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地方還是挺華麗的。''說話的正是白絲絲,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婚禮,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婚禮場地選在一所巨大的歐式風格的別墅,在別墅前面的停車場裡停了不算太多的車,但也不乏有名車豪車在其中。
在白絲絲好奇的同時,白雨晨卻拉著臉,看著停車場裡的那些車,心裡也是''哼''了一聲,只是不屑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因為他知道,這是別人的場地,這也是那個人孩子的婚禮,太過表現反而會引起他人鄙夷,畢竟這是''上流的婚禮''。
拿出彩禮,門口的服務生看了看請帖上的名字也是震驚了一下,便又仔細看了看面前的這位有點蒼老的男人,似乎想找出一點點的不同。白雨晨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這麽,婚禮不想讓我參加嗎?''
只見那位服務員鞠了鞠躬,說聲抱歉,便收下彩禮,歡迎白雨晨父女進入別墅。而在白雨晨父女進入別墅後,那位服務生便拿起了通訊設備向某個人報告,表情到有點緊急,當然這誰也不會知道。
就在一個小時前,有個人找上了那位服務生,給了他一張照片和那張照片上人的名字,而那個人就是此次結婚的新郎的父親,他想親自去和那位老朋友聊聊天。
父女兩進入了這別墅,而這別墅的布景也是異常的豪華,就連見過世面的白雨晨也震驚了一下。婚禮的開始時間是在這天的晚上九點,而現在別墅就已經被光亮掩蓋,白色的地毯覆蓋了這個別墅地方,仔細看地毯的材質就已經知道其價格不菲,別墅內樓梯的扶手也被工作人員認真點綴,處處顯露著高貴,但別墅內部並沒有桌椅,顯然,婚禮的主場地是在別墅的後院。
白雨晨父女來到後院,其後院的豪華程度甚至超過別墅內部,後院是敞開的,別墅後院不遠處就是這個城市最著名的湖,此時的湖面上停靠了不少的船,似乎都在期待今天晚上的婚禮,雖然參加不了,但至少可以一睹那盛景。一道被玫瑰花鋪滿的路隔開了一座巨大的泳池,泳池上也是覆蓋了數不勝數的玫瑰花,顯然成為了淡粉色的泳池。泳池前是可數的座椅,每一把椅子都是精心挑選的,純淨的白色讓人眼神無法離開,當然,對於那些上流社會的人來講,早已司空見慣。每一把椅子都配有專屬的桌子,雖然不大,但也可以放下手中的酒杯,當然那顏色,也是純淨的白色。只是現在並沒有一個人坐著,大多數人都在別墅內部各自找著熟悉的人談著與婚禮毫不相乾的生意,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現在時間實在是太早,畢竟現在才四點左右。
白絲絲看完了婚禮布置的場地,在人比較少的地方,對著自己父親有點不滿的說道,''都不知道為什麽將婚禮布置的如此豪華,你說豪華就豪華吧,這來的嘉賓到沒有幾個是真心祝福那對新人,對於他們而言,我感覺就是找合作的最好方法。''
久久未開口的白雨晨歎了歎氣說道,''這其實我不想來這裡最直接的原因,婚禮早已成了一種形式,哪怕新人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婚禮也沒有了原來的味道。我想你應該是聽主管說我是因為十幾年的事情才會看到請帖上的內容而生氣的吧。''只見白絲絲點了點頭,這時,白雨晨繼續說道,''他說的其實也對吧,當時要不是因為你.......''此時的白雨晨看了看臉色不太對的白絲絲,還是將那句''你母親''封近了肚子裡。但白雨晨還是說著,
''為了不讓你生氣,我特意沒讓她來,不過呢,這十幾年的時間我早已放下了當時的仇恨,我都多大的人了,真的不想再怨恨下去了,但是呢,就算他現在來找我賠罪,我也不會答應,畢竟他差點毀滅過我......'' 就在這時,一位兩鬢有點斑白的中年人站在了白雨晨的面前,此時的白雨晨臉色格外的不好,白絲絲看了看面前的中年人,又看了看臉色不好的父親,有點知趣的離開了。
''好久不見,老白。''
''你還不配。''白雨晨說的很大聲,導致周圍的人都看向了他,就連剛剛離開的白絲絲也聽著一清二楚,不過她還是把足夠多的空間留給自己的父親。
''的確,我的確不配。''站在白雨晨面前的中年人也說的很大聲,這也招來了保安,只見那位保安湊著眼前中年人的耳邊說道,''老板,需不需要我們將這個鬧事的人'請'出去?''
只見那中年人生氣的說道,''這個人是貴賓,請誰可以,唯獨他不行。''
''好了,別這樣假惺惺的,難道你想和我在這裡談嗎?''白雨晨說完這句話依舊拉著臉,哪怕周圍的人都看向自己。
中年男子看了看周圍的人,''當然不是,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談吧。''
別墅二樓的私人房間內。
''說實話,當年的我做了這一生最錯的決定,我不應該撤資,讓你陷入絕望的地步。''只見中年男子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什麽感情的重複著''我做了這一生最錯的決定''這一句話。
''所以呢,你是看到我的酒店發展如此好想找我談合作?''白雨晨''哼''了一聲,等待著中年男子的回話。
''當然不,我邀請你來參加我兒子的婚禮,是很希望你能看到那對新人,真的,那對新人,跟當時的你和她一樣,都經歷著曲折才走到了一起。''中年男子歎了歎氣無奈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我邀請的那些人是和我合作的人,但我和他們也只是合作關系,我活到現在也才明白,我所獲得的也是名利上的友誼罷了,我真的很懷念當時的我們,一起奮鬥的日子,當時的我也是繼承了我父親的財產,才會想著幫你的,只是也是因為我父親,我才不得不對你撤資,因為我父親說我浪費錢財,投資了一個毫無未來的酒店,於是就有了那時的情景。''
此時的中年男子已經淚流滿面,而此時的白雨晨也開始動容,只聽那中年男子繼續說著,''我父親做了一輩子的正確的決定,但那一次他錯了,錯的離譜。''
白雨晨沒有了原先的生氣,而是像普通朋友一樣說道,''其實這十幾年,我早已放下了仇恨,也是因為你,我才會放下最開始的那個人。''
只見那中年男子說道,''是你旁邊女兒的親生母親嗎?''
''是的。''只見此時的白雨晨有絲悲傷的說道,''當時的我實在是無法從白絲絲親生母親的離開中緩過來,直到遇見了她,她並沒有因為我的特殊而離開我,反而在各個方面都很照顧我,其實最開始我一直都很遠離她,直到我的女兒白絲絲問起我為什麽別人都有媽媽,而自己沒有,這時我才知道,為了我女兒的成長,我不想讓她從小就活在沒有母親的陰影下,我就和她立了三年之約,雖然我和她之間很艱難,但還是在一起了,只是我沒想到還是有一天我的女兒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最後也因此換上了抑鬱症,雖然好了很多。''
聽完了白雨晨的講述,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白雨晨搖了搖頭說,''我不讓她在回憶其過往的悲傷了, 從她得抑鬱症開始,但我想等她結婚之後,等她真正理解之後,等我將死之時,我會將一切告訴她。''
中年男子點點頭說,''嗯,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我也希望我的後代每天都好好的,對了,你說等你的女兒結婚,難道......?''
白雨晨此時笑了笑說道,''是的有個傻小子喜歡她,最開始我很討厭那個小子的,因為他和我女兒一樣也是精神患者,我是怕他會影響到我女兒,不過他在我酒店實習加工作之後呢,我才發現他和當時的我真的好像,我倒是有點喜歡他了,不過我女兒好像對他沒什麽感覺,當然呢,感情這件事,我們老一輩的人說了可不算,不管怎樣,希望她能遇到她真正喜歡的人。''
''對了,如果我女兒結婚你一定要來呀。''
只見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說道,''一定會的。''只是現在的白雨晨只看著落入地平線一半的太陽線說道,''我們是該放下以前的仇恨好好生活了,謝謝你,人這一輩子遇見一個人很容易,但遇見一位知音卻難上加難,我們期待我們後代的成長吧。''只是說這句話的白雨晨並沒有看到旁邊中年男子眼裡的悲傷,只見他還是笑了笑。
門外,白絲絲早已淚流滿面,之前她看到父親跟著那中年男子走的時候怕自己的父親遇到麻煩,也就此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世間哪有什麽一生的仇恨,只是看我們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和解,和他人和解,和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