的學習了。
全班都是一楞,何嶽從頭到尾一直很鎮定得表情,這會兒也鎮定不
下來了。但是更多的家長們卻被激起了興趣,明顯這孩子話中有話
倒要看他能說出個什麽門道。
“這種生物考清華望北大!能考碩士、博士、聖鬥士,近能升級
黃金級!他不研究星座,不看漫畫課外書,看到和學習無關的東西就想
罵娘他是團員、黨員、公務員,將來還可能知道地球為什麽這麽圓……”
“噗!”
不少看過聖鬥士這套漫畫的學生也顧不上自己爸爸媽媽就在身
邊,在聽到碩士博士聖鬥士這一套說辭後,忍不住就咧嘴笑出聲來。
還有一些開明些的家卡。在聽到了黨員公務員什麽的。後面一卻陡
然轉為了知道地球為什這麽圓後,也是搖頭菀爾。
“這種生物長得好看,寫字好看,成績單也好看,就連他的手指甲都是雙眼皮的……”
這下半數家長都忍不住了,別過臉低著頭,憋笑憋的辛苦
何嶽直接就瞠目結舌。已經忘了現在是什麽場合了。
楊一卻一本正經地繼續道:“這種生物每天只花10塊錢都覺得奢侈
浪費和犯罪, 浪費了分鍾時間,他們就恨不得晚上不睡覺補回來!
這,就是感動中國1998十大人物之一的一別人家孩子。”
教室裡面的笑聲正有拔高的趨勢,卻冷不丁聽到了最後那句揭開謎底的話。
不少家長正強忍著笑意,到了最後反倒開始深思起來。也有習慣
了家長威嚴的父母,下意識就皺起眉頭,顯然是不敢苟同這種說法。
楊一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很是灑然地攤攤手:“當薷我活
了20來年一直生話在這種不明生物的陰影之下。”
這下子又把剛剛有些冷場的氣氛調劑起末,就連何嶽,還有家長
裡面最是穩重的幾個,也忍不住抖起了肩膀—自己有多大沒這麽樂呵
過了。這小子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