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的九月份不過分的說就是極端惡劣環境,酒足飯飽的陳九日推開牛排店的大門,屋內的冷氣與大街上的熱氣的產生的反差差點就把他勸退,跟身後幾個二百多斤的好友揮了揮手,騎上不堪重負的小電驢,好耶!又是一次愉快的肥宅聚會。
融入廣西特色的電車川流中,周圍兩邊都是他滿滿的回憶,曾經這是他這個西鄉塘土著公交車能到的最遠的地方,往二百米就是現在南寧最大的夜市—中山路,南寧人都很少去的地方,但是好在旁邊就是市醫院,吃飯喝酒打架受傷搶救一條龍。
但是一切都變了樣,王府井倒閉了,舒記米粉沒了從前的味道,橙語網吧也關門了,那可是開在培訓機構旁邊的網吧呀,是多少少年上補習班的動力啊!陳九日想起有一年春節因為沒機子打了舉報電話,想到老板那時委屈的樣子和自己還存在卡裡的錢,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不知不覺電車路過了文化市場,這是他和幾個朋友工作後經常來的地方,倒不是有多愛打牌,單純就是來嘴臭工作上的事情,贏的人往往是最慘的,不僅要掏箱費,夜宵還得請客,沒有KPI考核一來二回幾人的牌技不提也罷。除了學會數番和牌型,經常會有送人家一條青龍或者大三元打成大相公的操作。
思緒隨著電車的停滯而回歸身體,沒錯,電車又罷工了,這是一台五年的小電龜,電路短路扭不動加速是常有的事情,陳九日熟練的靠邊停車,試了一個又一個偏方後他覺得,給它一個機會,等它自己好。可能是周二的緣故,今天文化市場的人不多,但身後時不時有路過的人喜歡按一按喇叭,如果是周末的陳九日一定會回頭噴他,但秉承優質的服務態度,他壓下了怒火,畢竟明天還要上班的。
陳九日是一名醫院會計,16年畢業面試了幾家單位,最後因為體重優勢從人群中脫穎而出,不為別的,財務科缺個畜生。
後面的喇叭聲越來越多仿佛催促著他,陳九日也沒等到它的座駕自我反省結束,只能下去推車向文化市場走去。可能是天氣太熱陳九日有點中暑,他總覺得這個入口如一張深淵大口想將他吞沒。
進了市場諾大的停車場只有寥寥幾輛汽車,他將車停在一旁組織語言準備和管理員討價還價,卻不見人,只能坐在車上百度起其他救車的偏方,又試了幾個依舊無效。
嘩啦啦
寂靜的停車場響起了搓麻將的聲音,他抬頭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停車場上出現了一台麻將機,嚇人的是那機器根本就沒插電,麻將機周圍坐了三個人,只見一老者道骨仙風氣宇不凡,一大漢蓬頭垢面凶神惡煞,還有一女子韶顏稚齒千嬌百媚。
那三人也看向了他,女子向他招了招手,陳九日面對這種詭異的場面想起了他在《瞳靈人》裡被支配的恐懼,他吞了口口水,因為過度緊張和吃的太飽,分泌物中帶著些苦味,這倒刺激得他恢復了一些神智,接著他屏氣凝神將自己的心跳壓低,面色恢復後,面對這種詭異的場面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待走進仔細觀察才發現,老者更仙,大漢更凶,女子更妖。他沒有著急坐下,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女子,女子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用長袖掩著嘴角的笑說道:
“小哥別慌,只是三缺一,等的人還沒到,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過來打一圈?“
陳九日再看向其他人,大漢一臉滿不在乎只是不停的撓著頭髮,老者隻從開始看了他一眼就閉目養神了。
陳九日仿佛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詢問道:打多大?”
三人並未回應,陳九日看向眾人,也不在裝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問到
“賭什麽?”
三人卻有些吃驚,連老者也睜開了眼睛,相望後同時答道:
“機緣!”
陳九日聽到內心卷起了滔天巨浪,中二之魂被深深的戳到了都要戳破了。
看了那麽久的小說,終於到我了嗎!心裡如是想到。
他再也繃不住臉上的平靜和內心的躁動,甚至有些瘋癲的看向三人說道:
“我輸了會怎麽樣?”
三人卻不在說話,沉寂了許久,老者說道:
“萬劫不複。”
而這時候
陳九日直接就按動了機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