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之上,陽光照耀。
這讓詩素妍此時此刻眼中的表情十分認真,當然這也讓她看起來顯得十分單純。
石凡並不想去猜測詩素妍這種人表情下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心思陰沉之人,往往什麽表情都不要相信便是真理。一旦你選擇去相信這種人,那就意味著你很快便會落入其設計好的圈套。
即使是詩素妍這種有著絕世容顏的少女,但那顆陰沉的心臟也已經無法改變。
詩素妍告別石凡,畢竟她是仙妙庵的聖女,除了能抽出一些時間和石凡聯系之外。
其余時間所剩也不多。
修煉,收集情報,匯報情況...作為仙妙庵的聖女,她要做的事情往往是最多的。
要是和石凡糾纏太久,也會被仙妙庵的其他人發現。
...
石凡依舊走在古道城的長街之上。
作為千年前就開始了中元節詩會的大城,這個城池的文化底蘊就顯得相當足,走在長街之上,隨處可見的各種詩迷燈籠,詩聯,甚至是詩畫隨處可見。
尤其是在這古道城千年昌盛的底蘊之下,這種文化氣息更顯得十分突出。
行人之間禮貌有加,人們熱情好客,各種攤鋪也顯得井井有條。
從進入古道城開始,石凡就從未見到過一座破敗的建築,甚至石凡都沒見過幾個流浪的乞丐。
相比起石凡初到中州的星羅城。
古道城的發展,遠不是星羅城那種中州邊際城市能相比的。
此時石凡眼前忽然閃過一道身形,徑直向著石凡手中塞入了一枚玉戒,然後迅速向著後面倒退而去。
石凡眼神一閃,直接將這枚玉戒彈出。
玉戒帶著飛速直接沒入那人的身影之中,那人一愣,他可是玄仙級別的修士。身上更是修煉了一門仙級中品的法術!
本以為他的動作會神不知鬼不覺,可誰能料到這玉戒竟然被石凡彈回了他的手中。
而且只是這轉瞬一念之間!
他正要再次返回石凡身旁,誰料一道大嗓門已經喊了起來。
“抓小偷!前面那個身穿青衣的就是小偷!”
這條街上身穿青衣,不正是石凡嗎。
石凡對此,並沒有慌張,甚至沒有動容,就這樣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一群來勢洶洶的家夥。
一群叫嚷著抓小偷的人,全都身穿著深灰色的家丁服。
為首之人,是一個胖臉身形粗壯的家夥。
他上前試圖一把撕扯住石凡,只不過石凡向後墊出一步,直接扯開了一個極其巧妙地身形,這個胖家丁直接抓了個空。
胖家丁看到自己抓空,臉色微怒。
畢竟他乃是渡劫期修為,石凡只不過是個大乘期修為的家夥,他怎麽可能抓空?於是他怒道:“該死的小賊,還想跑?”
家丁凝聚真元,靈氣匯聚在拳頭之上,一拳對著石凡腹部砸去。
看樣子是想讓石凡失去行動能力。
石凡搖搖頭,現在凡境的修士挑戰自己,那完全是在找死。石凡連體內真元靈氣都沒有運轉,直接一手撇出,將胖家丁的拳頭砸向一旁。
胖家丁前一秒得意洋洋,下一秒,臉色如墜地獄。
他瞬間感覺自己覆蓋著真元,揮動了招式的一拳失去了感覺,自己的胳膊和小半個手臂直接麻木。
石凡是真的將他的拳頭砸向了一旁。
此時此刻,胖家丁的拳頭和半個小臂呈現九十度直角夾角。
胖家丁慘叫一聲,跪到在石凡面前。他的手臂折斷處,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手臂之上的灰服。
而胖家丁身後的一群人看到石凡竟然如此能打,瞬間也慫了下來。
石凡環視一周,平靜問道:“你們要抓小偷,與我何乾?”
無人應答。
石凡冷冷的看著跪到在地面上的胖家丁,問道:“再問你一遍,你們要抓小偷,與我何乾?”
胖家丁此時此刻,冷汗冒出額頭,他掙扎道:“偷我家主人玉戒的就是一青衣男子,我們親自追他到這裡的,你還說不是你!”
石凡微微搖頭,原來這麽拙劣的陷害也有人會信。
圍觀的群眾們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開始圍觀一周開始看戲。
胖家丁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但語氣還是很堅決的:“你必須讓我們搜你的身,否則你無法自證清白!”
此時從無數家丁身後走出一個青年,他冷聲咳嗽兩聲。
“這位兄台,你若是拿了我的玉戒,便快交出來,若是沒拿,便讓我搜身自證一番清白。”
這人的聲音虛弱。
而人從幾個家丁身後站出來時,也正如聲音一般,身體如同一根竹竿一般,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不少人是認出了此人的。
“江家的人!”
“江家的嫡子,江衡!”
江家,古道城三大家之一。
與古道城許家和陳家不同的是,江家便是靠著千年前江家先祖一中探花之名而成為大家族的。
不像是許家和陳家,各自主導者古道城裡面不少方面的實質性產業,如同靈石,丹藥和拍賣陣法等。
江家在江探花活著的時候,全都是靠著江家探花一人的關系支撐著。只是幾百年前江家探花突然去世,這讓江家的地位逐漸式微,成為了古道城三大家之中最末的一家。
要只是如此還好。
但古道城幾乎所有本地居住的人都知道,三大家之中,唯有這江家最好面子,若是誰奪了江家的面子,這江家拚到底也會找人討要個說法。
如今石凡打傷了這江家的家丁,就算他的玉戒不是石凡所偷,這江衡恐怕也是要找個說法了。
石凡直視著江衡,這江衡要比石凡低一個個頭,所以更像是石凡俯視著江衡:“你那玉戒不是我拿的,要是想要個說法,就是如此。搜身,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江衡聽到石凡這麽說,眼皮一跳:“我江衡還沒有那個資格?我江家在古道城就沒有不敢搜的人!”
石凡看著一言就被刺激到的江衡笑著說道:“若是你的玉戒丟了,那你感應一番在我身上不就行了?何須搜身?”
江衡怒道:“那是我家先祖的玉戒,不是我的!我沒有靈識綁定玉戒,只能搜身!”
“哦哦,看來你們對先祖還是不夠重視啊,竟然這樣隨便就讓別人把先祖遺物給偷走了。”
對於江衡,石凡是毫不留情,畢竟這麽蠢笨的陷害方式,這麽老土的利用手段,這家夥都能上鉤。
江衡顯然是那種愣頭青:“哼,我江衡今日就要搜你的身,還有,我家丁的醫藥費,你也要賠償!”
雖然身上有著渡劫期的修為,可...石凡看得出來,這家夥和呂有財一樣,都是靠著各種丹藥,藥材,珍寶愣是將自己境界生推上去的。
兩者的區別在於呂有財家更有錢,推上去的境界也更高。
眼前的江衡,更像是吃多了那些劣質丹藥才進入渡劫期的存在。
看到石凡不為所動,這江衡竟然想主動出手。
跪在地上的胖家丁看到自家少爺這種舉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欽佩自家少爺無知無畏的勇氣,還是要勸阻自家少爺趕緊退下。
他這個實打實的渡劫期都在石凡手下走不過一招,自家少爺那半桶水的水平,他實在是不敢恭維。
等他出聲提醒時。
江衡已經像一張破布一樣到飛了出去。
人群急速退開,江衡準確的落在長街的青石板上。
石凡對江衡這種家夥只是沒下死手而已,甚至要是自己下手重一些,這家夥說不定就會突然死亡。給他個教訓,石凡也就收手了。
只是這江衡口角流著鮮血,愣是從地上爬了起來:“你!你別走!偷了我家祖傳玉戒,你還想跑?”
此時,一陣整齊的聲音傳來。
是古道城城衛軍。
中州每個城的城衛軍,修為普遍都在仙級以上。尤其是越發達的城池,城衛軍的修為也相應有所提高。
這古道城的城衛軍,修為普遍都在玄仙之上,乃是一支精銳軍隊。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城衛軍之中傳出:“江衡公子,城衛軍統領剛剛抓住一名行徑鬼祟的修士,從他手中拿下這枚玉戒,可是你口中先祖的玉戒?”
江衡愣住。
看著從城衛軍中走出的少女,聽到少女口中所說。
江衡一時之間言語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連忙抹去自己嘴角的鮮血,然後語無倫次道:“是,是我家先祖的,月雅小姐,謝謝您,多謝您。”
名為月雅的少女,一身翠色羅裙,臉龐雖然稍顯稚嫩,但一眼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尤其是她的一對眼珠,其中那分閃爍聰慧的神光更為她增添了幾分靈韻。
月雅則是笑道:“江衡公子,祖傳的寶物可要好好保存,下次被賊人偷去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說罷,她便將手中的玉戒丟給了江衡。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保管,好好保管。”江衡說完,有些尷尬的看著石凡。
誤以為石凡是小偷,還被石凡揍了,這種情況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石凡擺擺手,示意沒事。
月雅繼續說道:“那小偷已經被城衛軍統領扣留,稍後便會送往大牢,若是有什麽想詢問的事情江衡公子可以前來審訊時詢問。”
“不了,戒指回來已經是萬幸,至於那小賊就全權由城衛軍處理吧!”
江衡說完,面帶著歉意急忙拉著自己的家丁退出人群。
這情況,像極了某個情竇初生的少年,在自己女神面前出糗的模樣。
...
在人群和城衛軍都散開之後。
月雅卻沒有離去,她看著石凡笑道:“石凡公子,可有時間去我城主府一聚?”
石凡有些意外的看著月雅,疑惑道:“月雅小姐認識我?”
石凡敢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月雅,為何這月雅能一眼就認出自己呢?
鄭凡帶著謝菲菲,根據泛黃地圖上的指引,一路上不斷施展傳送法陣。
好在這一次鄭凡在永安城諸葛世家那邊拿了不少的玉石。
不然連續施展開傳送法陣,早就要再去購買玉石了。
鄭凡在連續施展了十次傳送法陣以後,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著地圖上泛紅的光點,又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笑道:“終於趕上來了。”
鄭凡身邊的謝菲菲,臉色有些煞白,有氣無力道:“表姐夫,你到底是怎麽做的,連續傳送竟然都不累?”
她感覺自己在連續坐著十次傳送法陣以後,快要死在這裡。
鄭凡聽著謝菲菲的話語,淡笑道:“有什麽好喊累的。”
他說完這話,目光看向遠方一座荒涼的沙丘上的小村落,說道:“我們去那裡看看。”
謝菲菲看了眼荒涼沙丘上的偏僻小村落,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表姐夫,我怎麽有種不安的感覺。”
鄭凡聽著謝菲菲的話語,淡淡道:“怕什麽?有表姐夫在。”
他丟下這句話,也沒有立即向著荒涼沙丘上的小村落而去。
主要是謝菲菲在連續十次傳送法陣以後,身體有些虛弱。
如今隨便來一位化神境界的修仙者,就能將謝菲菲這位煉虛境界的聖女給轟擊而死。
鄭凡攙扶著謝菲菲,向著前方村落緩緩而去。
在距離偏僻村落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陣叫罵聲,傳到鄭凡、謝菲菲的耳中。
謝菲菲聽著這道熟悉的叫罵聲,心中疑惑道:“這是師父的聲音?”
鄭凡見狀,臉上帶著淡笑道:“我們趕緊過去。”
他在這裡也感受到一股的氣息,是鄭嘉怡身上的氣息。
或許謝菲菲的師傅,便是護送鄭嘉怡離去的護衛。
待鄭凡和謝菲菲向著村落走進的時候,果然看見一位穿著白色衣衫,長相清秀,一臉傲氣的女子。
只是這位女子被人用金色的繩索,捆綁得更粽子一樣。
長相清秀的女子,即使被困成跟粽子一樣,卻也沒有服軟的跡象。
她繼續張嘴,各種辱罵對方。
在女子的身邊,一位穿著紫色錦衣,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淡笑, 對於這位女子的各種辱罵,都無視掉。
他看著對面一身蠻肉,缺了右眼的強壯男子,說道:“安土巴,這個女子你給我一百個靈石絕對不虧,畢竟她是天玄宮的長老。”
身材強壯的安土巴,聽見面前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話語,皺眉道:“諸葛青,你這句話已經說了不下一百次了。”
他說完這話頓了頓道:“一百枚靈石實在是太貴了,我沒法支付。”
諸葛青皺眉道:“那你說多少?”
在他的心目中,這位天玄宮的長老,只是自己隨便騙來的。
不管能夠換到多少靈石,都是穩賺不賠的。
安土巴聽著諸葛青的話語,哈哈大笑起來,因為缺了右眼的緣故,顯得格外驚悚。
他伸手捏了捏被困成粽子一樣的白衣女子,感受著白衣女子柔滑的肌膚,笑道:“六十枚如何。”
“六十枚太低了。”諸葛青一口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