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楊一很少見的笑了,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笑,所以說是少見。不過看葉雨悠又有氣急敗壞的趨勢,他又加了一句:“如果能夠幾千萬的財富換取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我認為這非常值得,不是嗎?”
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葉雨悠,而是在一旁又打了好半天醬油的夏禹潮:“的確是這樣,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
“兩個精神病患者。”葉雨悠見自己的男友居然都倒戈到了少年的陣營裡面,不由得忿忿白了兩人一眼,冷嘲熱諷道:“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也是理想主義者,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去支持你女朋友的談判對手?我說夏禹潮,你這家夥腦袋沒有什麽問題吧?”
面對女友的不忿質問,夏禹潮聳聳肩膀,很乖覺的不說話了,這才沒有引發更猛烈的攻擊。
不過等葉雨悠轉向楊一,發現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時,也隻好咬咬牙,然後忽的嫣然一笑:“你的這首歌不錯,旋律不錯,歌詞更好。而且說實話,小學弟你剛才可是把學姐給狠狠感動了一把喲。”
如果是不了解這個女子的人,可能現在會在心裡歡呼鼓舞,認為一個妖精都被我拿下了,可見我的功力不淺。但楊一卻非是這麽膚淺的人,一般來說,像葉雨悠這樣的妖精,在本來心情不爽的時候卻還能夠展露笑容,那多半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事實上少年的猜測也沒有錯,對方巧笑嫣然的同時,已經從仿若櫻瓣的嘴唇裡一字一句降下審判:“但是對不起,你好像一直都在談論你的理想,但姐姐我可沒有你這麽高尚的情操。願意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就拿實際利益去交換。所以說,訴求駁回,你最好還是能拿出一些其他更為實際點的東西打動我,要不然,想要分到四分之三的廣告份額。那可是非常不現實的。”
這女人……
現在輪到楊一咬牙切齒了,感情自己說了這麽多都是在對牛彈琴麽?還是說葉雨悠這種出身富貴家庭的女人,從來都是這麽現實的?
但是沒辦法,對方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自己再怎麽努力只怕也是枉然,她根本就不是可以為理想。奮鬥這種東西所感動的,想要讓她讓步,看起來也只有唯利益而言了。在深深歎了口氣以後,楊一隻好拿出備用說服方案:“這樣吧,學姐你把你對百分之五十廣告份額的預期收益,告訴我一下。然後我保證即便是將你們所佔有的份額減少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但在總量上依舊能夠保持不變,這樣可以了嗎?”
“原來你還有這種辦法?那我既想要百分之五十的廣告份額,而且也要你保證能夠把廣告方面的收益最大化呢?”葉雨悠就煙嘴輕笑。
“做人不要太無恥啊!”楊一就怒,惡狠狠地瞪著葉雨悠,一副老子今天跟你這貪得無厭的女人沒完的凶狠氣勢,可當周圍人全都詭異地安靜下來。莫名其妙看向他們的時候,楊一趕緊擺擺手示意沒有什麽問題,然後一臉尋死覓活的樣子:“女俠,給條活路好不好?你這樣簡直就是不讓我過了嘛。”
“撲哧”一聲,饒是葉雨悠見過比這還要無理由鬼馬的場面,可配合楊一先前無比淡定的架勢,對比效果還是相當明顯的,在捂著嘴笑夠了之後,眼看楊一已經無語到不準備繼續談下去了,她才掩嘴輕笑:“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不要這麽較真行不行,那就先這樣吧,我們四分之一的廣告份額決定權,剩下都是你的,但你所佔有的廣告份額裡面百分之四十不對外出讓。以及對扶持有潛力的數碼娛樂企業,以及保證廣告收益最大化,都要明白清楚地寫在條款裡面。”
呼,這女人,感情不玩一個心跳就不痛快,還是說所有的女人都具備這種捉弄人的小惡魔潛質?
但是不管怎麽樣,雙方的談判算是告一段落,然後就是彼此拿出投資成本,然後整合資源進行立項計劃了。
“好,那我回去以後,馬上就準備好相關人員和資料,等商業計劃書通過公司內部確認以後,馬上就遞交到你手上。”楊一看著葉雨悠,他實在是沒料到自己隨便應邀來一個會所浪費時間,都還能碰上如此好事,看來禍兮福所倚,否極泰來這些話都是有其深刻道理的。
“等一下,你那邊先不要急,還是等我說服了家裡人以後,再通知你,然後你再開始立項策劃吧。”葉雨悠搖搖頭,止住了少年的迫不及待,然後在對方追詢的目光中,無奈解釋道:“我可不是你這種,可以在陽一文化一言而決的大老板。說起來還真是羨慕你啊,十幾歲的小屁孩隨便想個什麽主意出來,你們公司那些職業經理人還真敢跟著起哄,也不怕被你給坑了,有自己的事業就是好。別看我現在能夠跟你侃侃而談,但是回到家以後,一樣要聽從長輩們的吩咐和安排,哪有隨隨便便就能決定家族資源投入的權力。的確,我在我們家的確有發言權,可以給長輩們提出一些建議,但拍板決定的還是大人們,不是說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行了,大致情況也現在知道了吧?所以就安心等著我的消息吧,不過你的這個想法不錯,我認為有七成的把握說服他們和你玩這麽一次。”
感情,原來您老人家的話也是不作數的。
楊一想到這小半天以來,自己可是費盡了口舌來說服葉雨悠,結果到最後她就給了一個安心等待消息的答覆,未免有些太不當人子。但不管怎麽樣,現在也只能暫且精心等候回復了。
“好吧,那我等著學姐你的好消息。”楊一無奈擺擺手,真是懶得和這個女人廢話了。
“不要這麽消沉嘛,小學弟。要知道七成的把握,已經是非常不錯了哦,難道你還指望隨便提出個什麽計劃,我們家就可以將之奉若神諭地一定要上趕著執行啊?”葉雨悠微微一笑,魔女風范十足:“我之前都已經說了。打通關節,聯系各方面助力,這都是非常大的一個人情成本,如果沒有周密謹慎的全盤考慮之前,誰會隨隨便便就投入進去?”
“理解,我非常理解。”楊一口不對心地一下一下點頭。怎麽看都不像是非常理解的樣子。
不過葉雨悠也沒有多說,因為隨便換了其他人在楊一的位置,現在破口大罵都有可能,這小家夥能無語忍耐住,也算是有幾分養氣功夫了。
……
在恆山路的會所裡,談好了一樁不知道能不能夠實現的計劃後。楊一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陽一文化總部。
這裡既是他的辦公場所,也是寫作的小天地,還是他疲勞後休憩的港灣。
在度過了平靜的一個夜晚,第二天的晨光如約到來的時候,他就再度精神百倍地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之中。
“喂,是趙老師啊,您怎麽忽然想到要給我打電話了?”楊一接到今天上午的第一個電話後。語氣還是有幾分意外的,畢竟他和這位萌芽主編差不多兩個月沒什麽聯系了,還是上回陽一文化剛剛搬遷到魔都這邊以後,新總部正式啟用的時候,對方來坐過一回。
“你這叫什麽話,我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這個城市的另一處建築裡,趙長天就故作氣呼呼地質問道,直到對方在電話裡連連討饒,為自己的失言道歉了,趙長天這才笑道:“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合計一下,現在第二屆新概念作文大賽的初選已經完成了,就等著評選結果出來以後的複賽,怎麽樣,你這位布克獎的獲得者。有沒有興趣來玩票一回?”
雖然知道,對方想要說的決計不是邀請自己去參加新概念,但楊一依舊順著對方的話打著哈哈:“趙老師,你這是對於那些進入複賽的選手們有多痛恨啊,非要讓我過去擠佔那些學生的獲獎名額。”
“謔,看上去很有自信嘛?不過你就不擔心我們新概念的評委,和布克獎評選委員會的口味並不相同,最戶把你刷下來?”趙長天在電話中呵呵一笑,然後不再隱瞞自己的意圖:“其實是這樣的,因為第一屆新概念作文的成功舉辦,最後造成的影響力還算不錯,而且上一屆的幾個一等獎獲得者,凡是被特招了的高三生們,進入各自大學以後的表現都還算不錯,所以這一次京城那邊的京大,人大,京師范,京城隔壁的北開,還有我們長三角這邊的南大,楚天省的漢大,都發出了合作的意向書,怎麽樣,這個消息是不是非常不錯?”
楊一的心臟就忍不住狠狠一跳:“趙老師的意思是,這些高校也提供了各自的特招名額,表示對我們的新概念作文大賽認可了?”
“當然要認可,他們為什麽不認可?這可是全國范圍內筆杆子最為優秀的學生,全部匯聚在一起的表演, 哪怕有很多人都偏科的嚴重,但那又有什麽關系?說不定這些人裡面,就能冒出第二個第三個楊一呢,你說是不是?”
聽趙長天拿自己打趣,楊一也不禁有些老臉發紅,趕緊岔開話題道:“那趙老師你是什麽想法,如果需要討論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還真要你過來,我們好好商討一下,關於怎麽把新概念這個品牌做大做強,讓全國人民都認可我們的這一項比賽。”電話中,趙長天的聲音也是意氣風發,充滿了事業有成者特有的鋒銳,而想要在一個年過五十的老文學工作者身上看到這種狀態,委實是非常不容易的,很顯然,楊一激活了他的戰鬥欲望。
“行,那您說個時間吧,我這邊好早作安排。”楊一笑著回應道,但凡是在面對學士人品俱佳的老前輩時,他的態度總是格外尊重。
“明天你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後天也可以。”
“那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過去你們編輯社。”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