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成焉疑問道:“禁蝶?”

　　汪芒道:“是的，據說是多年前曾經活躍在鬼國的一個殺手組織，只要是被這個組織盯上的人，誰也逃不掉，當年在鬼族曾經名震一時的凌王魅牛就是死在這個組織的手下，但時至今日也未曾抓到禁蝶中的任何一人。”

　　終成焉驚呼道:“凌王魅牛?”

　　汪芒道:“怎麽了，你認識這個人?”

　　終成焉道:“不，蛇蛻坡一役中，我最後交手的那員鬼將好像也說了個差不多的名字，嘶......時間有點久了，記不起來了。”

　　汪芒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這個禁蝶組織近年來已經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們殺人樹敵太多，最後被江湖上各個幫派圍剿了，也有人說他們惹怒了官府，最後被派兵搜捕斬首了，反正眾說紛紜。”

　　霄一欽道:“那壬嬁兒跟這個已經消失了多年的殺手組織有什麽關系?”

　　汪芒道:“秦燭茗猜測過她可能是禁蝶的其中一員，因為當初他謀反敗露之前，他曾經幾次發現過自己在與別人秘密會面時，這個女人都在場，而她每次的行為都跟傳聞中禁蝶的其中一員行為一模一樣。”

　　霄一欽問道:“什麽行為?”

　　汪芒道:“鬼化妝。”

　　霄一欽蹙眉道:“鬼化妝?”

　　汪芒道:“是的，無論是在茶樓，或是在小巷，甚至是在深夜橋頭，每當他密會完畢準備離開時，都會正巧發現這個女人就在附近化妝，行為十分詭異，而這個行為與當年禁蝶中名號最響的鬼蝶殺人之前的喜好十分相似......”

　　霄一欽臉上露出害怕神情道:“你這是在說鬼故事嗎?我怎麽聽著這麽滲人。”

　　汪芒道:“這都是秦燭茗生前一五一十告訴過我們的，不過奇怪的是，被禁蝶組織盯上的人必定會遭到暗殺，可是秦燭茗的身上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所以也並不能就斷定這個壬嬁兒就是禁蝶組織的人，只是揣測而已。”

　　霄一欽下意識朝終成焉望過去，卻見他正低頭沉思，不知在思考什麽，於是朝他問道:“你在想什麽?”

　　終成焉抬頭道:“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且不論這個壬嬁兒是不是傳說中禁蝶組織的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善茬，而且雖然我沒什麽證據，但根據我的直覺來看，公孫兜與她結婚這件事情恐怕也並非明面上這麽簡單。”

　　汪芒道:“所以，這些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還有，你為什麽要調查公孫兜，他不是一向對你很好嗎?”

　　霄一欽道:“只是單純的好奇，我們都有強烈的冒險求知欲。”

　　汪芒目光閃爍，別有深意的笑道:“單純的好奇心?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吧。”

　　這時終成焉開口道:“汪芒是自己人，沒有必要瞞他。”

　　言訖，他彎下身來，神情嚴肅道:“我們想見人帝。”

　　汪芒道:“人帝?”

　　終成焉點頭道:“我們剛到皇都時，人帝已經消失不見了，當時我就已經懷疑是公孫兜做的手腳，他攜劍著履立於皇座陛前，頤指氣使，這一番做派可不像是個賢臣能做出來的事情。”

　　汪芒勾起嘴角笑道:“哼哼，你能說出這番話，就應該明白，當初為什麽秦燭茗非除掉你不可了吧?隻忠於社稷百姓的人，是無法得到任何一位權臣的信任的，甚至是當今聖......呵呵呵呵。”

　　終成焉凜然道:“我只求無愧本心。

”　　霄一欽接話道:“後來公孫兜派他去討伐你們天獨山，曾應承於他，若是此次功成，便讓他去面見人帝。”

　　終成焉道:“可是，這次回來，他絕口不提此事，於是我更加懷疑聖上是否已經被囚禁起來，甚至是性命安危......”

　　汪芒靠近他道:“你打算怎麽做?”

　　終成焉道:“公孫兜掌管人國全部兵馬，門下猛將如雲，奇人異士何其之多，再加上他本人魂息驚人，若是要硬拚的話，我們勝算極低，只能智取。”

　　霄一欽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帝的下落。”

　　終成焉道:“一欽說的沒錯，公孫兜雖然如今在朝堂之上一呼百應，但也並非所有人真的全都心甘情願倒向他，其中必定還有不少忠於聖上的賢臣義士，所以我們必須先要查明陛下的具體生死情況，方才好布置後手，只是......”

　　汪芒道:“只是什麽?”

　　終成焉道:“只是秦燭茗的派系已經被誅殺乾淨，否則用來與之抗衡，倒是非常有效。”

　　汪芒笑道:“朝堂之上的人的確是被抓乾淨了，但軍中的卻未必。”

　　終成焉雙眼一亮道:“哦?”

　　汪芒道:“公孫兜大肆抓捕秦燭茗的同黨，包括我之內的官員盡皆被牽連，但是據我所知，禁軍裡有不少人都是曾經受過秦燭茗恩惠的，只是他們軍階不高，平常與秦燭茗也沒有往來，但心中其實一直都感念秦燭茗的恩情，非常像你曾經跟秦燭茗的關系，呃......”

　　他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的略有不妥，立刻停住了話語，他瞄了瞄終成焉，打量他的神情反應，卻發現他竟是無動於衷，毫無情緒波瀾，想來是天獨山封摩寨那一番真相似的話已經傷透了終成焉的心。

　　終成焉抬頭說道:“那麽這些人有多少?”

　　汪芒道:“這些將校起碼有數百人，他們每人手下還率領著一定數量的親信士卒，我估摸著如果都能說動的話，少說也有七八千人，再加上咱們那偽裝成官軍的三千匪軍弟兄，這就已經上萬了。”

　　終成焉道:“好極了，這些人就交給你去說服，你平素與秦燭茗的關系比較近，也與他們交情最深，所以你來辦。”

　　汪芒道:“沒問題，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只是這件事急不得，得花一定的時間。”

　　終成焉點頭道:“無妨，慢慢來，一點一點撬動公孫兜這座大山，至於人帝的下落就交由我來負責。”

　　霄一欽道:“怎麽做?”

　　終成焉冷笑道:“那就先從這個鬼化妝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