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肖凡,見過趙氏族長以及各位族老!”為首的老者,帶著三分笑意三分鋒利三分和藹還有一分審視:“免禮!想必遠程這孩子,已經在路上跟你說了,你與趙家一位流落在外的族人極為相似,所以我們此行邀請你前來,是想尋回族人、驗證血脈。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小友見諒!”肖平心中暗罵不已。對方雖然話說的漂亮,可動作上卻絲毫沒有客氣過,簡直真的把他當作奸細看待!雖然自己確實是奸細。如果稍後的血脈驗證沒有通過,今日他只有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趙族長對族人的愛護之心,令晚輩新生感動、敬佩之極。若能為貴族團圓略盡綿薄之力,在下樂意之極。”“多謝小友體諒。”老者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左手的老婦:“泊芳族老,可以開始了。”老婦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走到廳堂中央,取出儲物袋注入法力。一片霞光閃過,堂內中央的桌幾之上,頓時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玉匣。隨著老婦掐動法訣,玉匣靈光開始散發出白色的靈光,並在嗡鳴聲中露出兩枚凹槽:“肖道友,請取出一滴精血,滴入左側的凹槽之中。只需一滴即可。”此刻再也容不得他退縮,否則必是死路一條!肖平走上前去,右手自左腕劃出一道傷口,運起法力、神識,逼出一滴精血滴入凹槽。雖然他表面平靜,實則萬分忐忑、心頭早已開始飛快跳動。生死一線,全數系於眼前這枚小小的玉匣!“諸位請稍等。”老婦對玉匣法訣再變、口中咒語也突然變得急促,玉匣散發靈光也瞬間從白色變得血紅刺目,詭異而妖冶。隨著老婦施法,整個廳堂之內變得安靜無比,仿佛只剩下心跳聲。連同趙氏族長在內的一乾族老,不由紛紛身體坐直、探頭盯著玉匣,期待著最終結果。“嗡!”肖平心中猛然一跳、幾乎窒息!只見玉匣閃過一道濃鬱的血光,在四個側面各自浮現一個數字:“九成六分!”堂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盯著玉匣,滿是不可思議。緊接著下一刻,“嗡”地一聲,眾族老紛紛議論起來。“天呐!居然足有九成之多!”“泊芳族老說只有七成即可,如今都已經九成六分,看來此子確定是我趙氏血脈無疑!”“唉,泊俊真是命苦,自己英年折損,連孩子都常年流落在外!”……趙泊宏見此結果,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禁萬般感慨。不過,他到底是一族之長,需要繼續主持認祖歸宗的工作。“泊芳族老,玉匣的結果代表了什麽?”“回族長,肖小友的精血,與其泊俊遇見的凡人女子的精血,融合度足有九成六分,足以證明的確是血親關系無疑。”“泊芳族老!”肖平望了過去,是方才“抓”他的刑堂族老。“此子的精血是否動了手腳?要知道,前些時日,我趙氏突然開始頻繁失蹤,說不定正是被五大派所抓,目的正是為了今日的血脈驗證!若是有所古怪,不管是不是我趙氏血脈,都是絕對不能再留!”老婦不悅地掃了刑堂族老一眼:“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程度?哼,他的精血沒有任何問題,確實是他自己的,也沒有摻雜任何其他人的異種精血。更何況,你也說了,失蹤的是趙氏子弟,取的精血也應該是趙氏的精血;可你別忘了,今日測的,是他與那個凡人的血脈聯系。倘若真是如你所說,他悄悄摻了我趙氏的精血,就會出現互相排斥之狀,反而會弄巧成拙!”肖平聽罷,瞬間如墜冰窖、後怕萬分。實際上,刑堂族老說的絲毫不錯,宗門的確是這麽做的,自己確確實實融合有趙氏族人的精血。
但當他看到眼前這個玉匣,再聯想到趙氏跟魔修有勾結,便猜測其在血脈驗證一道必然造詣極深、玉楓門不一定比得過,臨門一腳放棄了趙氏族人的精血、隻用他自己的。卻怎麽也沒想到,正是這一份謹慎救了他一命!肖平慶幸萬分,但同時知道事情並未結束——因為那些趙氏子弟的精血,此刻就在他體內,萬一被查到,自己同樣死無葬身之地!肖平這邊驚魂未定,另一邊刑堂族老再次冷哼一聲,不甘示弱地盯著他:“這只能證明測驗的血沒問題。可他身上有沒有我趙氏兒郎的血,那可就不一定了!”肖平心臟瞬間被再次揪了起來!完了!完了!這是怕什麽來什麽!老婦卻是聞言一愣,不再反駁,反而極為認同般點了點頭:“有道理!”刑堂族老取出一支玉瓶,走到桌幾之前,遞給老婦,目光卻緊緊鎖定肖平:“這是近幾年來,無故身亡的趙氏子弟的精血。有了它們,泊芳族老應該能夠驗證我方才所說!”肖平心臟幾乎跳出了喉嚨,但他不能就此坐以待斃!肖平哼了一聲,當即臉色一沉,向趙氏族長質問道:“趙族長,我之所以出現在此處,完全是應了貴族的邀請;願意取自己的精血供貴族驗證,也不過是看在拳拳親情的分上。可你們趙家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取我性命?”廳堂內陡然一靜,眾族老有些面面相覷。刑堂族老目光,反而因此更為鋒利,剛要說什麽卻被族長打斷:“明豐退下!不得無禮!”刑堂族老雖然面色不甘,卻也只能回到座位。“這是我們的私事,將道友牽扯進來實屬不該。不過,我趙氏兒郎,這兩年來委實死了太多,此等血仇不能不報!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若是驗證之後,小友不是凶手,族中自會對小友今日的受驚補償一二。”肖平瞬間手腳冰涼。老婦將血液倒進右側凹槽,隨即向“肖道友,請將傷口緊貼左側凹槽。如果體內真有我趙氏族人的鮮血,就會被自行吸入玉匣。”如此看來,是躲不過去了!肖平擼起衣袖,將手腕貼了上去。隨著老婦施法,玉匣再次發出腥紅的血光。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超出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