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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冬》第1章 疾病
  秋末,窗外的樹早已黃了自己的葉,都鋪好自己的衣裳隨時隨地準備著接受冬季的寒風洗禮,現在也只有偶爾幾片葉子還在硬撐著不要離開,在左右搖擺中大聲呐喊著,可是換來的卻是風更加強烈的洗禮,於是,斷開,飄轉,零散成了它們最後存在的證明。

  ''怎麽說呢,情況還是不好,從他住院期間的表現來看,他最初的人格障礙並沒有很大改善......''望著旻葉面無表情的臉,醫生頓了頓繼續對著旻葉的父親繼續說著其他的狀況。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化的也只有旻葉父親愈發沉重的臉色......

  已經十月份了,自從高考結束後,旻葉來到此醫院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最開始的診斷也讓醫生驚訝幾分。對於醫生而言,自己是少有的擁有多種症狀的精神病患者,而對於自己而言,一切都是那麽祥和且寧靜,但也透出自己的一絲不滿。記得最開始的時候,自己也曾因為自傷而遭到了保安的控制,在住院期間所有病人的所有時間都有嚴格的把控,什麽時候做什麽,什麽時候不做什麽,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漸漸地,旻葉也逐漸習慣了這裡的作息時間,在這裡,一切都好,但一切卻也不那麽順心。

  又是無聊的一天。和以前一樣,旻葉很早就被人叫起來,穿衣洗漱吃早餐,和以前生活的毫無規律相比,這些算是自己做的最大的成就了,這幾個月什麽都沒變,或許最大的變化就是窗外枝繁葉茂的樹現如今變得光禿禿的。

  ''旻葉,給你說一下,你明天要做MECT,今晚就先到這個病房睡。''看著眼前醫生手指的病房,那是最開始自己因為自傷被保安綁起來的房間,旻葉表現的還是和最開始一樣,還是一副厭世的模樣。

  其實最開始,旻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變成如今的模樣,想起初中和高中的自己,雖然不愛學習,成績也不好,朋友也沒有,但至少自己過得很快樂。但真的很快樂嗎?其實旻葉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記得記憶中的那個女生,讓自己開始了高中的學習,只是高考後,好像就再也沒見到她。

  ''知道了。''旻葉冷冰冰地說完這些,就坐在大廳看起了電視。在最開始的時候,當醫生說要控制病人手機的時間時,就已經有一部分人表現極為不滿的情緒,甚至有個人因此發怒被綁了起來,但對於旻葉而言,這什麽都不是,有時自己也在想,或許,沒了手機,人與人的交流會多點。但當今手機不離身的情況下,QQ和微信差不多已經替代了人與人之間的直接交流,這是旻葉最看不上卻又無可奈何的事,因為自己的不滿也不會改變當今交流的方式。

  或許,病人之間的交流會好很多,因為有些人的想法其實也是那樣,這讓旻葉可以找到些擁有共同語言的病友,一起聊聊天,至少不會那麽冷清。每天重複著經顱磁的治療,定時所有人去做恢復治療,只是過於枯燥了......

  夜晚,旻葉躺在之前被綁起來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因為這間病房緊挨著護士站,所有旻葉下床的時候就看到護士站那裡還亮著燈,應該是值班人員吧,旻葉心想著便走向了窗戶旁,這個時間點其實外面應該早已黑透,但還是那麽亮的原因也只有城市的路燈整夜整夜的亮著。旻葉打開了窗戶,但隨即便將窗戶關上。''怎麽那麽冷?''旻葉嘀咕了一聲,便聽到病房門口有醫生在說道:''怎麽還沒睡?現在幾點了,早點睡,明天你要早起。旻葉不耐煩地''哦''了一聲,便重新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天還是蒙蒙亮,只是外面的風吹開了窗戶,''呼呼''的聲音吵醒了旻葉,半睡半醒的他不得不起身關上窗戶,心裡念叨著北方秋風的種種不好,''真是喪心情。''原本試圖想開門的旻葉才剛剛想起,自己今天要做MECT,為了防止自己去喝水和吃東西,醫生才不得不將此門鎖住。而真正令旻葉無語的是今天做MECT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無聊到中午十二點,雖說孤獨安靜是自己所喜歡的,但被鎖在這個病房出不去所導致的空間壓迫感是自己最討厭的。原本想發脾氣的旻葉想到之前的經歷,無可奈何便繼續躺在床上在那想著過去發生的事。

  ''你喜歡我嗎?''旻葉想到了當時那個人給自己寫的紙條,想到了當時作為她同桌的自己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當時好像因為什麽被阻止了,還有那個人是誰,躺在病床上旻葉皺緊了眉頭,卻還是想不出那個人是誰,自己到底有沒有回答那個問題,這些事就想塵埃一樣存在過卻隨風而散。漸漸地旻葉放棄了回想,以睡覺來度過漫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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