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邦拿給徐媽媽一些法幣。
表妹的日常生活你們要照料好,下午你們一起去采買些生活用品,需要大件的,秋香你列個單子,我明天讓副官去采購。晚上就到翠雲軒去訂幾個飯菜,今天做飯肯定是來不及了。
夏雪,需要什麽,盡管和她們說,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我把警察局的電話給你,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好的,表哥,你慢走。
吳振邦剛一回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起來。不會吧,這剛一離開,就有事?
兄弟,是我?
哦,寶哥,啥事?
走的匆忙,有些事忘了和你交代。有人問起表妹的事,就說她對象是跑船的,常年出海,幾個月難得回來一次。這些我和夏雪都說過了。
好的,我還沒想那麽多,局裡一堆破事要處理。
有事再電話聯系吧,掛了。
世事難料,吳振邦怎麽想不到後來夏雪會成為她的三姨太,並在他以後的人生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忙了一天,剛回到家。拿起碗筷,趙雅柔突然來了一句:表妹來了,怎麽也不告訴我,讓我這個做嫂子的,盡盡地主之誼啊?
吳振邦腦袋嗡的一下,是誰走漏了消息,這麽快她就知道了。
哦,忘了告訴你了,她來的匆忙,是臨時來投奔我的,我正準備和你說這個事呢?
要不是秋香回來拿東西,你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哎,秋香這丫頭嘴巴太不嚴實了,沒事也弄的像有事一樣。這不是她來的匆忙,我沒來得及和你商量,正想著怎麽和你說,你才不會多心呢?
是啊,從未聽你提起有什麽表妹。
遠房的表親,她老公又出海了,家裡沒人照顧。她住在離我們不遠的Y市,突然就跑過來,我也很詫異。上次見她,還是小時候,她老粘著我,如今出落的我都快認不出了。你今天去見她了?
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她人不錯,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
沒說別的?
初次見面,我哪好意思問東問西,讓她在這習慣了就來家裡玩,我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好吧,隨你。她怎麽突然來了,我也很納悶,也不好多問。還是你們女人說話方便,有什麽難處,你到時和我說。一個女人在外不容易啊。
吳振邦都被自己的淡定征服了,什麽謊話都能脫口而出,面不改色心不跳,在警察局還是很鍛煉人的,處事淡定冷靜,嘿嘿。
我吃飽了,想出去散散步,大熱天的,早了也睡不著。
我陪你一起啊?
不用了,現在外面不太平,我一個人走走,整天在辦公室坐著,活動活動身體。
好吧,早點回來。
嗯。
說著吳振邦一下子就沒影了。
他三步並做兩步,這就來到了夏雪住的地方。他怕太晚了來這不合適,畢竟是朋友的女人。
秋香,開門。
是老爺啊。
你個小丫頭騙子,今天是怎麽和你說的,表妹的是要保密,你怎麽和太太說了。
你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難道我沒說,把這重要的事忘記了。
老爺,你真沒說啊,再說了太太也不是外人。
好了好了,表妹人呢?
在屋裡打電話呢。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進去。
放心放心,我在這很習慣的,有兩個傭人陪著,
再熟悉些,我就可以到處走走看看,總不能老悶在家裡吧。 夏雪看見吳振邦進來,用手示意他先坐會兒。
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吧,今天我也累了,先洗洗睡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說。
掛了電話,她一臉壞笑的看著吳振邦。
表哥,你怎麽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還習慣吧?
挺好的啊。這兒挺清淨的。
夏雪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和王小寶和太多的不同。王小寶總是嬉皮笑臉的一副猥瑣的嘴臉,每次看她,都想吃了她。吳振邦不同,有種軍人特有的剛毅,棱角分明,坐著的時候兩腿自然的放下,雙手自然的放在腿上,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好笑。她想逗逗他。
只見她起身走向吳振邦,這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哪見過這陣仗啊。一個陌生的女子在向自己靠近,又是在夏天。
夏雪特別愛乾淨,吃過晚飯就洗好澡,換上了吊帶衫,把她的身材更是襯托的無比妖豔。
這是在民國,人們的思想是保守的,家裡的太太是不會穿這樣的衣服的,也很少見女子穿這樣的衣服,或許是進口貨。心裡不禁感慨:有權真是好啊,什麽好的東西都能弄的到。
想什麽呢,表哥?
沒什麽。
你的臉怎麽紅了。
她把手輕輕的搭在吳振邦的肩膀上。表哥,幾年不見,你怎麽和表妹如此的生分。小時候,你到哪都背著我,誰欺負我,你都會替我出頭。
吳振邦心裡有些發毛了,乾咳了兩聲,想起身離開,想想也不對,她現在的身份是表妹,起身豈不是自己心虛。
哦。表妹咱們坐著說話。
好吧好吧,哼~~
下午你嫂子過來了?吳振邦有意岔開話題。
嗯,來了,還帶了好多好吃的。
那她問你什麽沒有?
沒有啊,她說我的旗袍真好看,問哪裡的師傅做的,我就告訴她了。本地不知有沒有會做的師傅?
這個我不知道,就沒問你點別的。
表哥,你怎麽了,你今天說話好奇怪,是一定要問些什麽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時間不早了,你也歇著吧,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秋香,把門關好。
回來的路上,吳振邦還在回想剛剛夏雪身體散發的清香。他搖了搖腦袋,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對兄弟的女人胡思亂想。
這個女人很奇怪,不像是青樓裡的女子,不像那種庸脂俗粉,倒像是大家閨秀,又不是。大家閨秀沒有那種氣定神閑的優雅和妖豔。不想了,關我什麽事。照顧好這幾個月,完成任務就好。
Y市八點了,王小寶還在警察局,他不想回家,回家要強顏歡笑的面對兩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倒上一杯紅酒,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腦子裡都是夏雪的影子,一顰一笑,婀娜多姿,她要真是我的女人該多好啊。
什麽,她不是小寶的情人。
那天他接到嶽父楊副市長的電話,替他辦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女人送到H市,找人理由安頓下來。
他思來想去,總不能自己去照顧她吧。找誰呢,他想到了吳振邦,那個木訥的下鋪。一次酒局上,聽說他在H市任職。那找個怎樣的借口,讓他不會接近她呢?對了,就說她有孕在身。嘻嘻,他都佩服自己怎麽長了這麽聰明的腦袋。
一切似乎近在掌握之中,又撲所迷離,她是誰?為什麽嶽父要將她送到H市。天知道,他起身準備回家,老這麽躲著,也不是那麽回事。每次要麽借口加班,到怡紅院開個房間,找個女人暖床。要麽把自己灌醉,醉醺醺的回到家。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年紀青青,有了今天的地位,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把喜歡的女人弄回家。他只有等,等對他有威脅的人都退出舞台,他才敢為所欲為。也在尋找時機,天總是會變得,時局很微妙,沒準哪天就變天了,他要找個更好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