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身體為之一顫,震撼不已。
只有經歷過黑暗,才會知道什麽叫光明,只有體驗過死亡,才能明白什麽是活著。這句話讓人聽了非常上腦,衝擊性太強。
“走吧,別磨磨蹭蹭,進了這裡就要隨時做好命喪黃泉的心理準備!”女戰者接著說道,支開林勤。
她工作量大,不止要招待林勤一個報名的人,後面還有千千萬,態度轉變之快,與之前判若兩人,林勤能夠清醒感受到嚴肅和冷酷。
沒有廢話,林勤抬腳就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場戰者選拔到底是機緣還是噩夢,且看自身的能耐了!
不久後,林勤找到了那聽名字就很恐怖的惡魔訓練營,是一個宏大的室內操場,這裡人很多,烏央烏央的,多如繁星。
放眼看去,有氣息強大的戰者在周圍負責治安,除此之外,形形色色各類人都有,氣色不健康,帶病態的人最多,估計都是惡疾纏身之人,只不過得的是內科疾病,看起來不明顯。
也有患外科疾病的,樣子異常恐怖,一看就是飽受病痛折磨。
此外還有不少殘障人士,看著他們,這裡仿佛成了一個活脫脫的老弱病殘收留所,缺胳膊少腿接了義肢的,眼睛失明裝了假眼的,耳朵失聰戴了助聽器的,都挺多,就連坐輪椅的半身不遂之人也來了不少。
為了健康,為了活命,為了擺脫病魔,大家都選擇來此放手一搏。
當然了,也不排除金錢的誘惑,今年報名參加戰者選拔的肯定比往年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部分人原本是沒有勇氣前來的,但看在那筆錢的面子,膽子自然肥了起來。
“這樣的人來參加戰者選拔,絕大部分和送死沒有區別吧……”林勤目光流轉,心裡暗歎。
看得出來,這些病患與殘障人士大都只是普通人,戰鬥力和生存能力遠不如正常人。
正常人如果不是身懷絕技,都不敢奢望求成為戰者,病人與殘疾人那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不對,有一些人未必比正常人差!”忽然,林勤目光如炬,發現了值得注意的細節。
他看到許多殘障人士的義肢不是普通的假臂假腿,都是特殊結構的機械義肢,仿佛機器人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這些人活動時並沒有障礙,似乎和正常人毫無區別!
“高科技含量的義肢麽?”林勤腦海浮現一個猜測。
在當今時代,智能機器人都能造出來,智能義肢豈不是小菜一碟,只不過售價較高。
收回目光,林勤不敢小瞧這些殘障人士,默默當成了不比正常差的競爭對手,然後望向它處。
除卻不健康的群眾,剩下的就是身體沒半點問題的健康人士了,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無一不是狠茬子。
“監獄裡放出來的囚犯麽?”林勤瞳孔為之收縮。
戰者選拔不設門檻,在牢房監禁的罪犯只要符合條件,都能獲得特權前來參加,這事林勤早就聽說過了。
監獄裡出來的人,歹徒居多,不乏身手不凡的厲害角色,有些甚至是警方和軍方費很大勁才抓進去的,絕對不可小覷。
這些人是林勤必須引起重視的,此次戰者選拔最強的競爭對手,說不定就在這些人當中!
大浪淘沙式的篩選,誰是金子誰是沙子,就看誰能笑到最後,所以在場所有人都是林勤的競爭對手,這種覺悟還是要有的!
“嗯?那個人……”
突然,
人群之中有一個吸引了林勤的注意,身形透著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是個精壯的男子,肌肉發達,渾身散發凌厲的氣息,如一柄利劍般。
“習武之人,而且是古武者,這個人我應該見過,可為什麽想不起來了呢!”林勤皺眉,看了看那人的臉,長相倒十分陌生。
覺得見過,卻不認識對方的樣子,這種感覺太怪異。
但當精壯男子走到一個小男孩面前,並恭恭敬敬伺候,問寒問暖時,林勤劍眉怒挑。
“中山城首富王世聰的三兒子,王家的小少爺,王爵!”林勤自語,認出了小男孩。
小男孩八歲左右,身高已達一米三以上,發育很快,富家子弟生活水平高所致,他的樣子化成灰林勤都認得。
兩年前,就是因為這個小男孩的存在,林勤的妹妹林巧才會從神童變成智障!
林巧智力超前發育,三歲就比九歲孩子還聰明,有幸被械甲師培訓機構相中,特招進少年班學習。
結果被王家的人給毀了,為爭奪名額派人暗殺,行凶未遂導致林巧頭部受傷,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最終淪為智障兒童。
這筆血仇林勤豈能忘,於是事後調查過王家,將王家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王爵,以及他的父親,幕後的操盤手王世聰!
王爵,智商水平不及林巧,年齡也比林巧大,當年離械甲師少年班的招生標準也差了一絲,卻哭著鬧著執意要成為械甲師,為了滿足兒子的願望,他父親王世聰便不擇手段。
“真是冤家路窄啊……”林勤眼中殺機迸發,拳頭也用力握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看樣子上天對自己不薄,賞賜了一個提前報仇雪恨的良機!
因為王爵有錢有勢,雇傭的保鏢像軍隊一樣多,其中古武者就有不少,更有戰者坐鎮,所以對林勤來說是個龍潭虎穴,一直打算等自己成為戰者後才去報仇。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不必那麽麻煩了,可以先拿王家的小少爺開刀,日後再去王家找那王世聰老賊算總帳!
頓時,林勤心裡就開始了盤算,只要選拔中遇到對方,絕對毫不猶豫取對方狗命!
“嗯?有殺氣!”王爵身邊,精壯男子驀然回眸,直覺靈敏,察覺到了林勤虎視眈眈。
“吳敗叔你說什麽,殺氣?誰敢對本少爺有殺氣!”王爵疑惑道,傲慢而自負。
順著吳敗的目光,他也看向了林勤,並感受到了林勤不善的目光。
“你是說他嗎?這傻帽誰啊,為什麽那樣看著咱們,皮癢找揍的吧!”王爵立馬做出生氣的模樣,對吳敗說道,聲音稚嫩卻霸道。
並且,眼神裡盡是厭惡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