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資本方已經對我們公司不抱希望了,決定撤資了。”
躺在病床上的李牧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心中的不甘,悔恨不自覺的湧了上來。李牧慢慢閉上眼睛,一絲晶淚流落,“我知道了,找審計公司將公司的財產進行清算,發布公告,公司宣布破產。”
一聲破產,李牧說的是那麽的不甘心,但卻又無能為力。
“好的李總,我現在就去。李總再見。”看著眼前人離開,本就清冷的病房更顯得空蕩。
曾經的李牧也曾風光無限,以719分拿下當年高考狀元順利進入京大,大學期間互聯網浪潮席卷華夏,無數互聯網公司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冒頭,拿到了數不盡的投資。李牧感覺自己看到了巨大的紅利,從此便埋頭鑽研互聯網。
大學畢業後,頂著京大高材生的身份便一頭扎進互聯網創業的浪潮中,勵志要成為互聯網行業的領軍人物。然而現實卻是公司年年虧損,資本失望撤資,公司資金鏈斷裂,最終只能宣告破產,而李牧的身體也在日夜焦慮中,逐漸衰敗,只能躺在病床上緩緩度日。
曾經的一點一滴在李牧的腦海中慢慢流轉。從意氣風發,到苟延殘喘,似乎恆久遠,又像是在一瞬間。
“咳咳咳。”
又是一聲聲劇烈的咳臊,胸口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的傷痛。李牧閉上眼睛,早已極限負載的心臟慢慢停止跳動,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牽掛的了,就這樣吧。
隨著李牧合上眼睛,心電監護儀上的滴滴聲,突然開始長鳴。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破門而入,推著李牧急忙前往急救室。
醫護人員的呼喊聲與家屬的哭喊聲此起彼伏,然而在李牧耳中卻越來越遠。慢慢的,慢慢的,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李牧,李牧,快醒醒,老師來了。”
當一切都完全消失後,當李牧以為世界都開始清淨了之後,一陣劇烈的搖晃從身上傳來。
李牧迷迷茫茫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妙齡少女,自語道,“我到天堂了嗎?”
“天堂?還到啥天堂啊,你在不醒就不是到天堂而是下地獄了。”眼前的這個少女一臉著急的樣子。
李牧愣了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少女似乎感覺似曾相識一般。接著又抬起頭環顧四周,無數的問號充斥在李牧的腦袋裡。
“這是哪兒啊?”
不明所以的李牧自言自語道。
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一排排的座椅,大大的黑板,再加上統一的服裝,李牧心裡瞬間浮現兩個字——學校。
“學校?我怎麽會在學校?我不是應該在燕京人民醫院的ICU病房裡嗎?”李牧皺著眉頭心裡默念著。
“李牧你怎麽回事?不是睡覺睡傻了吧?”少女一臉茫然的問道。
聽著身旁少女的詢問李牧轉過頭再次仔細看了眼她。
“安曉?”
隨著思緒漸漸清晰,從前的記憶逐漸浮出。
李牧在很早便認識了安曉,因為兩家住的很近,自打小學開始兩人便是同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倆人打打鬧鬧的度過了自己的年幼時期,同時也在對方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許是前世李牧的自以為是,亦或許是李牧本就是個混蛋,上大學後李牧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離開,投奔自己偉大的互聯網之夢。從那時起,本來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感情漸漸出現了一絲裂紋,
而後的日子李牧的淡然更讓這種裂紋愈加擴大。 直到大學畢業,李牧成立公司,安曉想要幫助李牧一起經營,但是李牧卻認為安曉不懂互聯網幫不了自己所以果斷拒絕。或許在旁人來看李牧其實並沒有錯,不懂互聯網有何談幫忙,但是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自己一心一意想要融入心上人的生活,卻被自己的心上人無情拒絕,恐怕這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吧。
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便是安曉在大罵了李牧一聲混蛋之後轉身離開,隻身一人前往美國深造,再也沒有回來過。
直到許多年後,一次同學聚會中,李牧在老同學的口中得知,安曉在留學期間結識了一個美國富豪並在幾年後與之結婚了。
現實就是這樣,開始或許非常美麗,然而結局卻不一定盡人意,更多的是悲劇收場。
看見安曉,李牧下意識的問道:“你不是嫁給了一個美國佬,定居在美國了麽?”
安曉一愣,不知所以的問道:“什麽美國佬?什麽定居美國?”
“啊,沒什麽,剛剛做了個夢。”李牧打了個哈哈。
“淨做一些亂七八糟的白日夢。”安曉白了他一眼,自言自語道。
雖然外表裝著沒事人一樣,然而此時只有李牧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裡極度不平靜。
抬起頭看著黑板上寫著“距離高考還有64天”幾個大字,李牧自語道:“我難道重生了?”
本應該奄奄一息只能躺在ICU病房裡等待著死神降臨的李牧卻奇跡般的出現在即將高考的高三課堂上,這唯一的解釋便是李牧重生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重生了,李牧激動的渾身發抖。
記憶中自己當年高考是在1999年的7月7號,根據黑板上寫的距離高考還有64天可以推算出今天應該是5月4號
“5月4號,我重生到了1999年的5月4號!”李牧激動的重複說著。
激動的心情讓自己的雙腿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此時老師正在講台上侃侃而談,李牧只能盡力的控制自己,雙手放在腿上不停的揉捏,企圖讓自己的雙腿放松下來。
可是不知為何一點感覺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