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柳斷塵內心都很不安。
這趙康年怎麽會用如此害人的方法對付王川呢?這是讓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之前自己在對方的指示下攝煞,本來趙康年說這些東西經過煉化之後,是用來鎮宅招福所用,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啊!
這不得不讓柳斷塵緊張起來,他明白這些東西如果運用得當自然可以造福一方,但是如果用在惡毒的地方,那這些東西所能造成的效果更是不可估量。
自己難道是在助紂為虐不成?他現在就想急於問一問趙康年究竟是不是在騙自己,自己幫他攝煞回來的陰煞都被他用在了哪些地方,如果真的是靠著害人才賺來這麽多錢,那他絕對要阻止他不可!
一到雲聚軒,柳斷塵就急急忙忙的奔著後堂裡間而去,更是連門都沒敲就推門而入。
趙康年就坐在桌後,看到柳斷塵滿臉的怒意,反而笑了起來,他早在柳斷塵去辦這件事之前就知道一定會是這個反應。
柳斷塵走上前將支票連同那張綠色的符咒,拍在了趙康年的桌面上。
“趙哥,這奪陽符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趙康年迎著柳斷塵怒目而視的目光。
“怎麽?賺了幾百萬回來就這幅面孔嗎?開心些,這三百萬裡有一百萬是你的,這可是我當初就答應過你的補償。”
柳斷塵原本以為趙康年會找各種理由,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麽大方的承認了。
“看來這事是真的?這奪陽符真的是你給出去的!!”
“我萬沒想到自己攝煞拿回來的這些陰煞煞核,居然都用來做了這些東西!”
“這樣的錢你居然賺的毫無心理負擔嗎?這可是要人命的東西!”
趙康年臨起支票的一角,在眼前看了看。
“你覺得像王川這樣的人不應該受到懲罰嗎?本來如果這劉報泉不來,我也想著讓你最近兩天去找找這個王川,沒想到他上面居然還有這麽懂路數的人在,真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煩。”
柳斷塵沉默不語,當初他在天城酒店就知道王川身上定然有些事情,不然不可能會被煞氣纏身,但這並不應該成為趙康年設下奪陽符的理由!
難道就因為一個人有錯在先,就可以隨意設下生殺符咒嗎?
想了片刻柳斷塵才又道。
“我當初是和你說過這王總經理肯定有所隱瞞,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設了奪陽符,就算他被煞氣纏身也不應該是我們來管吧,他的過錯應該由法律來製裁他才對,而不應該是由像我們這樣的修士出手!”
“我說過我是因為他煞氣纏身才對他用了奪陽符嗎?”
趙康年看著一臉不解的柳斷塵。
“他對什麽人做過什麽事與我何乾?但是他不應該對我有所隱瞞,而且在事後好像完全沒有愧疚之心,如果人人都跑來我雲聚軒如此行事,那我以後的生意還如何做下去?我在寒江的聲望定然會因為他而受損,我打拚這麽多年得來的聲望可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可以破壞的!”
趙康年的身體逐漸坐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柳斷塵。
“就因為這?你就設下了奪陽符這種陰損的符咒要他一命?”
柳斷塵氣憤不已,大聲的質問這趙康年。
“他現在死了嗎?”
趙康年反問著柳斷塵,不等他做答就繼續說。
“並沒有!我自然知道奪陽符的害處,所以才會在錦囊內鑲嵌一枚扶陽玉保他暫且不死,
只要他沒死那麽早晚會有人來找我出手,就像現在既給了他懲罰,又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你覺得這樣還不夠仁慈嗎?” 柳斷塵不說話了,誠如趙康年所說,王川現在還活著,但是他總覺得這樣做超出了修士的底線。
“你現在肯定覺得我說的不對,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情,等到將來你自然會明白這世上講的不是對與錯,而是誰有實力,只有實力才是你討論對錯的資本,如果這次我不對他作出震懾舉措,那麽一定會有人覺得我的實力不夠,以後就會不把這雲聚軒的名號放在心上。”
柳斷塵看著趙康年,本以為這近一年下來自己多少對他有些了解,結果現在看來,自己太過於想當然了,他對趙康年的了解實在是太膚淺了。
“那我那些煞核和陰煞你要怎麽處理?如果還是做這些損人的勾當,那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看來你對我這次做的事情意見很大嘛,既然你想知道那些東西去處,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陰煞之氣我已經製作成了鬼入宅封在了玉瓶之中,之後如果有富豪想買去做玩物,自然是會賣給他們,至於煞核我會凝結成珠,驅除掉其中陰煞之氣後,會用作鎮宅之物賣出,這些物件賣出後,你的那份分成我自然會如數打入你的卡中,如果你不想繼續呆在雲聚軒,我不會攔著你的,你隨時可以離開。”
經過這次事情,趙康年發現柳斷塵果然太過年輕,並不了解想要站穩腳跟究竟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想到兩人之間的關系,就算不考慮到家裡和自己的關系,兩人畢竟也共事近一年時間,對柳斷塵他趙康年還是很欣賞的,既然他現在對自己有所不滿,不如就讓他離開雲聚軒,也免的雙方的理念在將來產生更大的裂痕,導致關系疏遠。
柳斷塵在得到了可以監督剩余煞核的去向保證後,離開了雲聚軒。
在他走後顧常旬推開了房門。
“東家就任由他這麽離開嗎?就算不考慮當初他外公的請求,之前和他爺爺之間的約定,我們也不好就這麽置之不理吧。”
趙康年手上撕著那張已經變綠的奪陽符,開口說到。
“讓陳喬杉安排人這段時間上心一些,到了明年大比之年後自然有人會接手,之後如何就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事情了。”
顧常旬答應下來,隨後就下去安排起來。
趙康年將撕碎的奪陽符丟入煙灰缸中用火點燃,看著騰騰升起的詭異綠色火焰。
“柳斷塵這種優柔的性格怎麽能擔得起重擔,楊槐林啊楊槐林,恐怕你的算計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火焰徹底熄滅的時候,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