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海功》一共有12層境界，每晉升一層，力量就會提升4倍。”

　　見楊示露出不甚理解的神情，簡萬舞四下張望，起身走到院子小樹樹底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土上寫寫畫畫起來。

　　楊示湊過去一看，是一堆看著讓人腦袋發暈的公式和數字。

　　“一個正常成年人的力量約摸100千克，你練到第1層，你的力量就會變成400千克;第2層，就會變成1600千克，也就是1.6噸;到第5層是個大關隘，突破之後你的力量能達到102.4噸;第7層則有千噸之力……”

　　數學一向是楊示的弱項，雖然算得不是很清楚，但聽著簡萬舞說的“百噸之力”、“千噸之力”，他的眼睛越發明亮，充滿期待。

　　一個人類，能夠僅憑肉身舉起千噸重的物體，光是想想就讓他興奮不已！

　　“那我現在學了那麽多式，算是多少層呀?”楊示急切地做了個鼓起肌肉的動作，卻不見比此前有多少增幅，疑惑道:“老師你是不是在誆騙我?”

　　簡萬舞放下樹枝，嗤笑一聲，問道:“你還記得你第一天學的時候連續學了多少式麽?”

　　“記得，330式。”楊示肯定地答道。

　　“那你現在，大約就是0.5層的境界吧。”

　　“這境界……還有零有整的?”楊示瞪大眼睛，無語吐槽道。

　　簡萬舞罕見的沒有理會楊示的吐槽，反而神色變得端正起來，訓誡道:“本門功法，精準度十分重要，差之毫厘就可能施展招式失敗，這點你可給我記好了。”

　　楊示訥訥應下，而後又小聲問道:“那這0.5層的境界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這個簡單。《大山海功》共7776式，每648式就代表著一層境界，從‘腰腹1、左手1、右手1、左腳1、右腳1’這個發力組合開始，按照我教你的順序連續使到‘腰腹6、左手6、右手6、左腳6、右腳6’這一式。你若能連續打到648式，就算是第1層境界。你能連續打到1296式，就算是達到第2層境界，以此類推，你若能連續打出7776式，就算是圓滿大成的13層境界，擁有百萬噸之力！”

　　“所以我第一天連續打出330式後感到五大發力點處的筋骨神經有酥麻的感覺，正是說明我境界不到，或者說，是體魄強度不足以支撐連續用出那些發力組合?”楊示有些恍然，舉一反三問道。

　　“沒錯。”簡萬舞讚許地點了點頭:“從第一式連續打出這些發力組合，也是本門功法唯一的修煉之法，你想要提升境界，就要每日如此勤加練習。”

　　“那老師您是哪一層境界?”楊示眼裡的好奇壓抑不住，斟酌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他想知道，要達到什麽等級的古武者，才能碾壓A級異能者！

　　簡萬舞也說過，如今古武者十分稀少，除了以簡萬舞的境界作參考標的之外，他沒有別的人選和方式。

　　但其實他沒有信心，心裡覺得簡萬舞很可能不會把事關自身的機密信息透露給自己這個才認識不到半月的徒弟。

　　兩人間，沒有搞過什麽正兒八經的拜師儀式，甚至在開始修煉的第一天，簡萬舞就明明白白地告訴楊示，他這麽做，只是為了完成他對其師要傳承功法的承諾而已。

　　簡萬舞和楊示，更像是做了一場交易。楊示需要力量，簡萬舞需要完成承諾把古武傳承下去，各取所需。

　　把這大叔當作真正的老師，發自內心地尊敬和信任?

　　楊示自認做不到，就連“雷力淬體”能提升修煉古武必備的體魄資質這個秘密，他也暫時不打算告訴簡萬舞。

　　正是因為這種別扭的師徒關系，十幾天時間裡，楊示只會詢問功法修煉相關的問題，從未問及關於簡萬舞自身的一切疑問。

　　這個便宜老師，總是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詭異感覺。

　　就如此刻，聽到楊示問起自己的境界，簡萬舞雙眼微微眯起，有些玩味地盯著楊示，盯得楊示心裡一陣發毛。

　　好一會兒，簡萬舞才收回目光，搖著頭不鹹不淡地說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這些天我看你憋得可難受了，呵呵。”

　　楊示心頭一震，勉強堆起笑臉:“老師您在說什麽，學生聽不大懂呀。”

　　“端著明白裝糊塗。”簡萬舞沒好氣地坐回椅子，指著楊示道:“我先前說過，你不用把我當什麽尊敬的老師，傳你功法，你只要以後記得把它傳下去，完成我師傅的遺願就可以。”

　　楊示忍不住問道:“您不怕我用這門功法胡作非為，去做些大奸大惡的事情，有辱師門名聲什麽的嗎?”

　　簡萬舞撇撇嘴，兩眼一翻，翹起雙腳往椅背一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與我何乾?再說，當年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楊示無語僵住，隻覺這個便宜老師的話也太離經叛道了些。

　　“哈哈哈……”簡萬舞見楊示被自己的話震住，覺得很是有趣，大笑不已，隨後才正色道:“當然，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小子惡不到哪裡去。至於你剛才的問題，告訴你也無妨，我現在，能連續打到5502式，勉強算是8.5層吧。”

　　迅速回想起方才簡萬舞在泥土上畫出的公式，楊示暗暗心算一陣，算出結果後嘴巴慢慢張大，面色震驚，結結巴巴地說道:“一萬……一萬噸的力量?”

　　簡萬舞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重新站起身來，一手前伸，一手後擺，擺出了一個頗為怪異的姿勢，問道:“這是哪一式”

　　“按順序是第3225種發力組合，招式名——裂海零式！”楊示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他已經學過的數千種招式，雖然目前還沒什麽使用經驗，但都被他牢牢記在腦海中了。

　　“嗯。”簡萬舞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如那天海邊一樣，準備伸拳打出！

　　楊示大驚！

　　這裡可不是什麽荒僻海灘，這一拳下去，都不知道平海市有多少建築會被這聚集成一線的萬噸巨力洞穿摧毀啊！

　　簡萬舞狡黠一笑，迅疾卻輕飄的一拳打出，拳風聲勢微不可聞，隻掃落幾米外庭院小樹的一把黃葉。

　　而此時，楊示還保持著衝過來想要阻止姿勢，臉上的驚恐還未散去，錯愣之意又生出來，臉色實在精彩，讓簡萬舞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現在似乎有點喜歡上捉弄這個徒弟的感覺了，讓人心態都年輕活絡了不少。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壓抑住內心中想把這個老師暴揍一頓的衝動，楊示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準備往屋子裡走去。

　　“嘖嘖……小孩子脾氣還挺大，真不經玩……”簡萬舞輕聲嘟喃了兩句，才對著楊示大聲道:“別走啊，剛才只是給你演示一下而已。”

　　“演示?”楊示回過頭，疑惑道。

　　“剛才我演示的，就是用第1層境界使出‘裂海零式’的威力。”簡萬舞收斂了一下嬉笑的神情，讓自己看起來盡量更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你記住，《大山海功》7776式，每一式都沒有強弱之分。同樣的一個招式，你現在也許只能掃落樹葉，等你到了我這樣的境界，甚至更高的境界，就能開山裂海，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