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忽然就冒出來一個念頭:“我說,你要是能做出一點成績的話,你們家會不會不那麽嚴格地要求你了?”
“成績,什麽成績?”左宙舟不解,他想不出楊一說這番話的用意,以為少年是不願意收留他這個大麻煩,就表情非常不善地陡然變臉道:“行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出去住賓館行了吧,不會麻煩你的。”
旁邊高媛見兩人說的好好的,可左宙舟忽然就變了臉,趕緊在旁邊拉了下左宙舟:“好了,你家裡叫你回去,無緣無故衝人家楊一發什麽火?自己也不想想,知道你家情況的人,誰敢不問緣由就讓你留下,說不定半夜就來一隊解放軍,直接衝到人家家裡去呢。”
左宙舟見高媛都幫著楊一說話,心裡更是竄出了一股憋屈,可是對面的女孩子是他一見鍾情的女生,即便是再生氣,也不好對她說出口氣太重的話,只能陰沉著臉死死盯住楊一,仿佛自己女朋友被他搶走了一樣。
“你不用這個表情。”剛剛高媛幫他說話的時候,楊一就感覺到某種不妙了,要是這位學姐被左宙舟追到手了那還好說,可兩人現在這種關系,分明是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就算不能說完全無意,可高媛顯然也沒有立即就范的打算。在這種前提下,女方還幫助自己說話,簡直不啻是在火上澆油一樣。
但是楊一剛剛說的讓左宙舟做出成績,倒也不是空口無憑地亂講,見左宙舟臉色不對,他只能歎著氣挑明了說:“那個什麽,左宙舟同學你父親和祖父都是部隊裡面分管政治工作的吧?也就是俗稱的政委?”
“怎麽?”盡管心裡還是很不爽。但左宙舟也看出來了,自己似乎是誤解了什麽。不過基於面子的考慮,他並不打算就此服軟並且向楊一道歉,就繼續繃著個臉哼道:“這你不是早知道了嗎?我奶奶又不是沒說過!”
對於左宙舟這種不識好人心的做法,楊一覺得自己簡直冤枉的要死。而且還有些倒貼的賤格。不過為了讓這位大少趕緊圓潤地離開越州,離開他身邊,而且也為了他的某個布局,就隻好當做沒看到一樣笑笑:“既然是分管部隊政治工作的,那麽對於軍隊意識形態方面的建設,肯定很上心。你說。要是你寫出一部,歷史上我黨軍隊抗日方面的小說,能夠對部隊風氣建設起到正面作用,你家裡對你的管制會不會好一點。”
“我?寫小說?”左宙舟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般,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不可思議:“做夢呢吧?你今天到底睡醒了沒有啊?你讓我寫小說,還不如直接勸我回家老老實實聽從他們的擺布。”
“我沒意見!”楊一不失時機地接口道。但是看左宙舟一下子陰沉起來的臉色,頓時啞然失笑:“不至於吧,連個玩笑都開不起?算了,我就直說吧,我的意思是,我來執筆,你給我找素材斧正我寫作中不詳實或者是跟歷史細節有出入的地方。聯合署名。你沒聽過嗎?”
左宙舟就算再不學無術,可楊一這番話的意思,他還是能夠聽懂的,對方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多,無非是告訴他——我來寫,你負責給我找資料打下手,等寫完了就當是我們兩人的作品。然而這個辦法好是好,對於左宙舟這種自尊心極其強烈的人來說,總有些難以接受的感覺,因此他下意識就搖搖頭:“這怎麽行。什麽聯合署名,不就是你寫出來了讓我也捎帶上嗎?我還沒有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真是別扭型的人格,楊一一時間也直搖頭,看著滿臉堅定的左宙舟道:“聯合署名你到底懂不懂啊,也並不是一定要在作者那一欄裡。寫上‘楊一/左宙舟著’的,也可以在你的名字後面特別標注‘資料整理’啊,‘素材搜集’啊一類的名頭,這樣都不行?那既然你這麽講規矩,怎麽就不老老實實在學校讀書呢?”
“噗……”楊一的冷嘲熱諷讓高媛在一旁笑出聲來,看著左宙舟滿臉烏青的模樣,女孩仔細想了想,終於肯定這是除了自己以外,第一個讓左宙舟如此吃癟的人物。
“額,也不是不行,我就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好像我佔了你便宜一樣。”在高媛幸災樂禍和楊一滿臉不耐煩的眼神中,左宙舟撓撓頭,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但是隨即他就狐疑地看向楊一:“就算是你寫出來這種書了又怎麽樣?我家憑什麽就會不再管我管得那麽嚴了?好像你寫的是毛主席語錄一樣。”
“當然沒有他老人家那麽厲害了,不過等書寫出來了,你拿去給你家裡那些政委們看一看,說不定他們會有不一樣的看法。”楊一信心百倍,毫不在意左宙舟的口氣。
他當然有這個資本這麽說,因為他要拿出來的,是前世中風靡一時……不,不只是風靡一時,甚至可以稱之為風靡了近十年時間的一部小說。而且由這本書拍攝的同名電視劇,在大江南北播出以後,直接就引領了一批類似的抗日電視劇的興起,但是在大多數電視觀眾眼中,還是這部電視劇最好看,最真實,也最讓人感動。後面那些聞風而上的,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的渣渣而已。
這本書和這部電視劇,都叫做《亮劍》。
如果不是陽一文化被意外針對,如果不是需要進行戰略轉移的布局,如果不是希望加諸於陽一文化身上的光環更多,讓某些躲在陰暗處的小人們沒辦法輕舉妄動,楊一其實是不打算把這本書拿出來的。
事實上從重生之後開始,即便是用了前世中前輩們的創意,可楊一也依舊謹守著一條底線,那就是不去直接抄襲,而是讓寫出來的作品。多多少少帶有自己的烙印。《宋朝那些事兒》如此,《神農密碼》亦是一樣,雖然後面因為需要償還貸款以及開發溪止古鎮,所以直接拷貝出了一本《鬼吹燈》,但經過楊一的改動後。那本鬼吹燈也只是發行了一冊單行本後就宣告結束,後面很多內容楊一並沒有全部拿出來。
他也是希望小說的原作者霸唱天下,在看了改動版的《鬼吹燈》後,能激發出原本就屬於他的靈感,然後寫出另一個盜墓故事來。
至於島國的漫畫《OP》,楊一隻恨自己要給漫畫加上華夏元素。用中華文明獨有的色彩去渲染一遍,過濾一遍,所以不能夠照搬過來。否則的話,他是根本不介意把整個漫畫都照抄的。
對內留一線,對外全抄遍,這就是楊一的給自己定下的方針。而且他也實施的不錯。
但是現在看來,少年似乎要違背自己的策略了。
按照前世中很流行的說法,就是楊一的節操掉了一次。
不過為了陽一文化的安全過渡,他決定還是先把小說寫出來再說,雖然左家的影響力更多是局限在部隊方面,但到了那個地位的大佬,而且又恰好是分管軍隊政治工作。如果能在諸如《解放軍報》,《解放軍文藝》之類的刊物上點評一番,那無異於給陽一文化加上了一層防護罩,任何想要打歪主意的陰暗小人,都得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了。
“是不是啊,這麽厲害?”雖然眼前的這小子,已經是好幾本暢銷書的作者,但一想到自己父親叔伯,尤其是京城那位老太爺的嚴格,左宙舟就覺得楊一的主意不太靠譜。雖然家中長輩們都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可打算用一本小說來博得他們的好感,乃至於讓這些長輩改變對自己的看法,也未免太過玄幻了一些。說到底以前買楊一帳的人都是普通讀者,而現在的針對對象則並不是一般人。
“不相信?”楊一也不多說,直接就在門口叫來羅戈的秘書薇安。讓這個快要升級為陽一文化半個老板娘的妖冶美人,帶著左宙舟二人去陽一文化閑逛,然後自己卻拿出紙筆伏案爬起了格子。
“乾嗎,你不會是現在臨時動筆吧?”左宙舟瞪大了眼睛看著楊一,他知道楊一很能寫,筆杆子很有一套,但沒想到這家夥誇張到了如此地步,說動筆就動筆,你這家夥以為自己是曹子建呢?
楊一才懶得理會這家夥,等會他還要去蘇晚家一趟,把下個月《雲荒》系列的漫畫腳本拿過去,根本沒時間跟他囉嗦。至於左宙舟信不信,完全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左家的家長們對這本小說怎麽看。楊一也沒打算在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內,就把全文都複製出來,只需要弄個開頭,然後保證有行文高*潮和尾巴上的懸念,這就足夠了。剩下的問題,就交給左老太太決定好了。
“你們跟著薇安姐參觀去吧, 書城那邊還在營業,要是看上什麽了直接拿就好了,不用客氣,一個半小時以後再來看我的成果。”楊一揮手,仿佛左宙舟是隻無足輕重的蒼蠅。
被強令參觀書城,左宙舟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但是看高媛滿臉欣然的雀躍神色,這位大少終究還是接受了楊一的安排。
“到時候你的作文要是不好看,哼哼,我就賴上你家不走了!”左大少在心中暗暗發狠。
而與此同時,楊一也沒忘記向薇安交待某些很重要的問題:“薇安姐,你帶他們去書城的時候,裝成是有意無意的樣子,把這位左公子的身份給透露出去,尤其是要讓‘那些人’都知道。”
楊一說的“那些人”,是市文化局那邊塞進來的裙帶關系人員,一方面等著接手雲中書城,一方面也是用來監視陽一文化的日常營業情況。
不過現在嘛,估計是要被某人給狠狠利用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