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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妖》第2章 布局
  王川最近心情很煩躁。

  自打去年十一月天城酒店落成到現在,每隔幾天四樓的西餐廳就會出現一些怪事。

  最開始是落地窗出現水印,後來發展到出現冰碴。

  本來在寒江市,這也不算什麽,畢竟十冬臘月,大雪天氣本來就多,外冷內熱造成融雪成水留下水印,水漬又因為天氣寒冷再度結冰這都不稀奇。

  但怪就怪在白色冰碴逐漸轉黑,到後來居然連成一片,怎麽擦拭都難以去除,萬般無奈只能將整塊落地窗更換以保證清澈透亮。

  之後是怪事不斷,靠窗一側的柔色地毯顏色變黑,本來安排妥當的桌椅無故移位,時長打掃整理的服務員突然暈倒,再到全新的桌布出現刀割的裂痕,最近更是出現服務員手指臉頰被利物掃過的血痕。

  一時間整個西餐廳的服務員不是辭職,就是要求轉換崗位,整個樓層人人自危,都說西餐廳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所有服務人員都不願意去四樓工作。

  王川也想過辦法,讓巡邏保安多加嚴查,並讓監控室調取了全天的監控記錄。

  但奇怪的是,別說夜晚未見有人出入,就是白天也沒發現可疑的人物出沒,但是在監控之下確實發現,桌椅莫名偏斜,本來透亮的窗戶更是會莫名出現黑點,然後逐漸變大,最後便成了怎麽都擦不掉的黑色冰碴似的汙漬。

  這下王川坐不住了,這棟酒店是劉報泉的產業,前後四年花費五億多人民幣打造,現如今剛剛建成還未試營業便出現這種詭異的事情,這怎能不讓他王川王總經理著急?

  王川今年四十一歲,二十二歲開始就跟著劉報泉在外打拚,從碼頭的貨運起家之時便跟著鞍前馬後盡心盡力,終於在四年前被劉報泉安排到這棟酒店做總經理,他知道這是劉報泉對自己小二十年來鞍前馬後的獎賞,他的後半輩兒能否更進一步跟這次的差事息息相關。

  做的好,榮華富貴,步步高升。一旦做不好,那他王川就不是能擔大任的材料,恐怕日後就只能在劉氏集團找個閑散部門安心養老去了。

  所以最近王川真可謂是心急如焚,多方找朋友托關系,想要將著件怪事快速解決。

  去年底有朋友勸他說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你找警察或者托朋友都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找那些有道行的人來給看看。

  於是王川找了一個又一個傳聞中的大師前來。

  但這年頭真大師難找,假大師可是一抓一把,一來二去不但未見成效,反而外面的傳言卻多了起來,搞的天城酒店在小圈子裡傳的是邪上加邪,再這麽下去別說正式開業了,恐怕試營業都沒開始,這酒店的名頭就得被搞臭。

  眼看試營業期限越來越近,留給他的時間也就一個來月了。

  終於前些時間經人介紹找來了一位姓許的的大師,過來拿著羅盤測了測,又在四樓設下法壇,佔卜問詢了一番,最後搖頭跟王川說此物厲害,非是尋常之人可除,他能力有限幫不上忙。

  但給他指了條路,讓他去雲聚軒找趙康年趙老板,也許能幫他找來高人,消解此劫難。

  於是王川便拿著大師給的地址找到了雲聚軒,求趙康年相助。

  趙康年問了問前因後果,便說自己可以找人試一試,也許可以幫他破解此劫,但需要他王川拿出二十萬,作為請人出山之資。

  但是無論事成與否,這筆錢概不退還。

  王川跟著劉報泉這麽多年,

不說家資充盈,也可以說是小有資產,但這張口就要二十萬,還不能保證此事必定能成,屬實是讓他肉疼不已,但這請人辦法事總不能用公款,否則將來問起他可真是說不清。  沒辦法,這天城酒店可以說是他以後能否晉升的關鍵,別說二十萬就是五十萬,他王川也只能應承下來。

  不過王川也有他的計較,一定要在最近一周之內將這件事擺平,這樣還能留給他酒店形象公關的時間,否則拖延到一個月後,酒店一旦開始試營業再來人開壇做法,豈不是要讓所有富豪都知道這酒店鬧鬼?到時候不光是小圈子了,恐怕這天城酒店就要在整個富豪圈出名了,不過這麽出名,他王川是一點也不想。

  到前天,總算這雲聚軒的老板來了電話敲定了時間,就在今晚總算這高人要來了。

  本來王川想要親自在大堂等高人前來,但是電話裡趙康年沒給他具體時間,他也只能坐在總經理室乾等。

  今天晚上的王川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度日如年了,每隔一段時間王川都要抬手看一次時間,焦躁不安的在總經理辦公室來回踱步。

  又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五十了,王川終於沒了耐性,他決定了不能在這麽等下去了,自己要親自下到大堂去看著。

  剛準備拉開經理室的大門,身後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王川快步走回辦公桌,抄起電話問到。

  “喂,我是王川。”

  電話裡傳來女聲。

  “王總經理,樓下有一位柳斷塵先生說是要找您。”

  王川眉頭一皺,他並不認識什麽柳斷塵啊,這哪來的?

  “你問問他是幹嘛來的?我不認識什麽柳斷塵。”

  前台禮儀遮擋住電話聽筒,隨後問柳斷塵道:“柳先生,我們總經理說並不認識您,讓我問您一下,請問您是從哪裡來的,找我們總經理有什麽事情嗎?”

  柳斷塵嘴角含笑說道:“你告訴他,我是趙康年介紹來的。”

  前台禮儀將柳斷塵的話複述給了王川。

  王川眼神一亮,說了句你接待下,我馬上下來。

  隨即掛斷電話,快步走出大門,直奔電梯而去。

  前台禮儀掛斷電話,走出前台班台,對柳斷塵說道:“請柳先生這邊請,我們王總經理馬上下來。”

  邊說邊引領者柳斷塵向一樓的茶座走去。

  將柳斷塵引領到茶座後問:“請問柳先生喝些什麽?”

  “給我來一杯清茶好了,謝謝。”

  柳斷塵隨口說到。

  “好的,請您稍等。”

  前台禮儀說完便去喊來茶座服務員說明了柳斷塵的需求。隨後又問道:“請問還有什麽需求嗎?”

  柳斷塵想了想說:“暫時沒有了。”

  前台禮儀說了句好的,隨後便走向大廳正中間的室內觀光電梯等待王川的到來。

  沒過多久,茶水就上來了。

  柳斷塵喝著茶水,眼神四處觀望著整個大廳。

  不得不說,五星級酒店的確是富麗堂皇,柳斷塵雖然不算是完全沒見過世面的人,但是這五星級酒店,他還真是頭一回來,很有種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感覺。

  不多時,王川乘坐的電梯便來到了一樓。

  急匆匆的走出電梯便看到前台禮儀在門口。

  “人在哪呢?”王川急切的問道。

  “在茶座那邊。”前台答道。

  “帶我過去。”王川發話到。

  跟隨前台快步走向茶座,就看到舒適的沙發裡坐著一個人,由於沙發是背對著觀光梯的,所以王川只看到一個背影。

  王川快步上前,邊走邊伸出雙手,說道:“您好,您就是趙康年趙老板介紹來的大師吧?”

  柳斷塵聽到身後有人說話,隨即起身,看到對方伸手,便自然的跟來人握了一下,說道:“你好,我叫柳斷塵,是趙康年介紹來的。”

  王川看到柳斷塵的相貌一愣,本以為怎麽也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哪裡想到柳斷塵這麽年輕,這看起也就不過二十上下吧,這和自己之前請來的那些大師差距很大啊,這人真能行?

  一時間王川眼神狐疑的看著柳斷塵,有些舉棋不定了。

  柳斷塵就這麽被王川雙手握住,實在是有些尷尬,但人家金主不松手,他也總不好先行撤手。

  兩人就這麽雙手相握對視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王總經理?”

  最後還是柳斷塵先開了口。

  “哦,哦,不好意思。”

  王川也發現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妥。

  “沒想到啊,柳先生如此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川假意感慨道。

  但握手的方式卻悄然由雙手恭敬相握,變為單手握手。

  “我看你是看我年輕不信任我吧。”柳斷塵看出了王川的小心思,心下一陣腹誹。

  “哪裡,王總經理過獎了。”

  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人家出言稱讚,自己也不能表達出不滿來,隻好嘴上隨意的應付到。

  “陳主管,你來接待下柳先生,帶柳先生去四樓看一下。”

  王川回頭對前台禮儀吩咐一聲,他現在急切的想回去電話詢問一下趙康年,經過這麽長時間反覆的折磨,王川也實在是怕了那些頂著大師名頭的江湖騙子,總要問清楚,才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在等的人,他王某人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輕易騙走。

  “柳先生,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你有什麽吩咐,可以讓她給你安排下去,我這說聲抱歉,少陪了。”

  說完王川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要不是礙於人前,他都想當下就拿出手機打給趙康年了。

  看著王川疾步離開,柳斷塵心下更是不滿,想了想,隨後也便釋然了,畢竟自己年紀在這裡擺著,人家覺得你不靠譜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己又沒有一丁點的名氣,如何讓人信服。

  “算了,態度不好又如何,只要給錢痛快就行了。”

  柳斷塵前後想明白之後,心態也隨之平和了下來。

  “柳先生請這邊。”前台禮儀禮貌的引領著柳斷塵。

  跟著這個眼前三十上下,一身幹練小西裝的女人,走向了觀光客梯。

  女人按下電梯按鈕,隨後轉身對柳斷塵職業性的一笑。

  柳斷塵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五官精致,略施淡妝,齊耳短發,得體的笑容,說不上有多好看,但是讓人感覺很舒服,胸前的胸牌上標注著:陳淑華,前台主管。

  片刻之後,電梯門打開,陳淑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柳斷塵率先走進電梯,隨後陳淑華跟進了電梯,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看著電梯一層一層的升高,柳斷塵思考了一下稱呼隨後問道:“陳姐,我想知道最近四樓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陳淑華思考了片刻。

  “沒有,我們這邊剛剛裝修完畢半年左右,所有服務人員都是經過培訓後直接上崗,而且酒店連試營業都沒有開始,都是服務人員在熟悉環境和安排工作,所以酒店沒有太多的外來人員,偶爾有些細節需要重新布置,會有一些外來維護人員前來,但是總體上還是一直保持著半封閉狀態。”

  陳淑華對最近四樓發生的事情也所耳聞,畢竟一個酒店前台主管,要對自己酒店總體情況有一些了解,再加上要跟各個樓層的分層管理打交道,多少也知道一些情況。

  柳斷塵聽後閉目思索了起來。

  很快,電梯來到了四層,隨著電梯門的打開,迎面就是一個寬敞的廊道,柳斷塵跟在陳淑華的身後,走過廊道左轉,迎面便是西餐廳寬敞的大廳。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然全黑,四樓偏暖色的燈光全部打開,一眼望去便看到整個西餐廳的布局。

  四層西餐廳是個半開放區域,整個大廳內擺放著二十幾張餐桌,臨街的落地窗旁,間隔著擺放了十幾張餐台。

  “麻煩陳姐了,我要在這裡仔細看一下,您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

  “好的,如果有什麽問題隨時到這邊的吧台電話聯系我。”

  隨後陳淑華便離開了西餐廳返回了前台。

  待到陳淑華離開,柳斷塵將隨身的背包摘下,從裡面拿出了腰囊和一個小型羅盤,將外罩的羽絨服脫下,漏出了裡面穿著的一身明黃色的法衣,又將眼鏡摘下,和羽絨服一起塞進了背包。

  將腰囊纏在腰間,手托羅盤,柳斷塵反身面向著西餐廳的落地窗望去。

  從左至右,慢慢踱步走在靠窗一排餐桌前,一邊仔細的看著餐桌下的地毯,一邊時不時調整一下羅盤的外圈,雙眼緊盯著變化。

  越走越是心驚!

  這可跟趙康年之前給自己的資料不一樣啊,怎麽會有如此濃鬱的煞氣從四面八方相聚,又從中間向外延伸,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最終柳斷塵走到了地毯上最深色的位置。

  地面上的黑色部分,平常人看上去就好像被什麽高熱物體燒過一樣,呈現出焦黑之色,但是在柳斷塵眼中卻是分外不同,四面八方聚集起來的黑色煞氣在此凝結於一點,隨後這一點黑氣又如螺旋般向外逐步延伸,圍繞中間一點形成圓圈層層外延,圓圈逐步擴大,已經有兩張餐台大小,而且還在逐步延伸,窗戶上的黑色冰碴也是一樣,中間黑點凝聚,一圈圈的向外延伸,與地上的圓圈遙相呼應。

  “這麽擴散下去恐怕已經沾染的不止這一層了。”柳斷塵心下思索。

  抬頭觀瞧,果然如他所想,頭上也有一片相對應的黑圈,不過看上去暫時還沒有地面和窗戶上的明顯。

  “看來這事沒有資料中說的那麽簡單了,果然這八萬塊不是那麽好賺的。”

  邊思考柳斷塵又走到樓下三樓正對之處,抬頭觀看了起來,雖然有棚頂覆蓋,但在柳斷塵眼中絲絲縷縷黑色煞氣依然清晰可見。

  緊皺眉頭思索起來,猶豫著要不要放棄,但一想到豐厚的報酬,真的太讓他心動了,咬了咬牙柳斷塵還是決定要搏上一搏。

  有決斷之後便返身來到四樓的吧台。

  “給前台主管打電話,我要找她詳談。”

  吧台服務員眼見剛才就是陳淑華引領著這個年輕人前來,哪裡敢怠慢,連忙打電話通知了樓下的陳淑華。

  片刻後陳淑華又回到了四樓。

  “柳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我想在三樓至五樓三層擺放一些東西,需要拆除三樓和四樓的棚頂以及四樓和五樓的地面,你能不能做主?”

  陳淑華聽後整個人傻在當場,本以為王總經理帶人來不過就是在四樓布置一番,她還可以做主,但是突然之間說要拆了上下三層,一時間陳淑華哪裡敢應承下來。

  “既然你不能做主,給王總打電話吧,如果不做三層我恐怕這東西我控制不住。”

  柳斷塵見陳淑華沉默不語,就知道她做不了這麽大的主,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這王總經理懂得輕重吧。

  說實話柳斷塵不太想招惹這東西,但是他現在太窮了,這八萬塊可以解決他不少問題,所以哪怕不好對付,他也要全力一試,雖然跟拿到手的資料出入很大,但想來憑借著自己的手段,想要全身而退也是可以做到的。

  聽柳斷塵的話,陳淑華也是松了一口氣,這麽大的事情她可擔不起責任,隨即便在餐廳吧台撥通了王川辦公室的電話。

  此時的王川已然通過電話確認了柳斷塵的身份,接到電話後決定再次親自見柳斷塵一面。

  柳斷塵見王川前來,抬眼剛要說話卻是一愣,隨後便將自己要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詳細說了出來,並直言相告,如果王川同意他可放手一試,但若王川不想如此,那他也沒有辦法,此事只能作罷。

  王川思索片刻:“那就權全交於柳大師了,一切安排全由柳大師做主,我們一定會配合大師的,還請您一定要出手相助。”

  此時的王川收起了初時的輕慢態度,言語間更是將大師的名號送了出去,畢竟趙康年電話中說的明白,他找來的人足可以幫他解決眼下之事,如果他此時還會怠慢柳斷塵,那他王川也就不配坐到總經理的位子上了。

  柳斷塵也沒計較他言語中的恭敬,畢竟他已經想明白了,恭敬與否有什麽關系,只要錢到位就行了。

  “那就請給我找梯子吧,我要在三樓的天花板,四樓地面和天花板,還有五樓的地面布陣,我恐怕三樓和四樓的棚頂要扒開一片才好空出位置來。”

  王川心下歎息一聲,真是心疼的不行,你這隨口一說要扒,之後修補可是個大工程,沒個幾百萬怎麽下的來?這可是五星級酒店啊,單純修補怎麽可能,恐怕今天扒開之後所有的內飾都要換新。

  但當下已然是騎虎難下了。

  做?這之後的重新裝修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哪怕日後這筆錢不算在他頭上,之後也要去在董事會上跟那幫董事扯皮。

  不做?那就只能等著一個月後此間之事再也包不住,他也就只能被掃出劉氏集團核心圈,去做個邊緣閑職了。

  還能怎麽辦,扯皮總比沒前途強,王川暗自咬了咬牙。

  “那就有勞柳大師了,陳主管,你去安排人來幫大師拆除好了。”

  陳淑華愕然,這真要拆啊,光這一層裝修下來沒個百十來萬下不來,一張口就要拆三層,這還答應下來,難道失心瘋了不成。

  但總經理都已經答應了,他一個前台主管有什麽發言權,陳淑華回過神答應了一聲,隨後就去聯系維修部門前來拆除。

  “柳大師,我在此也幫不上什麽忙,你看……”

  “好的,王總請去忙,不過我希望王總你要明白,此事事關成敗,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如此,我也不會大費周章讓人來拆除裝修了。”

  柳斷塵也是心裡沒底,這五星級酒店拆了這麽一大塊,別到時候翻臉找我來賠,一共就八萬的賺頭,就是把我賣了我也賠不起啊。

  “我明白,所有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只求大師能將此事解決,實在是拖不起了啊!”

  王川聽出柳斷塵話中之意,隨即作出了保證。

  “那好,稍後我會給趙康年說明此事。”

  柳斷塵還怕不保險,思索片刻決定將趙康年拉下水,最後當真要扯皮,也好有人替自己出頭。

  兩人又隨意言語幾句,待到維修人員前來,王川就返回了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

  這特麽要讓自己眼看著拆除,王川實在不覺得自己的心臟承受的起,畢竟只要開始拆除,就意味著幾百萬的損失。

  王川走後柳斷塵也不廢話,讓維修班按照自己的設想,搬來工具開始拆除,三層與四層的頂棚、四層與五層的地毯逐次拆除,柳斷塵手端羅盤在旁觀測,以便所有拆除都依自己所想,隨後又讓維修班在三層的頂棚、五層的地板面處依次各打鑿三十六個孔洞。

  待到一切完成後,柳斷塵遣散維修班以及三、四、五層所有工作人員,自己獨自在這三層之間來回走動。

  站在三樓孔洞之下,柳斷塵深吸一口氣,這次可是個大工程,從腰囊之中拿出七十二張黃符,從中分出二十四張,按羅盤所指依八卦位貼於窗上,隨後又取出三十六枚小指指甲大小的玉石,嵌入開鑿於頂棚之上的孔洞之內。

  依照此法又在五樓的窗上與地面依次布置,做完這一切返回四樓,看著漆黑的圓圈紋路,將最後二十四張黃符貼於窗上,之後從腰囊中又取出三十六枚指甲大小的玉柱,依陰陽魚紋將地面上黑色的紋路裹在其中,取出陣眼中所需的雷符包裹住兩枚拇指粗細的玉柱置於陣中陰陽魚眼位,又將八個玉瓶內填丹砂,分別置於陰陽魚紋外側對應方位後,才算布置妥當。

  此時的四樓還哪裡有自己初來時的精致華美,棚頂之上已經被扒的七七八八,大廳之中不需要的桌椅早已撤走,地毯也被掀起漏出水泥硬冷的地面,還被挖鑿的坑坑窪窪,三樓的棚頂和五樓的地面跟這也差不太多。

  看了下時間從自己來到現在布置完成,已然過去了三個小時,距離子時越來越近,看布置完成柳斷塵反身來到背包處從中拿出電話撥通了趙康年的號碼。

  “趙哥,有事要麻煩你了。”

  “怎麽了?”

  “是這樣,我到了天城酒店,但是這邊的情況明顯比你給我的資料更加凶險,所以我臨時改變了計劃。”

  趙康年聽後也是有些意外。

  “詳細說說。 ”

  “我來之後用羅盤定位後發現不是簡單的陰煞,此間形似凶煞奇紋穿宮,所以我用了九陽寶刹符陣配合破煞七十二玉劍陣和三十六陰陽鎖魂陣。”

  趙康年聽後臉色陰沉了下來。

  “真如你所說如此凶險?居然需要布置奇門陣?”

  “已然是燃土化焦之相了,如果不用三陣震懾住煞氣,我恐怕不出月余便不只是傷人這麽簡單了,如果他穿宮而出更是禍事一件。”

  “沒想到居然如此凶險,不過你確定可以運行起三陣嗎?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柳斷塵聽出了趙康年關心。

  “趙哥你放心,我用羅盤測過並且用開印符看過了,雖然有些規模但還不至於應付不來,最起碼我想走它還傷不到我,而且觀其勢目前還不到它破紋穿宮而出的時候。”

  “那好,萬事小心,看來王總經理還對我耍了心思,此間事了我會找他談談,真以為可以輕易蒙混過去?”趙康年陰惻惻的說到。

  “對了趙哥,我用開印符觀察的是後發現這王總經理沾染了煞氣,恐怕這次的事情跟這王總經理脫不了乾系。”

  “哦?有些意思了。”

  趙康年眼中戲謔之光一閃而逝。

  “好好把這件事做好,這次是我沒查清楚,回來後我會給你補償。”

  柳斷塵一笑:“趙哥放心,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掛斷電話,柳斷塵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推演再三。

  確定一切準備完備,猛然睜眼!

  布局結束,靜待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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