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要爬到頂部了。”卞宇扶著膝蓋,仰視著眼前不剩幾節的階梯,及後方那磅礴的茅山道觀。
卞宇認為機緣不是等來的,應該是自己尋找的,選擇了主動進入茅山。當然,若是沒有方向頂著個太陽隨便亂走,那就不叫尋找機緣了。他先跟著旅遊指南,走到一些名勝風景區,然後拿著學生證,向掃雷一樣一圈兒掃過去,找到亮度最大的方向,前去此處。
說實話卞宇這種找法過於離譜,而且隨便認為學生證冒光的亮度大小與大學入口位置有關過於輕率,不像一個大學生所表現出來的素養。不過他猜對了,而且通過這種方法,他也確確實實在不斷靠近目標地點。這不經讓人感慨道運高者膽大。
卞宇直起腰板,一鼓作氣,爬到頂部。此時正值中午,烈日當空,曬的人腦袋昏昏,皮膚乾裂。他抹下從頭髮滴落到臉上的汗液,拿出學生證,朝著觀口比劃了兩下。
“emmm,還在前面。”說著,向前走了兩步。
“嗯?怎麽還在前面?”他走入了道觀。
“不對!怎麽還要向前?再向前就要撞牆了啊!”卞宇難以置信地雙手持卡,伸直手臂對準前方,小心翼翼地向前踏了一小步,抵住了牆壁。學生證倏地亮了一下。
接著他用卡片輕刮了兩下牆壁,沒有任何反應。
“好家夥,該不會真的在牆對面吧。”想到牆壁後面是一處懸崖陡坡,以及小時候看到的各種主角獲得機緣的方式,卞宇的臉刷得一下變白了。他忽然覺得得到機緣這件事並不止需要細致和耐心,可能有時候還需要那麽一點運氣。(就是跳下懸崖摔不死的那種)
談到運氣,卞宇自然而然地掏出了手機,點開了《方舟》,來了劑十發,然後默默地把手機揣回兜裡。
一個五星保底,其余全三星。
似乎自己好像到現在都沒有十連畢業啊。
再次確定了自己的臉黑之後,卞宇搖搖頭,又看了一眼學生證,收到懷中。
“繞一圈到後面看一看吧。”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用到後面看了,道觀後方的大段樹林已經全被封鎖住了。”如沐春風般的聲音吹到了他的耳朵上。
聽到聲音,卞宇被嚇得頓時挺直腰板,雙手舉起。
“不用那麽緊張,我們並不與你敵對,也不是要審問什麽。”
“那,請問我可以轉過身來嗎?”卞宇哆哆嗦嗦地問道。
“這是你的權力。”
哪怕是聽見了這句話,卞宇還是沒有放下雙臂,一直保持著這種姿勢,緩緩轉過身來。
一轉過身,他發現,原本在道觀內部的旅客,七七八八、有秩序地聚到了一起。領頭的是一位西裝革履,仿佛是從黑客帝國中鑽出來的年輕男性,背手站在他的前面。
看見此情此景,他不經夾緊了屁股。(為什麽要夾緊屁股?)
“你好卞宇先生,我是楊明。”黑衣人伸出了手。
“。。。。。。”卞宇面無表情,沒有動作,一動不動。
“呃,其實你沒必要這麽緊張。”
“。。。。。。”
“好吧,我就直說我的目的吧。請問一下,你的背後的人,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啊?”卞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叫出了聲。
不過很快他明白了眼前的黑衣人在說什麽,回答道:“我並不知道,我就隻拿到了一張學生證,你要看的話我可以拿出來。
” 說罷,他把學生證從兜中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楊明接過去,反轉瞟了兩眼,頓然神情嚴峻。他並沒有在意這張簡單的小把戲卡片,但上面散發出來濃重厚實的真氣卻讓他如臨大敵。這種程度的真氣,楊明只有在何老這種層次的人那邊體驗過。
此層次的強者,對於國家來說,要麽拉攏,要麽以迅雷之勢處理掉,任何威脅,控制,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用處。畢竟一旦他們對國家產生了什麽不好的念想,雖說處理掉不困難,但造成的危害,經濟損失能夠讓一個中等國家(例如西班牙(話說回來好像讓西班牙破產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破產。
何老不愧於國家級修士啊。看來,這次任務有點危險了啊。
楊明習慣性地撚了撚手指,沉思片刻,將學生證還了回去。
“感謝配合。”
“那麽,卞宇先生,我們可以出去談一談嗎?”
“。。。當——”
“不用了。”門外傳來了聲音。
所有人,包括楊明,齊刷刷把頭轉向了門外。
門口,站著一位樣貌平凡普通的年輕人,穿著襯衣運動褲,看著門內。而門外,隱約可以看到好幾個人影,並排站列著。
毫無疑問,這個普普通通的人,就是張浩然。
他帶領著新生們來入校了。
。。。。。。
張浩然今日一大早來到茅山的時候就覺得不大正常。按照他所想的,發生了空中浮現七彩霞光的重大事件,整個茅山應該被政府封閉個一兩周時間。那麽自己就可以乘著沒人一次性把學生們都順過來,舉辦開學典禮。
結果沒想到,張浩然自己以為鬧得多大的事,政府根本就沒有在乎,茅山照常營業,只有後山那塊區域被封住了。
這就讓張仙人有點尷尬了,若是出手,讓旅客和茅山工作人員看見了,可能會產生些許的磕磕碰碰。
當然,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大不了張浩然給所有成員套上變草術,這樣就不會被看見了。
真正困難的是,有個學生真信了網絡上的那些鬼話,來到了茅山。
在張浩然的計劃中,他的學生們都應該是對自己在網上發表的東西半信半疑,等到了開學時間自己把他們給帶過來,好避免一些麻煩。
結果,卞宇這個小B崽子還真來報道了!還被人發現了蹊蹺!還被找上了門!
哎,罷了不提了,這件事我也有錯,不能全怪別人。張浩然內心中嘟囔了兩句,隨後朝著眼前這十幾位還在練氣期的人展示了一個笑容。
“在下張浩然,不知諸位找我是為何事?”
一股莫名的壓力,朝楊明他們襲來。楊明走到了最前面,看著張浩然,手心攥出了汗水,勉強回應著露出一個微笑,深鞠一躬。
對於一個強者的尊重是最基本的禮儀。這是楊明接觸到修煉之後,記得最清晰的一條道理,尤其是比他強大一階的強者。
在夏國的修煉體系規劃中,修士等地的分類,根據所謂的瓶頸,被劃分為1~12段,每三段為一階。
楊明他目前是第三段,在新生一代中已是屬於頂尖。但眼前這位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在他的感應中,已經到達了第四段,是第二階的人。
“張浩然。。。前輩,小輩是過來邀請前輩,與國家合作的。”楊明拱手一拜,說道。
原來是國家政府的人啊。。。張浩然聽到這一消息後,頓感頭大。
一天前,他接收到了來自系統的公告,說學院地址選好之後,系統會開放一部分屏蔽,以求達到更高的知名度時,就明白,自己就是個給系統打工的,還有國家遲早會找上門。
但沒想到的是,政府僅花了一兩天時間,就找到線索了。
這個行動效率可比辦身份證快多了。
張浩然長歎一口氣,說道:“諸位,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可否等我做好再談?”
楊明立刻回答道:“沒有問題。”隨後朝著下屬們揮了揮手,帶著他們出了大觀。
“卞宇,過來吧,要開學了。”張浩然平靜地對著瑟瑟發抖的卞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