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行人坐在了返回閩福的飛機。
看著飛機的緩緩駛離了跑道,起飛穿入了雲層,南宮振雄的身心這才放松了下來。
這幾天拒絕了沈忠仁的多次聯姻提議,對方不斷出言蠱惑自己,很希望自己能將這樁婚事敲定下來,搞得自己煩不勝煩,只能疲於應付。
現如今終於把這隻笑面狐狸送走,此時才感覺自己身心俱疲。
雖然南宮振雄早已是戮念境修為,但自從擔任了家主之位後,因為操勞家族之事,導致他的修為從那時起便再無寸進,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進入求心境之中,這不免會讓年歲日高的他感覺越來越難以像年輕時那般,有充足的精力去應對各種事情。
戮念與求心雖然只有一境只差,但對真元的應用卻是天差地別,一旦進了求心境便會因為真元的增加,進而煥發生命的第二次生機,到時不僅會延長壽命,同時也會讓人的精力重新恢復到巔峰時期。
南宮振雄看著一旁一臉淡漠的南宮怡歎了口氣,一旦南宮怡繼任了家主之位,自己也要像父親當年那樣,開始閉關苦修才是,希望到時可以將多年停滯的修為更進一步,在自己壽元將盡之前能夠跨入求心境才好。
此時的飛機之上,沈忠仁對於此次沒能夠將南宮家的婚事定下來心裡很不是滿,但是表面上依舊掛著笑容。
“宗霖,南宮怡就那麽難以對付?居然這麽多天都毫無進展,我很失望啊。”
沈宗霖也很無奈,他來之前真的沒想過南宮怡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本以為就算比之尋常女子要來的麻煩一些,但憑借著自己的相貌,風趣的性格和儒雅的談吐,不說就此將她的心綁在自己身上,也定然可以略有所獲,但現實的結果卻是直到最後也沒有破開對方的防備之心。
“是我小瞧了她,沒想到這女人防備之心如此深重,看來只能靠著最笨的水磨工夫了。”
沈宗霖保持著微笑,看上去並未受到打擊一般。
沈忠仁看著身旁沈宗霖的笑容,內心微微點頭。
雖然這次的事沒做成,讓他有些遺憾,但是看起來沈宗霖的養氣功夫還是有自己幾分摸樣的。
很不錯!自己的繼位之人一定要學會遇事處亂不驚,時刻保持著笑容,這才是他能夠在這些年將沈家打造到如此地步的關鍵,一個人連自己的心境都控制不住,還何談修為精進?
“看來宗霖你並未灰心,之前我還考慮這件事情會對你造成影響,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不過我沒想到,南宮怡居然會跑去寒江地界念書,這到是個麻煩事,你初入戮念境,那裡確實如南宮振雄所說並非現在的你可以輕易踏足的地方。”
“但是也不能再任由對方隨意發展,必須要找人去那邊跟進才好。”
說到這裡沈忠仁回頭看了眼沈依柔。
雖然沈宗霖初入戮念境不方便去那邊繼續修行,但是這個女人卻是絕佳的人選,如果由她去監視南宮怡,一方面因為她修為足夠,在寒江那邊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也可以合理的將她暫時逐出沈家,防止她進一步擴大聲望,進而對沈宗霖造成威脅。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要好好運作這件事,盡快把她安排過去才是。
沈忠仁閉目養神,內心不斷盤算了起來。
南宮家和沈家之後的瑣事暫且不提,這段時間柳斷塵的老宅到是迎來了兩撥人。
首先一撥就是趙康年找來幫自己維修老宅的工匠,
一群人年紀都在四十上下,其中領頭的老人看上去有六十左右了。 老人見到柳斷塵就自報了姓名和來意,老人名叫王顯,二十年前就是他跟隨師父前來修整的這間醫館。
簡單寒暄了幾句,王顯隨後就開始著手安排人對老宅丈量了起來,前前後後丈量畫圖之後,又拿出了多年前的圖紙,對著柳斷塵感歎起來。
“當年師父領著我來這裡修繕老屋,就跟我詳細交代一定要把圖紙保存完整不得缺損,沒想到近二十年過去了,現如今也到了我要將圖紙傳下去的時候了。”
“這次還是要麻煩王師傅您多多費心了。”
柳斷塵在一旁客氣的說。
“我帶來的都是手藝靠得住的徒弟,定然會把這間房子給修整好,而且這些徒弟都是精心挑選口風嚴得很,趙老板在我來之前就交代過了,這些事情你請放心,不會出去亂講的。”
當年趙康年找到他師父也是這般交代,所以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如此,但還是會把雇主的交代做好。
“不過我看你這房子整體保存的不錯,並不需要大修大改,只需要在一些關鍵位置重新布設一番就行,想來工期不會太長,但是我要說的是你這間房子當年所用都是上等的材料,所以修補之時所需的也肯定需要跟原本的材料一致最好,這些材料如今的價格可是不便宜,不知道你有沒有足夠的財力支付的起呢?”
“王師傅您估計這些材料現在需要多少錢呢?”
柳斷塵聽對方如此說也是心裡打鼓,生怕自己的這些錢未必足夠。
“如果你信得過我,材料方面我來找人給你安排,不過我看怎麽也需要幾十萬才能下的來。”
王顯思索了一番,憑借他的經驗給出了大概的估價。
柳斷塵聞言松了口氣,這跟趙康年給自己的預估相差不大,看來自己最近賺的錢應該可以應付。
“那就麻煩王師傅了,錢的方面不用擔心,我想應該足夠了。”
見柳斷塵有足夠的資金,王顯沒再多說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用於維修的工具及材料陸續堆積在了老宅的後院中。
柳靈葵和幽雀沒在家裡,自從上次柳斷塵給韓卓峰製作玉佩之時,他就同時把柳靈葵的隱匿符也刻製成了一枚吊墜。
吊墜選用一塊方形玉石,並在其中雕刻出了圓形的隱匿符紋路,在方形外框的一側打了個孔洞穿上紅色符線,掛在了柳靈葵的脖子上,從那天開始柳靈葵和幽雀就會在深夜跑到後山去修煉。
打從知道家裡要開始翻修之後,白天也看不到它們倆的身影了,不過每天傍晚還是會準時跑回老宅來吃飯就是了。
這不禁讓柳斷塵感歎,誰說只有乾飯人?這妖怪乾起飯來也是一點不差,看來在乾飯這件事上恐怕真的是萬物大同。
第二撥來人卻是八月中旬造訪了老宅,正是之前與柳斷塵有約的沈金勝,不過這次的沈金勝跟上次不同,不再是被人前呼後擁,而是隨著一群人一起,跟在一個短發男人的身後。
他們來的時候家裡正在整修後院,於是柳斷塵邀請幾人來到了前堂的醫館,柳斷塵請眾人坐下,卻只有這個短發男人坐在了柳斷塵的對面,而沈金勝等人卻依舊站在了那人的身後。
原本柳斷塵以為這次還會是沈金勝帶著一幫手下前來,上次不好在孫宏林面前出手,本來之前想的是這次自己要來個先禮後兵,如果對方好好說理還則罷了,如果對方不準備講理的話,那說不得自己就要出手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現如今來找自己人變成了這個短發男子,所以柳斷塵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了這個帶頭人。
男人身量不高,一臉的橫絲肉,頭頂到右耳處有一道巨大的疤痕,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上身穿著一件無袖背心,下身穿著藍黑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休閑鞋,一身緊致的肌肉,略微凸出的肚子,脖子上帶著金項鏈,粗壯的手腕處戴著金表,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刺著紋身,看上去一股社會大哥的做派。
來人正是蔣達海,自從上次樊鳳媛對他稟報了被人警告的事情之後,蔣達海就想著要來見一見這個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小子,今日他親自帶著樊鳳媛和沈金勝還有手下的小弟前來。
柳斷塵打量他的時候,蔣達海也在對著柳斷塵上下觀瞧。
白白淨淨的年輕人,隨意修剪的短寸頭,一身乾淨的白色運動套,一副黑框眼鏡,平平無奇的面容,再加上他住的這個地方,怎麽看也不像是什麽大人物,怎麽就會有人因為他而警告自己呢?
蔣達海這次來就是為了想跟柳斷塵解釋清楚,上次的事都是因為李培安出了錢,自己跟他沒有私人恩怨。
同時也是要讓柳斷塵背後的人看清楚,自己並不是真的要跟著年輕人有什麽衝突,今後自然也不會在找這個人的麻煩。
至少在他把對方的底細查探清楚之前,雙方最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就是柳斷塵吧?”
蔣達海摘下墨鏡,先開了口。
“不錯,我就是柳斷塵,不知道您是哪位?”
柳斷塵答道。
“我叫蔣達海,是這幫人的領頭人,這個是我的手下,上次他回來跟我說這個月中旬可以來你這邊找你詳談,我想你還記得這件事吧。”
蔣達海指著沈金勝對柳斷塵說到。
“嗯,不錯,這話是我說的,之前他來找我說是要為他的小弟們討要說法,我覺得在學校門口談這件事不合適,所以就約他來我家裡了,怎麽今天是換成你來跟我談嗎?”
柳斷塵看了看沈金勝,對蔣達海問道。
“我想小兄弟你誤會了,上次的事情全是因為李培安而起,當初他花錢找到我手底下的人,無非也就是想讓人幫他在女人面前撐撐門面,後來手下這群不成氣候的東西被小兄弟你給打了,讓李培安丟了面子,所以他才會讓我來討要一個說法。”
“但是現如今我卻不想再糾纏這件事了,我今天來是想跟小兄弟你談和的,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來找尋你的麻煩,而你也不要再繼續查探我們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蔣達海自覺表達出足夠的誠意,不管怎麽說他親自前來表示握手言和,也算給足了對方面子,相信不會有人會拒絕自己。
柳斷塵對蔣達海話裡表達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什麽叫他不在查探對方?貌似自己從來沒想過查對方的老底吧?
不過對方既然說不在找自己麻煩自然是好事,他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對方上趕著談和自然是再好不過。
“既然蔣先生都這麽說了,我自然沒有什麽意見,就依蔣先生的意思辦好了。”
“好,是個爽快人,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說完蔣達海伸手擺在了柳斷塵的面前,兩人握手後柳斷塵送蔣達海一行人離去。
一群人上了車,樊鳳媛和蔣達海並排坐在後座上,而沈金勝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海哥,咱們就這麽算了嗎?”車子剛一離開老宅,沈金勝就不甘的問道。
“他讓我吃了這麽大的虧,我怎麽會就這麽算了?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上次嬌狼說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這小子的背後絕對有靠山,暫時不能輕舉妄動,我之前一直不在繼續打探就是想著讓對方覺得我知難而退了。”
“不過今天見面之後,這調查的事情就可以繼續了,嬌狼回去之後我給你時間慢慢查探,但是要做的更隱蔽些,不要讓對方再察覺到了。 ”
樊鳳媛答應下來,她也覺得上次自己的行動因為時間倉促,從而沒有做到隱蔽,既然蔣達海給自己時間慢慢去查,她相信憑借她的實力還是可以打探出東西的。
“牙狼,你回去之後要想辦法安撫一下李培安那小子,最近不是又有一批人要來了嗎?記得找幾個水靈的過去伺候他一下,我這次不方便親自出面了,如果他問起這件事情,就說那小子油滑的很,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只要抓住機會一定會給他李公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記住了,千萬要把那小子給我穩住,不管怎麽說桃李地產的關系我們不能輕易舍棄,將來一定還會有需要對方的地方,現在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得罪對方,實在是劃不來,如果這件小事你再辦砸了,我想你知道應該怎麽做。”
“我明白海哥你的意思了,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沈金勝連忙點頭答到。
“行啦,既然事情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後續就看你們能給我一個什麽結果了,現在送我回別墅去吧,他媽的上次那小娘們怎麽就突然得了重病呢?”
蔣達海說到最後就想起之前還跟自己有床笫之歡的那個女人,居然突然就得了重病不省人事,還好不是跟自己做床上運動的時候發病,不然自己肯定要因為她而惹上麻煩。
“對了,回別墅之前先送我去趟醫院,最近總覺得乏累的不行,可別是那小娘們有什麽病傳染了我才好,我要先去趟醫院檢查一下。”
開車的司機載著幾人去往了醫科大第三附屬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