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段時間不光徐向非,柳斷塵自己也是每天都會和蘇秋月聊上許久的視頻。
現在一天不跟蘇秋月聊上個把小時,柳斷塵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像少了點什麽的感覺。
當天傍晚,柳斷塵回到家吃過了晚餐,就鑽回自己的臥室跟蘇秋月視頻了起來。
兩個人每天都會聊起當天的見聞,明明都不是些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可以聊上好久。
柳斷塵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一點。
“秋月早點睡吧,明天早上我再給你視頻監督你起床。”
“好,你也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等你的視頻。”
蘇秋月在視頻中對著柳斷塵甜甜一笑,隨後掛斷了視頻通話。
柳斷塵抻了抻身體,隨後把八重寶函取了出來。
他現在的進度已經將遊方期前三枚玉簡中所記的功法全部修習完畢,今天就要開始第四枚玉簡的修習了。
將玉簡拿在手中,按照第三枚最後所記的法決運行真氣,手指在玉簡上摩挲。
出乎他的預料,這上面居然並沒有記載更多的功法口訣或者製符心得,而是開篇處注明遊方踐學四個字,這難免讓柳斷塵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順著玉簡繼續撫摸而下,上面的內容卻是需要在遊歷過程中修習如何溝通天地之法,進而將自身的小五行和小五式融會貫通至大五行和大五式。
這下柳斷塵明白了所謂遊方的真正含義,是讓自己多加外出遊歷,才能繼續查看後續的內容,但是自己現在還在上學,哪裡有時間去遊歷?
“算了,恐怕我短時間內是沒有這個時間了,估計這寶函中的後續內容最近是不用想著修習了,也不錯,這樣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別的事情了,等大學畢業再考慮要不要遊歷的事情好了。”
有了決斷之後,將玉簡重新裝入寶函之中,裝匣後上好了機簧,這才上床睡覺。
蘇寶山最近心裡很不踏實,自從蘇秋月回來之後,每天傍晚就房門緊閉,到了八九點鍾更是早早的熄燈睡覺,這跟以前在家天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不到十點不回房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自從回到家來這十幾天,經常跟她說說話就會發現姑娘總是不經意的走神,這到底是怎麽了?
越想心裡越覺得不對,蘇寶山想著跟妻子聊聊這件事,今天晚上看著蘇秋月進屋之後,拉起周新蓉也進了自己的臥室。
“新蓉,你說咱家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天天早睡早起,跟他說話還總走神,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周新蓉白了自己老公一眼,這榆木腦袋當年追自己的時候就木訥的不行,怎麽說來的?對就是人家現在常說的直男,現如今結婚這麽多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是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蘇秋月這是有男朋友了,就這當爹的還傻傻的不明白是怎麽了。
“我看秋月可能是有男朋友了吧。”
這一句話當時就把蘇寶山震在當場。
“秋月的性格要是這麽大的事,肯定早就告訴咱們了,她哪能跟咱們倆還藏藏掖掖的?不可能吧?”
蘇寶山兀自搖頭,他可不信自家姑娘還會瞞著父母就處男朋友。
周新蓉是對自家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當初要不是自己看他樣貌俊朗,怎麽也不會倒追他這個鋼鐵直男。
“怎麽就不會了,我看秋月肯定是有了男朋友了,不然怎麽會天天的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我看就是害羞這件事情怕我們知道不同意,所以才天天躲起來。” 蘇寶山聽後思索了半天。
“那可不行,咱們家秋月本來就性格內向接觸的人不多,可不能讓人給騙了,不行,我得去問清楚,這要是讓不知道哪裡來的臭小子把秋月給騙了,還得了?”
蘇寶山說完就要起身去找蘇秋月問個明白,被周新蓉一把拉住。
“你著什麽急,姑娘都睡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天白天問?”
蘇寶山一臉的焦急,聲音也大了幾分。
“那怎麽行,現在這幫混小子什麽事乾不出來,我的讓姑娘小心些,可不能在學習期間亂來,這要是鬧出什麽事來還得了?”
周新蓉一把將蘇寶山按坐在床上。
“你小點聲,怕姑娘聽不到嗎?那有當爹的大半夜跑自己姑娘房裡問這事的,明天早上我來問,你到時候可不許亂插嘴,聽到沒有?”
蘇寶山對自己家裡的兩個女人可謂是疼愛至極,只要是不觸及他原則問題,一律無條件的聽從自己老婆的吩咐,看周新蓉的架勢,要是自己再想著現在就去找姑娘,恐怕就要遭遇老婆更年期的怒火了,趕忙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蘇秋月就神清氣爽的起床洗漱,隨後就悄悄的關了臥室的房門,端著手機在床上等著柳斷塵的視頻聊天。
蘇寶山自從昨天聽老婆說蘇秋月可能有男朋友了,一晚上都沒睡好,聽著隔壁的動靜就知道姑娘已經起床了,就想著起身過去問問,結果他這一動也把周新蓉弄醒了,周新蓉眼神一瞪,蘇寶山立時就萎了,哼哼唧唧的重新躺下。
周新蓉還從沒見過蘇寶山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她也看明白了,蘇寶山這次恐怕是真的為女兒擔心不已,看來晚點真要把姑娘拉過來說一說了,談明白了也好讓自家男人把心事放下。
這天上午,一家人吃過了早餐,蘇秋月起身想要回房繼續白天的繪畫。
蘇寶山看在眼裡急在心頭,不住的給周新蓉打眼色,那意思是想讓老婆趕緊問問。
周新蓉看著蘇寶山,不由得想笑,出聲叫住了蘇秋月。
“月月,你先別回房,來客廳媽有事跟你說。”
一家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周新蓉摟著自己的姑娘這才問道。
“月月啊,你也不小了,有些事當爸媽的不能攔著,你最近在學校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別不好意思,跟媽說說。”
蘇秋月一聽是這事,騰的臉就紅透了,喃喃的說不出話來,周新蓉一看就明白自己果然沒猜錯。
“月月你說說看那男孩張什麽樣,有沒有照片,拿出來讓爸媽給你把把關。”
一旁的蘇寶山也是不住的點頭,他到想看看究竟是哪個混小子想把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姑娘給騙走。
蘇秋月紅著臉瞥了眼自己的父母,扭捏的不說話。
蘇寶山忍不住了。
“姑娘啊,你倒是說說究竟是什麽樣的男孩子啊,現在世道可複雜的很,千萬不能讓人給騙了,要真有照片什麽的拿出來給我們看看,你爸媽的閱歷總比你要多啊。”
老兩口說了半天,蘇秋月這才不情不願的把手機拿出來,找出了之前拍攝的柳斷塵的照片,遞了過去。
蘇寶山搶著把手機拿在了手中,仔細觀看起了柳斷塵的樣貌。
照片裡是別人拍攝的柳斷塵與蘇秋月的合影,柳斷塵站在蘇秋月的身旁,蘇寶山盯著看了許久,他不知道這個長相普通的年輕人,怎麽就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寶貝丫頭給騙到手了?越想就越覺得肯定是這人手段不簡單,不然自家女兒怎麽會看上這麽個普通的男人?
一想到蘇秋月心思單純,靦腆內向,萬一真是被對方給騙了,他就緊張不已。
周新蓉從蘇寶山手裡把手機拿過來看了許久,也覺得這個男孩張的過於平凡了。
“月月,這個男孩你是怎麽認識的?”
周新蓉覺得不管怎麽說也該問明白前因後果才好下判斷,這和先入為主的蘇寶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秋月聽自己母親想了解柳斷塵,一開口話頭就止不住了,什麽看他的笑容自己就感到幸福啊,什麽對方籃球打的優秀啊,還有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啊,什麽自己跟他在一起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啊,總之就是不住的誇著柳斷塵,生怕自己父母看不上他。
周新蓉聽女兒對這男孩不住的誇讚,再看著女兒一臉幸福的模樣,就覺得自己的姑娘恐怕是死心塌地的喜歡著對方了,而且看起來這男孩人品不錯。
“那你了解他家是什麽情況嗎?他住在哪?離咱們這遠不遠。”
周新蓉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畢竟沒有那個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會遠嫁他鄉。
蘇秋月想的可沒自己母親那麽深,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柳斷塵的家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一遍。
一旁的蘇寶山聽完之後搶在周新蓉之前發了話。
“姑娘啊,現在外面的世道很複雜,我希望你不要什麽人都相信才是,我看你還是不要跟這個男孩子走的太近,我這不是干涉你的生活啊,我是覺得你現在還是應該先把大學讀完,然後在考慮這些事情,你說對不對啊老婆。”
說到最後蘇寶山想著讓把周新蓉拉到自己這邊,跟自己統一陣線。
沒想到周新蓉卻對蘇秋月交男朋友這件事持肯定的態度。
“姑娘不小了,她可以自己做這個決定,我想咱們還是順其自然吧,這件事情我想我們就不要多問了。”
說完還丟給蘇寶山一個警告的眼神,那意思是說姑娘的事你少管,否則我就跟你翻臉。
一番操作下來把蘇寶山滿腔的熱情澆熄了下去。
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女人,蘇寶山第一次覺得應不應該奮起反抗一回,這畢竟這是關系到自己女兒後半生的大事。
但一想到老婆的更年期,女兒的青春期,他就覺得自己現在反抗,肯定是要被鎮壓的死死的。
不禁哀歎一聲,我蘇寶山真是有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