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照明夜色,銀輝鋪遍地面。
八愁山,東廂房中。
人國大將軍公孫兜坐在堂中央,兩側坐滿文武,衛兵身後羅列。
公孫兜道:“吾等此次代表人國參加絕源大會,這五十年才一次的盛事,不僅僅是為了那一個願望,更多的是咱們人國的顏面,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勢必要在此次大賽中奪魁,諸位明白其中重要與否?”
諸將齊聲道:“我等必定誓死報國,尊憑將軍大人發號施令。”
公孫兜點點頭,威嚴說道:“方才我已經命東玄大人向天雲問清楚了此次絕源大會的規則,並在心中擬好了幾位人選,接下來就由東玄向諸位宣告細節。”
旁側東玄朗聲道:“我看過天雲板,此次絕源大會參加大會的國家除了必須到場的九大國之外,還有近百個小國小邦都參加了賽事,而我們今天進來看到的正中央那巨大賽場是留給最後勝出的八人所使用的......”
這時鄧遲突然高聲問道:“既然那不是我們的賽場,那我們要去哪參加比賽?”
公孫兜道:“東玄說完細節之前,不得打斷!”
鄧遲臉色一變,露出些許尷尬,不再吱聲。
東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此次賽事每個國家都可以派出三人參加,至於對決流程是沒有的,因為絕源大會的賽製是完全隨機......”
堂下眾文武聽聞此言,一片嘩然。
東玄道:“也就是說每個國家的出場人在正式被選上台之前,都無法獲知自己將會面對哪個國家的對手,甚至無法得知今天自己會不會被選中出賽,所以因為這個賽製,務必要求每個國家每名參賽人,都得在上午巳時之前,和下午未時之前到天雲台前等候調選,超過時限未到場者則視為棄權,直接被淘汰。”
“而至於比賽場地,屆時都會由天雲調選中兩名參賽人之後,隨機將兩人傳送至八愁山境內任意一處,並由天雲對其監判,分出勝負後,再由天雲將兩人傳送回天雲台。”
鄧遲面帶吃驚的和趙依雲相覷一眼,旁邊的霄一欽也露出驚詫的神色,她沒想到這大會規則居然如此隨機,毫無安排性。
然而一旁終成焉聽到這些卻是神色平靜自若,竟然對這些怪誕的規則連一絲驚訝都沒有,而桐以霜在聽到比賽場地完全隨機,無法觀戰之時,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瞥了終成焉一眼。
東玄繼續說道:“大會總計舉辦時長為七天,勝負判定以比武兩人裡的其中一人投降,失去活動能力,以及死亡為最後結果。”
“最後在決賽中勝出的人即是最後冠軍,可以獲得天雲頒賜的一顆天雲珠,只要將此珠吞下,吞珠人便可許下並實現任意一個與生死無關的願望,即這個願望不能讓人復活,亦不能牽連到讓人死去,或是直接增加或減少壽命,除此之外皆可,而此珠本身會增加吞珠人的四十五年壽命。”
聽到此處,壬嬁兒的瞳光流動,微微蹙起雙眉,眼珠輕轉。
東玄問道:“此次比賽大致規則即是如此,諸位還有沒有異議?”
鄧遲開口道:“出賽人選是哪幾個?”
東玄道:“鄧將軍別著急,規則還有沒有不清楚的人?”
就在東玄以為沒人有疑問時,趙依雲突然開口道:“東玄大人,卑職敢問此次比賽有限制麽?兵器,或是咒法,還是純力鬥?”
東玄笑道:“趙將軍客氣了,此次比賽沒有這方面限制,
參賽人員可以盡情施展自己的所有擅長武技,無論是神兵利器,或是咒法力鬥,都可以隨意發揮,方才所述裡面也說了死亡也是判定失敗的一項條件,所以此次比賽對方完全是有可能使用下三濫招數的,這一點也請各位悉知。” “另外,還有一件事雖然已經確定了有些年頭了,但我還是給大家重申一下,如今的九大國已經不再是人、神、仙、鬼、魔、溟、靈、龍、烈了,其中龍國早就被神國所滅,如今已經全部附屬於神族,所以這一席位由新晉的荒族成為第九大國。”
趙依雲拱手道:“多謝東玄大人告知。”
東玄環顧了一圈眾文武,然後繼續說道:“既然諸位再沒有異議,那我就宣布此次公孫大人所安排的出賽人選。”
“此次人選有如下三人,第一位便是趙依雲將軍!”
在坐諸位將軍立刻對趙依雲投去羨慕的目光,但凡作為武將,誰不想出人頭地,乾一番大事業,而這絕源大會便是威震天下, 將名聲傳出去的最好途徑。
鄧遲沒聽到自己的名字,卻聽到是趙依雲,他立刻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中流露出不屑鄙夷的神情。
“第二位便是鍾祿大人!”
底下瞬間一片嘩然,紛紛將目光投向角落裡的一個人,只見那人身穿一襲灰色道袍,身材瘦弱,面色蒼白,下頷幾縷黃須乾打著卷,眼窩深凹,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顯的很沒有精神。
諸將議論紛紛,皆是表示對此人不甚了解,雖然在將軍府中見過他,但他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也沒見他露出過什麽厲害的身手,所以此刻眾人皆是面帶怒色,甚為不平。
鄧遲更是忍不住站起身高聲喊道:“憑什麽讓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文弱之人出戰?我鄧遲為人國東征西討,立下諸多功勞,我都沒有資格,他鍾祿憑什麽可以獲得這三個珍貴的名額中的一個!”
他此刻頗為激動,臉色漲的通紅,其實在剛才趙依雲被選中之時,他就已經憤懣不平了,但他素知趙依雲武藝高超,所以也怯於多說什麽,此刻居然被一個連戰功都沒有的文臣奪了名額,他這口氣如何按捺的住,立刻將心頭之火全部撒了出來。
“這麽說來,鄧將軍是非常不滿意本將軍的安排了?”
這時只聽堂上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鄧遲抬頭望去,見公孫兜眯著眼縫望著自己,他隻覺心頭一陣寒顫,壓迫感滲人,但他心中這口怒氣終究是翻滾不止,於是他哼了一聲,怒意衝衝的重重坐了下去。
“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