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嘩嘩嘩”
“嘎吱嘎吱”
當跑步機終於發出了臣服的聲音後,馳騁在上面的人才按下暫停鍵,陳九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看著健身房內今日每一件都被他臨幸過的器械,確定沒有遺漏後,滿意的往更衣室走去。
在一旁伺機而動保潔阿姨,趕緊提桶入場工作,這個月已經有八個人投訴保潔問題了。
“乾哩娘”
阿姨用鋼絲刷著杠鈴上的包漿,嘴上罵罵咧咧,並在考慮春節過後是不是該換份工作了。
淋浴間內,碩大的噴頭射出水柱,打濕陳九日的頭髮,很快冷水流遍全身,打上肥皂,將身上粘稠的汗水和髒汙,衝進下水道。接著他雙手撐著牆,仿佛身體被掏空,一股能量從丹田流出周身流遍後,又攝入丹田中。他緩緩眼睛睜開,嘴角一咧發出嗤笑。
“嘻嘻”
更衣室內,幾個壯碩老鐵,還喝著蛋白粉,插科打諢,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得菊花一緊。
待陳九日洗完澡出來,更衣室已經不在有人,他坐下擦拭著身上的水,看著身上一塊塊隆起的肌肉,嘴角更是誇張的上揚,是的,他早已先天。
陳九日平日習慣了打坐,這能讓他更好的感受到氣。
但是兩天前他醒來,發現自己蜷縮在地上如嬰兒一般,他也沒當回事,直到吃早點時,他才發現了異常。
忽然間他能的感覺到當咀嚼食物時的咬肌的運動頻率,食物下咽時神經反射引起胃底和胃體肌肉的舒張,食物被一點點消化,血液湧入心臟,最後化作一聲聲鏗鏘的跳動。
再回過神來,煎蛋都涼了。
他努力抑製住自己的喜悅,表情都開始扭曲,匆匆出了粉店騎上了電車,在上班的路上他終於放肆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嗝”
思緒被一句C語言拉回現在。
“C N M”
馬路中央橫著一輛倒地的電車,後備箱的東西灑了一地,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電車前,倒地的男子不顧身上的塵土,怒氣衝衝向轎車向車裡人叫罵。
“會不會開車?”
但根據陳九日多年從up主小明不背鍋的視頻上學習的經驗來看,是鬼探頭無疑,沒啥好說的,上船票。
好事的人群已經圍觀了上去,且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將周圍堵得水泄不通,而車上坐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司機,此時她手足無所,拿著手機拚命的按著號碼。
“女司機呀,怪不得,說不定證還是買的”
“你怎麽知道?”
“我買過2千一本”
“在哪買的?”
“往前走五百米右轉,興安駕校,早上付錢,下午拿證”
“同志,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陳九日沒上前圍觀,只是待在原地掏出手機,查看他的晚餐有沒有被擊毀。
沒過多久,圍觀的人群已經在用放大鏡在分析誰對誰錯了。
那男子見司機不下車,不知是因為人群的吵鬧惹的他心煩意亂,還是圍觀的人群給了他莫大的膽量,竟舉起右拳,一拳向司機的車窗砸去。
“碰”的一聲
本來肉體凡胎與工業產品的碰撞勝負自不必多說,原本該血肉橫飛場面沒有出現,玻璃卻應聲而裂。
沙包大的拳頭,再次揮舞,人群卻如潮水般退開,陳九日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已站滿了剛才圍觀的人。
“碰”
“碰”
如同死亡擺鍾般的聲音,
精準而響亮。 “啪”
三拳過後,布滿裂紋的車窗終於在重擊下化作碎片,散落向車內。
“啊!”
“殺人了!”
吵鬧聲,尖叫聲,亂作一團,原本擁擠的人群如無頭蒼蠅般向四周逃去
男子不理會逃散的人群,伸手就向車裡的女子抓去,那女子自車窗出現裂痕就楞在了原地,待那大手靠近時,終於忍不住發出慘叫。
“啊!別過來”
她一隻手想將大手推出窗外,但因為恐懼楞在空中,而另一隻手拚命的按著安全帶的解扣,身體更是拖拽著安全帶向著後座拚命爬去。
陳九日一時也些吃驚,想上前阻止,但雙腿卻沒有回應,待邁出第一步時,女子已經被從車內拽出,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和被玻璃劃破的血液,她驚恐的看向四周,伸出雙手掙扎,眼神尋找救命稻草,而她的面前仿佛是一隻喪失理智的怪物。
陳九日不在遲疑,三步化作兩步,從男子身後一把鉗住剛揮出的左手,那人已陷入癲狂,並未搭理身後之人,只是再一次發力。
陳九日有些吃不準這人實力,見有抵抗,只能加重力道,並一個膝擊頂向男子右腿。
終於意識到後方的危險,但男子並未放開手上人質,而是一個肘擊像陳九日襲來,但陳九日膝擊更快,一下就頂在男子後側的膝關節上。
男子叱痛,一把松開手上的人質,撐著地面,才沒摔了個狗吃屎,左手被擒,右腳跪地,沒掙扎多久,疼痛就喚醒了他的理智,然後右手不斷的拍打地面。
“大俠饒命,好漢饒命”
陳九日也不過多糾纏,手上一使勁,“嘎吱”從男子手掌上傳來,然後就是男子的哀嚎。
“疼,媽媽我疼”
接著閃著紅藍的車燈姍姍來遲
陳九日跟警察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事情的經過,並露出手臂上的肌肉,惹的周圍一陣火熱的目光,最後推送了吳教練的微信才得以逃脫。
女子坐在警車上,裹著毛毯,一位女警官正開導她,想和她說說話,但她都視若罔聞,仿佛沉浸在剛才的夢魘中,沒有掙脫。
當陳九日錄完筆錄走過她的身旁時,她才靈魂歸竅。
“謝謝”
她急促的說道
“我叫鹿小草”
“謝謝”
“謝謝”
聲音有些顫抖
……
陳九日轉過身看向她,女子長相甜美,長長的睫毛,彎彎的眼,鼻子堅挺而精致,嘴唇說話間會微微露出皓齒,如果不過不是哭花的妝一定是張漂亮的臉蛋。
他微微一欠身,算是報以回應,然後大步像自己電車走去。
鹿小草卻楞在原地,表情有些失望。
而陳九日,搓著蒼蠅手,想著下次錄筆錄,孩子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