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薛萱!這是什麽!
王叔衝入他女兒的房間,一把把她拽了起來,罵了個遍。
他本來是想這麽做的。
終究,理智戰勝了感性,王叔冷靜下來。
這也不能怪王叔,畢竟這張卡片就是張浩然頒發的學生證。
沒錯,王叔的女兒王薛萱她報名了茅台山大學,並在收到了學生證,見過仙人後,已經做好了退學的打算,只等茅台山大學開學,好學習各類仙法。甚至都沒有和王叔商量這件事。
深吸了一口氣,王叔把卡片塞到褲口袋中,打開電腦,登錄教育部網站,打算上訴舉報他那高中同學的兒子開辦的大學。
可當他操作鼠標,即將按到發送時,突然愣住了。
“等等,我是要做什麽?”
他關閉了電腦。
“不對,我是要舉報!”
他打開了電腦。
“我又重新打開電腦幹什麽?真是中邪了。”
他關閉了電腦。
“不對,我怎麽忘了。。。”
。。。。。。
經過了來來回回十幾次折騰,囊括但不限於報警,登錄政府網站,與官員朋友通話多種方式,王叔終於確信,他沒有辦法跟政府通知關於修仙,大學,同學兒子的任何訊息。
王叔終於明白小張當初對自己說的意思是什麽了。他癱坐在椅子上,一隻手遮住了面龐,整個人盡顯頹然。
“該怎麽辦啊。。。”
若是假的,騙錢的大學,他絕對不會如此迷茫,舉報或者打電話報警就可以了。但王叔知道,這是真的,是可能修煉出來東西的。
而且還是認識的人開的。
王叔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在他看來,這個所謂的修仙是一個新興產業,潛力巨大,未來可期。
但是,他並不覺得他的女兒能夠在那裡面闖出一番天地,畢竟她連學校的課程都學不好。
倘若女兒進入未知領域,沒有學好,或是天賦不足,被退了出來。到時候,她連大學文憑都沒有,出來找不到工作,把自己餓死怎麽辦呐。
可他不想,也沒有權力限制自家女兒的行為啊。且不說女兒已經成年了,自己已經不再屬於他的監護人了。就算自己真把她限制自由了,保不定她受到什麽刺激,乾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還是好好談談吧。”
王叔起身,回房間睡覺。
。。。。。。
“果然,現實中也有靈氣。不過,這也太淡了吧。”
張浩然,坐在床上,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他又修煉了一個晚上。不,應該說,他回到現實空間後就沒有一天不修煉的。
從永恆空間回來後,張浩然就發現,在低濃度靈氣的環境中,他體內的真氣會不斷流失,直至境界跌破練氣期。
想要一直保持,他就必須一直修煉,將不斷將原本流失的真氣重新吸回來。不過隨著修煉不斷精進,修為不斷提升,流失速度會越來越慢。根據張浩然判斷,想要真正不流失真氣,修為至少要到達築基期。
哎,只可惜,張浩然哪怕在永恆空間中修煉了二十年,也才到凝神初期。
“任重而道遠啊。”他感歎了一句,起身下床,看了一眼鬧鍾,好家夥,十點了。
剛刷完牙,洗完臉,正打算吃電腦前那已經放涼的豆腐腦,褲襠突然抖動了起來。
原來是手機來電了。
張浩然,
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小張,在嗎?”
?王叔怎麽打電話給自己了?
“在.怎麽了?王叔?”
“小張啊。”王叔的語氣異常溫柔,“能不能和你商量個事。”
聽到了這話,張浩然不經皺起眉頭。
就昨天與王叔的飯局會面來看,他表面看上去溫和,但實際骨子裡有一股異常的倔強。
這樣的一個人,會找自己商量事,顯然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小張?還在嗎?”沉寂了足足十幾秒鍾,王叔忍不住了,先發出聲。
“在的在的。王叔,是什麽事啊?”
在了解了王叔女兒成為了自己的學生,以及王叔的期望後,張浩然又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不好處理。王叔女兒已經被學校登錄檔案了。
那麽問題來了,這些學生一旦被自己退學,他們的身份算什麽?
“小張啊,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有點困難?”
“王叔,這個不是有點困難的問題,而是非常———不同尋常、難以言齒。。。算了,王叔我直接說給你看吧。”
接著,張浩然告訴了王叔緣由。
電話的另一端也不自覺陷入了沉默。
許久,張浩然聽見了王叔發出了不情願的聲音:“小張啊,你那個大學,之前邀請我成為教師,還奏效嗎?”
“啊?奏效奏效。”聽到這話話,張浩然先是一愣,隨後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他明白,王叔是答應自己的請求了。
“王叔你來的話,我一定全力保證你的修煉資源。”
“。。。知道了。我需要登錄檔案嗎?”從電話那一端傳出的聲音中,張浩然可以明顯感受到一股名為無奈的語氣。
但張浩然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告別掛斷電話,他立刻呼喚出系統,將王叔的訊息登錄上去。
看著教師數量從一漲到了二,學校完成了從無到有的質之飛躍,張浩然哈哈大笑,抒發心中喜悅。
。。。。。。
一個月後,茅山景區口。
張浩然抬頭看了眼那巨大牌匾上寫著的茅山二字,又默默低下了頭,迅速穿過檢票口。當然,他並沒有付錢。
經過了一個半月的研究開發,張浩然成功將變草術優化完善。現在的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株高度不足十厘米的小草。
說實話,張浩然並不想要找這麽個人聲鼎沸的風景區作為大學入口。
可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地方的靈氣濃度遠遠高出四周方圓百裡地區,已經達到了鍛體期的人都能感受到的程度。
“也難怪古代會有人在這裡建宗開派,修身養性啊。”此刻的張浩然已經站上山頂的道觀頂,俯瞰那綿延在峭壁之上的蒼松,任憑寒風揚起衣錦青袍。
“就設定在這裡吧。”他縱深一躍,忽然想起自己完全不會飛。
然後,他沿著懸崖一路滾下,途中撞碎了好幾顆百年老松,最後被一顆長在樹林中的柏樹止住了運動。
在地上躺了十幾秒後,張浩然恢復了意識,他撐住地面,緩緩地移動,把自己靠在樹上。然後,借助樹乾,把身體拉了起來。
“還有點暈。”休息了十幾分鍾,他站了起來,試探性地動了下手腳。“沒有骨折,很好。”
“唉,出醜了。”
說實話張浩然覺得自己這個修仙者有點廢物,只是從區區近百米的高度摔下來,差點把自己給嚇死,表現完全不像個修仙之人該有的樣子。
不過,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現在的他終究還是個碳基生物,就算有層真氣護體,從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照樣摔得七葷八素。按照這個水平,張浩然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抵擋口徑稍微大一點的狙擊槍子彈。
那這樣拉誇的修仙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呵呵,這重要嗎?”問題一提出來,張浩然立馬就被其逗笑了。
是啊,這個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
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確定學校地點,而不是其他的各種哲學問題。
“那麽,就在這裡吧。”張浩然面對著眼前這顆已經明顯傾斜的柏樹說道。
【確定地點】
忽然,柏樹內迸發出了一股金光,射向天空。隨即整個茅山地區,被籠罩在一片七彩祥瑞之中。
“完了,事情大了。”張浩然抬頭失神地看著天空中不斷變化的七色彩霞,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