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的同夥要偷襲我?”
肖平臉色大變,立刻掏出一把金光符、迅速注入法力拍在身上。
緊接著禦使著飛劍再周身環繞,如臨大敵!
但預料中的攻擊偷襲並沒有發生!
四周的空氣極為安靜!
肖平打量四周許久,連一絲人影都沒看到,更沒有對方口中的“少爺”!
“難道他在使詐、以便趁機逃走?”
肖平連忙望向墨陽道士。
墨陽道士依舊趴在那裡,虛弱至極。
並沒有逃走。
讓就讓肖平極其費解!
既不是偷襲、也沒有逃走,這裡更是沒有別人……
等等!
沒有別人……除了墨陽這個說話的,也就只剩他自己!
肖平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由愕然萬分:
難不成對方是在叫自己?!
在白雲坊市之前,他壓根沒見過這個墨陽道人!
但無論事實如何,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個牽扯到他的大秘密!
肖平正要仔細問清楚,卻見墨陽道人已經人事不省!
除了這個秘密,他還有很多事要很多事要弄清:如對方下的“標記手段”、為何要跟白雲坊市的人打成你死我活……
這個人現在還不能死!
“罷了,暫且讓你多活片刻……”
但是在弄清事實之前,他並不想對方近身。雖然表面看來對方已經無法動手,但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肖平取出一根繩索,使用禦物術將其往墨陽道人身上纏繞。
這是他在赤鯨門挑中的捆綁武器,雖不是法器、但質量極高,足以捆住修仙者不令其掙脫。若全身不能動彈,即使有法力也無法施展多少神通……
捆好之後,肖平眉頭微皺、依舊不甚放心,又在身上拍了十道金光符、一道隱身符。
“看不到我,自然就無從攻擊!即使歪打正著擊中,也頂多碎金光防護!即使要奪舍,也必須突破層層金光……”
做完一系列防禦措施,肖平這才走到墨陽道人身邊。
“丹田被毀,經脈損傷過半,體內法力亂竄,失血過多,還要各種外傷……”
總之,只剩下一口氣,回天乏術。
但這對肖平而言並不重要,只要能為其續命片刻、讓其把話說清即可。
肖平取出療傷、養元氣、內用外服等各種藥物,為其治療……
待其傷情穩定,肖平這才到戰場各處搜集成果。
他之所以冒險回到這裡,就是為了做最後的漁翁、收割所有人的儲物袋!
在戰場上地毯式的搜集過後,肖平滿載而歸!
他不僅搜齊了所有人的儲物袋,就連其他疑似寶物的東西,他也全都沒有放過!
隨後,他根據新得到的打鬥筆記清理戰場……這次比上次清理得乾淨很多,不必擔心有人發現異常。
最後便帶著昏迷的墨陽道士,進山找到一處隱秘之地。
肖平與對方隔了頗有一段距離,依舊如先前那般做好防禦,免得對方偷襲或奪舍。
“從墨陽道士的儲物袋,應該能找到線索……”
這種低階儲物袋並無認主這一說,他拿到後自然可以隨意查看。
對方的儲物袋比他想象的還要乾淨!
這並不奇怪,畢竟對方經歷過一場激鬥、又被打成這個樣子,不管是靈石丹藥還是各種法器符籙……但凡對鬥法起作用的,自然大都已經使用。
最吸引肖平的是幾塊令牌。
其中一塊是白雲坊市的令牌,被他先挑出來放進石盒封印。
之後的幾塊,跟白雲坊市的令牌差不多,應該是其余坊市。
但其中的一枚,卻明顯與其他不同,正面是一柱從未見過的古怪植物,反面刻著“仆”字古篆。
“這令牌似乎有些眼熟……”
肖平想了許久都毫無頭緒,索性將其單獨放在一邊。
隨後是一大一小、兩個精心的木盒。
打開木盒,小木盒裡面是支炫麗紛繁、鑲滿寶石的金步搖;大木盒裡放著一套華麗的紅色女式衣物。
肖平眉頭微皺,將之放了回去。
之後是幾本書,要麽是修練功法,要麽是修仙見聞,甚至還有《霸道仙師愛上我》等話本……
總之,既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也沒有發現絲毫線索。
肖平沒眉頭緊皺,不甘心地逐頁翻書。
“嗯?這是……”
一張上乘的紙張掉了出來。
肖平竟然再次有種熟悉之感,拿起翻開之後,頓時瞳孔猛地一縮!
畫中的面孔跟他極其相似……不,是跟幾年前的他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一般無二!
肖平終於想起來,這些熟悉之感從何而來!
無論是刻著“仆”字的令牌、還是這副畫像,他都在玉台峰那個練氣二層老者那裡見過!
也就是說,這個墨陽道人,就是跟那個裝神弄鬼的老者一起,到丞國找他之人!
“原來,難怪他會拉我入夥,難怪他總是暗中關注我,難怪多次邀我一同離開……”
以前的很多疑惑,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可這個人究竟對自己是何態度,肖平有些拿不準。
就說此番追蹤,他本沒有必要跟白雲坊市的人為敵,更沒有必要跟對方你死我活……
這一點都不像要取他性命!
可對方在坊市中的舉動,又明顯不懷好意!
最重要的是,對方為何要叫他“少爺”?跟以上的那些又有什麽聯系?
在肖平陰晴不定的目光中,墨陽道人終於緩緩蘇醒。
但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表情不禁微微一抽:
自己全身被捆的結結實實,肖平罩了很多層金光防護、極為警惕地離他頗遠!
“肖道友,我不能動用法力,無法害你,你不必如此……”
“哼,這可不一定!誰知道你究竟打的什麽注意!”
肖平冷冷一笑,遠遠地將令牌和畫像拋在其腳邊。
“這些東西、以及方才那聲‘少爺’,還有你方才為何跟白雲坊市的人死鬥……
閣下最好全部解釋清楚!”
墨陽道人看著地上的東西,不僅沒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反而有些松了口氣、甚至微微欣喜!
“你問的這些,其實是一件事。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散修如何加入修仙家族?”
肖平微微一怔,接著點了點頭。
修仙家族的底蘊遠非散修可比!而且也有獲得築基丹的途徑,但極其注重血緣!
散修若非資質出眾,也只有甘做奴仆才可加入。
“你這般了解修仙家族,莫非是修仙家族的人?”肖平開口問道。
墨陽修士點了點頭:
“我就是一個修仙家族的奴仆,數年前奉命去到丞國,尋回遺落在外的家族血脈……”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對方和玉台峰的老者果然是一夥……
根據墨陽道人所言,他們根據修仙家族給的一張畫像,千裡迢迢去到丞國,分頭找人……
後來,練氣二層的老者到了三源郡,正要幫助巨鯊幫吞掉赤鯨門、還沒開始找,就被肖平奪了法器、一劍斬殺。
墨陽修士事後打探消息時,竟然發現有人見過畫像中人!
隨後立刻判斷畫中之人——也就是肖平,就是那個修仙家族的血脈!
墨陽道人又見過白雲坊市的地圖,後來沒在丞國邊境抓住他,自然就跟到了白雲坊市,找了數年才遇到出關的肖平……
肖平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但這其實是誤會:他確實殺了那個老者,卻並非畫像中人,只是長得極其神似!
他的父母、兄長姐姐,甚至很多同村的鄉民,都是親眼看著他出生、一點點長大,所以他絕對不是什麽修仙家族的血脈!
肖平突然想到一個很大但的想法!
既然對方認錯,那他何不將錯就錯、來個狸貓換太子?!
畢竟修仙家族大多傳承多年,不僅有各種修練經驗,還有上好的丹方、帶根的靈藥、上乘的功法……以及最重要的——獲取築基丹的途徑!
以自己的修為和本事,幾乎絕無可能在天下高手之中,殺入升仙大會的前五!但修仙家族卻不一樣,人數遠比升仙大會稀少、競爭遠沒有那麽激烈!
他萬萬沒想到,原本從頭到尾都沒抱過希望的修仙家族,現在卻反而最有可能讓他築基成功!
對於絕大多數散修來說,能以直系血脈、混入一個修仙家族,就算踩了天大的狗屎運也不可能碰得到!
如今竟然奇跡般的擺在他面前!
肖平微微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確實眼饞修仙家族的底蘊、以及築基丹!但事情顯然不像對方說的那麽簡單!
單說對方從丞國到現在所作所為,實在不像迎回家族血脈,反倒更像是抓捕在逃囚犯!
至於是否要抓住這個從天而降的巨大機緣,還是應該等對方說完再做打算……
“肖道友,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你就是我要找、並且帶回家族的後輩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