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不準林勤救人,哪怕只是包扎傷口而已,僅僅為了這事,她險些動手殺掉林勤。
幸好蘇柔足夠機靈,及時勸阻林勤,避免了殺身之禍,而她剛好自己還是學醫的,可以自行包扎,不需要林勤幫忙。
這一刹,林勤汗流浹背,手中雙尖青銅古槍不由握緊幾分,談不上後怕,但也心悸。
“該死的破地方,生命沒有一刻是得到保障的,身為教官就能隨隨便便殺人嗎?”林勤心裡暗罵,一股涼意席卷全身。
盡管從踏入戰者選拔基地的那一刻起,林勤就明白此行十分凶險,卻沒想到如此危機四伏,連教官都可以動不動就殺人。
穩住情緒,再次看向極美少女,林勤眼中不由多了些許感激,剛剛要不是對方出聲,自己恐怕已經成了夏冰的刀下亡魂。
“謝謝!”林勤向極美少女表示感謝。
聞言,極美少女一邊給自己包扎,一邊微微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不用啦,咱們一直在互幫互助,不是嗎?對了,你叫林勤是吧,我叫蘇柔,很高興認識你。”
蘇柔強大的心理素質,得以體現,這種場合還能笑得出來,並且介紹了自己。
“切,性命都朝不保夕了,還有心思交友。”沒等林勤接話,夏冰已經聽不下去,諷刺了一句。
然後根本不給林勤和蘇柔深入交流的機會,對其余受訓者喝道:“沒聽見我剛剛說的話麽,訓練還未結束,都掌握戰器的用法了嗎?沒有就抓緊投入戰鬥,拚命一點,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用會一件戰器,不僅意味著完成訓練,在接下來的關卡中,也將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戰器就是支撐你們活到最後的唯一希望,並且如果順利通過選拔,會有額外獎賞,那就是手中戰器從今往後歸使用者所有!”
語不驚人死不休,滅絕人性的口令裡透著致命誘惑,以及對人性底線的考驗。
可惜正常人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在抗拒誘惑與堅守人性的衝擊中,大部分受訓者崩潰了,終於隻想抓住那絲活命的機會。
而不惜一切完成訓練,成了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於是殺人遊戲的導火線點燃,以那些囚犯身份的受訓者最為積極,訓練場就此成了屠宰場。
同胞之情,善念與良知,從這一刻起,全都敗給了求生欲。
林勤面色鐵青,將青銅古槍扛於肩上,冷眼旁觀這場殺戮之宴,沒有參與進去。
有了槍挑呂梟的戰績,幾乎沒有人敢主動招惹他。
由於所處位置離蘇柔很近,林勤還刻意關照這個已經受傷的弱女子,也不讓她參與廝殺,以至於變成喪失人性的瘋子。
是的,在林勤眼中,這個萬惡的訓練場,純粹是培養殺人魔的地方,戰者選拔的內幕,竟是如此的荒唐和血腥!
至於為什麽非得這樣,他根本理解不了。
然而,這番無形之中的善舉教官夏冰全看在眼裡,沒過多久就發出警告:“你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溫室裡的樹苗,終究長不成參天大樹的,她不去戰鬥,怎麽學會使用戰器?即使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姑且算她蒙混過關完成訓練,後面的關卡,她會必死無疑,而且絕對是死的最快那一個。”
正如訓練前某些人揣測的那樣,這場訓練的主要目的不僅僅是掌握使用戰器的方法,其中另有深意,所謂的鍛煉血性,恐怕還是低估了最終目的。
一聽此話,
林勤眉宇緊鎖,表情陰晴不定,沒有回答什麽,遲疑少許後,走向不遠處的呂梟屍體旁,把那口軟劍撿起,再走回來遞給蘇柔。 蘇柔挑選的折疊弓已毀,就用這件高等戰器取而代之,以防不測。
此劍是林勤的戰利品,且不屬於舉辦方,林勤有權私自處理。
根據夏冰先前所提,這口軟劍內藏智能芯片,具備輔戰系統,所以林勤不明覺厲。
何況從呂梟手臂麻木了都能用它殺人便可看出,這是很容易上手的戰器,比火彈槍更很容易駕馭,所以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既可保蘇柔性命無憂,又能投機取巧過關。
如果使用私人戰器不算破壞規矩的話,這的確可以歸為走捷徑完成訓練,唯一欠缺的就是蘇柔沒有拿別人練手。
但這場訓練名義上只是要求受訓者駕馭戰器,沒有明說必須通過逞凶鬥狠掌握戰器才算合格。
故此,林勤認為殺不殺人不重要,沒必要百分百去聽教官夏冰的。
而林勤撿軟劍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很多受訓者的注意,與眾不同的戰器,誰都眼熱,卻因忌憚林勤,無人輕舉妄動,否則早就先下手為強了。
可當這口劍移交到了蘇柔手裡,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感受到冰涼的殺意,環顧周圍一雙雙凶狠的目光,蘇柔面無血色,接劍的同時顯得異常緊張。
“不用怕,有我在!”林勤安撫她,遞劍後持槍漠視那些人,目光犀利如電。
用意不言自明,誰敢過來搶劍,誰的下場就會和呂梟一樣。
在這一瞬,林勤身上殺氣騰騰,眼中戾意湧現,告別了以往那喜怒不形於色、人畜無害的低調性格。
沒辦法,處於這種環境,不如此,別人只會把你當軟柿子,甚至待宰羔羊。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霸氣側漏,聽者無不動容。
由於將呂梟一槍封喉,那震撼人心的余威猶在,所以在大家眼裡,林勤的危險系數已然凌駕於呂梟之上。
“啊……”
遠處,戰鬥在繼續,絕大多數受訓者注意力並不在這邊,殺戮愈演愈烈,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訓練場。
只不過之前是呂梟一個人逞凶,現在亂作一鍋粥,成了更加血腥的混戰。
有些受訓者使用戰器不當自殺身亡或重傷,有些受訓者則充當了屠夫,為了自己的性命拿別人當活靶子練習。
起初呂梟行凶淪為眾矢之的,此刻幾乎每個人都變成了呂梟!
受訓者總共有多少人,林勤沒數過,但粗略估計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因為訓練場面積比大學操場還廣闊,場中受訓者不算密集但也不稀,漸漸的,已經傷亡了近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有人一動不動,有人在血泊中翻滾。
可這一幕,教官夏冰始終木然面對,臉上毫無表情變化。
真正的猛士,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麻木不仁的最高境界,莫過於此。
林勤,原本充滿戾意的雙眼,已經紅潤無比,旁邊蘇柔全身都在顫栗,玉手緊捂著自己的口鼻,不讓抽咽聲發出。
此時此刻,倆人皆忍不住反思,前來參加戰者選拔究竟是對還是錯?哪怕都有不得不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