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借著月光,四人還能依稀看到余溫未散尚且發紅的坑洞。
“呼~,這種家夥真的是腦子有病,自己的地方都要設陷阱,真是死不足惜。”
“比這更可恨的,是那家夥吧。”
眼睛一斜,塗明浩話鋒轉向王凱,天引劍柄在手中微微緊握。
“算了,算了,別多事。”
劉子玉往後拉了下氣衝衝的塗明浩,看著仍然跨著馬鞍原地騰跳王凱毫無理睬的王凱,逐漸發現不對勁。
“靈魂眼!開!”
雖然當日靈魂眼被神秘人封禁之後力量莫名大打折扣,但隨著靈魂眼施展力度緩緩加大,一道酷似馬兒的模糊身影逐漸顯現出來,並在王凱胯下不斷跳躍。
“我說王凱你又抽什麽風啊,跟你說話呢聽不到嗎?!騎著這個破馬鞍!”
未等看清,關月已經站出來準備奪過馬鞍,除去一開始對他一意孤行的惱怒,她還能從馬鞍上感到一種非常熟悉親切的感覺。
“別碰!”
未等劉子玉阻止,關月的手已經碰到了馬鞍,隨即一聲長嘯嘶鳴在關月和塗明浩心裡響徹,一匹迅猛無敵、於萬千敵將種百戰百勝戰血色戰馬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腦海。
戰馬在兩人腦海中奔騰往複幾次後,便迎著關月衝了過去,這可怕的威壓若是衝擊到精神,後果將會是不可逆轉的。
所幸,在戰馬精神即將碰到關月時,劉子玉一把將關月拉開攬入懷中。戰馬看著劉子玉,頗有不滿地喘息兩下後,又盤踞回了馬鞍之上。
“你也看到了?”
“一下下,它好像不能主動離開馬鞍”
果然,脫離關月的接觸後,這匹馬兒仿佛被封印般再無動靜。
“咳咳!”
一旁,塗明浩也是察覺到了異常,拉了下劉子玉的衣袖輕聲咳嗽幾下。
反應過來後,劉子玉的臉立刻浮上一抹羞紅,連忙將關月推出去,躲到塗明浩身後。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口味獨特。”
“馬鞍有問題,我只是……”
“切!先說正事”
故意岔開劉子玉的解釋,塗明浩拿起天引舞了兩下,一朵劍花引著月光開在了王凱面前。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求人?等等,難道你知道這個馬鞍?!”
一把推開正欲與之對峙的塗明浩,關月上前急切問道,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或許這個馬鞍和自己追尋的東西有關!
“東族確實有些外人不可窺探的秘辛,我可以不在計較東瀛間諜的事情,但你必須解釋清楚這個馬鞍。”
“既然陰衛已經出手,我只需要等待一個月後十三盟的結果便可,你們怎樣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馬鞍是我的。”
“哼,你也別忘了,還有一本線索在我們手上!若是東瀛間諜跟你的歷練無關,我看你這次歷練的架勢,若是失敗了你的話,你王家的損失恐怕不會小吧。”
……
見王凱又想要過河拆橋,劉子玉輕蔑一笑,握著塗明浩的手收回天引。
關月不清楚陰衛的存在,不代表劉子玉兄弟二人不知道,陰衛確實可以在一個月內提煉出小矮子的記憶,到時候憑借記憶三人有九成可能都會安然無恙。
按照張爺爺所教的源者世界生存法則,萬事按照最壞的打算來做,在王家或者十三盟結果出來前,能親手調查出結果才是唯一能夠進一步減少不確定可能的方法。
“把所有線索共享出來,在十三盟結果出來前我們繼續調查,包括三才陣。”
“玉玉,你沒必要涉及三才陣……!”
一聽劉子玉要涉及到這種源者中的重寶,塗明浩想要阻攔,卻被劉子玉截住,只能暗自咬了咬牙。
確實,王凱這次歷練甚至連一個明確的時間和目標都沒有,雖然之前曾問過張爺爺,但最後張爺爺給出的回答都只是笑而不語,眼下的情況並不能確認自己是否完成歷練。
見劉子玉能主動提出合作,王凱扭頭看了看關月略微思索一番道:“馬鞍上有王朝時期王家創造的靈印,只是這個靈印的封密度比較高,我也只能讀出大概表面信息,沒有專門信物的話,想要破解開來確實需要三才陣。”
舉起本子,劉子玉先開口道:“這小本子上面記載的信息上面,有東瀛文,東族文和英文三種混合,只有大概4條。”
似乎是解析完了馬鞍上的靈印信息,王凱拿下馬鞍回道:“這個馬鞍上面記載的是東族古文,大概是一位王朝三分時期一位封神存在的物品。”
“今晚我們回去借助塗明浩的八盤,盡量把三才陣的施展方法解析出來,一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
“拿去,明天所有信息一起交換。”
說著,王凱隨手拿出瓦片扔了過去,算是跟二人達成了合作。
“那我呢?”
雖然不確定,但從那套馬鞍剛才的表現來看,或許關月跟馬鞍有著某種聯系。
向關月扔過小本子,劉子玉語氣帶著些決然道:“你就拖住接下來調查局的來訪,然後翻譯小本子上記載的信息,當作是互相幫助,到時候把馬鞍拿出來共享信息。”
感受到劉子玉言語中的其他意思,關月也是眉毛一皺道:“行!我相信你一次,我會提交任務失敗報告,然後動用特權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全權負責這次任務的後續。”
“那,你之後你是不是就……”
“這是唯一能延長時間的辦法,否則三天后調查局就會例行查訪你們。”
“我一定會幫你的!”
沒有過多言語,劉子玉看向完全昏暗的天空,陷入沉思。
眼下,似乎所有線索都浮出了水面,所有人都到了最後的階段,在進行著最後的衝刺!
…………
此時此刻,在星球遙遠的另一端,兩對老夫妻身著時髦洋裝在西方最強國家邁瑞坎最繁華的金融中心華爾街上,瀏覽著一家家曾創造過數千億財富的公司。
“這家不太行啊,A股拋售拋的稀爛,竟然隻做到了70%的程度。”
“哼,你行你倒是上,讓我見識一下如何40萬顛覆這裡的大鱷?”
聞聲,四人停下腳步,打量起一邊的巨大公屏。
看著大街公屏上花花綠綠的股盤,有的人面無表情地打開手機,確認了下保險的受益人後摸了摸懷裡的東西毅然走上了生命最後的道路。而有的人則當場拿出了準備已久的購物清單,扔掉所有跟隨自己數年的鑰匙,呐喊著邁向了人生的新階段……。
雙手插兜,一老人看著股市的跳動,眼睛裡八盤運轉片刻後道:“好,就這家!你們先去買個大房收拾一下,四個小時後這裡集合。”
說完,老者便從路過的小職員兜裡順走一支筆,大搖大擺走進了公司。
白了老者一眼,一風韻猶存,眼經深處時刻透露著非凡的老太拉起另一老太手道:“嘖~!這老東西幾年了還這麽愛耍酷,蘭伊我們先去買兩身新衣服,在京城守了幾年了好容易出來逛逛,讓姐姐給你好好打扮打扮。”
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老者看兩位老太的架勢,大口喘氣道:“我是跑不動了,一連十來天帶著你們化風飛過來,早知道這麽累,我還不如陪著家裡的兩個小崽子跟加百列打一架呢!”
…………
送別關月,一路上劉子玉都在思考,到家後才做出決定,深吸一口氣道:“我恐怕不得不離開了。”
“什麽!你說你要離開?!”
“啊,想了想,十年,現在東族也沒什麽東西值得我留戀的了。”
淡然一笑,劉子玉拍了拍塗明浩的肩膀,喉嚨微微聳動。
一臉驚愕地看著劉子玉,塗明浩想要說些什麽,卻也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隱瞞下他的秘密需要多大的代價,為了追尋自由離開家族什麽的,完全也是為了保護秘密的手段。
一天之內再度卷入了陰衛和生死邊緣,這已經完全背離了劉子玉選擇離開家族地初衷,但也是身懷“禁忌異能”者不可避免地結果。
劉子玉意外覺醒的特殊異能靈魂眼,十年間為了保護這個秘密,才使得他不得不遠離身邊的親人好友,遠離所有跟源者有關的東西。
禁忌異能擁有者者,在世界上一旦暴露,那將幾乎是任何一個勢力的至寶或者噩夢。這類異能擁有者已經超脫了世界的律法限制,只要他們想,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殺人搶劫,不留下任何證據。
“其實這也是兩位爺爺的答案,他們的不辭而別就是最明顯的示意?”
“什麽意思?他們不是說了只要找到妖族他們就能出手,或許是怕王凱暴露行蹤無奈才走的吧。”
“我跟他們在一起兩年了,南港凌家家主他們都不放在眼裡,為什麽要怕一個王凱。他們的想法我自然不可能猜測得出,但我覺的三才陣才是最符合他們做派的東西。”
“你是說,三才陣才背後有他們離開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現在關月犧牲了自己給我們爭取到了時間,就只能先按照三才陣的線索來了。”
撓了撓頭,塗明浩愧疚中帶著戲虐道:“也是, 要不是她我可能就躲不過去莫得魯爾學院了,看來以後要欠她一個人情了。”
劉子玉挑了下眉,看著把壞主意寫在了臉上的塗明浩,連忙解釋道:“如果我跟你說,關月是王朝三分時期一位名將的後代,而那馬鞍,才是關月來東族真正的目的呢?!”
“惟憑立國安邦手,先試青龍偃月刀!你是說,關……羽!赤兔馬?!這,這不可能!”
關羽,三千年前東族三分時期以忠義折服魏、蜀、吳三方統帥的不世神將,會想起他的傳奇塗明浩忍不住失聲尖叫。
“若非今天王凱提醒,我也絕不會想到,曾經王朝三分時期無敵猛將的後人竟然流落到東灣依靠聯姻來提高地位。”
“哼!如果當初關家擁有保存家族的實力,三分歷史怕是就要改寫了。”
撇了撇嘴吧,對於劉子玉對關月身世的猜測,塗明浩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王朝三分時期唯一流傳下來的,只有巴蜀奇門分支的諸葛村,其余的家族傳承幾乎全都湮滅在了那一血色洪流亂世之中,這是三千年調查結果的共識。
“七星混天術乃奇門至高奇術,以此術為根基,隔開一批擁有奇門傳承的諸葛後人外加一個關家旁系,能做到嗎?”
“除非三分時期劉、關、張、趙、黃、馬、諸葛七家完全放棄主公的劉家血脈,但那是不可能的,這種代價無疑會將蜀國失誤後陷入存亡之秋。”
“所以,當初他們包括劉禪都沒了,現在苟全的是關羽後人而不是劉備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