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
“盧忠,現在錦衣衛搞的怎麽樣?”
楊言騎在戰馬上,邁著小碎步,沿著一條狹窄蜿蜒的商道走著。
“回侯爺,錦衣衛已經擴張至七千六百四十一人,其中緹騎三千,軍法司執法官一百六十七人,剩下都是情報司人員,現在人員已經初步覆蓋杏山道、平州、錦州各地”
“很好,征戰之始,情報先行,做到知己知彼,你有大功啊”楊言誇讚一句。
“感謝侯爺信任”盧忠恭敬答道。
“萬物通曉術的使用,有沒有什麽問題?”楊言又問道。
“通曉探查功能,以及自身監測方面,無論到哪裡都可以正常使用,但通訊方面,若無通訊令牌,消息傳遞的范圍僅在十裡之內”盧忠回答道。
“十裡”
相當功能比較好的對講機,已經相當不錯了,楊言很滿意,戰場之上,軍令瞬間下達,所有士兵瞬間知曉,指揮方面及時有效,不會出現誤傳、假傳的情況。
“這是大會戰就是檢測通訊功能的好時機”
之前雖然設計好了萬物通曉術的功能,但無字天書的祭煉一直沒有達到要求,僅能幾個人使用,現在隨著楊言煉器術水平的提升,各項功能漸漸完善。
再過一段,或許可以給它改個名字了。
叫什麽呢?
戶籍系統?軍政系統?
還是叫。。嗯,還沒想好。
“侯爺,快到慶城了”
盧忠這時提醒道。
“派斥候探查,再把錦衣衛的情報整理出來”
“諾”
很快,慶城的消息被呈了上來,楊言與一眾武將開始商議進攻的部署。
“慶城南門五裡有一處大營,駐扎著一隻三萬契丹步騎,入夜之後,張鯨,田仲你兩人率一萬輕騎突襲破營,不在殺敵,而在焚燒其軍帳、糧草,亂其軍心”
“諾”
“待大營混亂起來,楊林,由你率領兩萬重騎襲殺契丹部眾,全力絞殺其有生力量”
“諾”
“盧忠,由你聯系慶城內的錦衣衛,夜間想辦法開啟城門,由席應,黃立兩人領一萬輕騎突進城中,張彪領五千陌刀兵隨後入城,斬殺所有反抗者”
“諾”
眾人齊聲應下。
“部署清楚,你們也聽得明白,那立即休整軍隊,不準生火,不準喧嘩,直接食用攜帶的補給,待入城之後,再犒賞大軍”
“諾”
當夜,月色尚可。
行動悄然展開,斥候先一步進攻。
咻!
一道利箭貫穿契丹武士的喉嚨,斥候李三迅速且小心的補上一刀,尖刀扎入對方的心臟,鍛體之後,生命力極為頑強,殺人,除非一把斬掉對方的腦袋,否則極有可能受到敵人垂死一擊。
咻、咻、咻
一道道人影飛過,目光鎖定的瞬間,通曉術自然開啟,不需要說話,敵友之間,清晰明了。
李三這個斥候隊長,剛打完一個手勢,命令瞬間傳達到下屬的隊員手中。
前進!
整個軍寨建在一處平整的地面,裡面燃燒著篝火,火焰中的樹枝劈啪劈啪作響,除了少部分巡邏人員外,已經漸入夢境。
殺!
張鯨、田仲兩人一眼時機成熟,瞬間下令全軍突進,手中的令旗揮動,五六道兵陣術落到將士身上。
無畏、騎射、大力、突進。
先是萬道火箭從天而降,
點燃枯草、營帳,之後擊毀軍寨前的拒馬與寨門,戰刀揮砍著迷糊跑出來的敵人,一萬輕騎分兩路,自南向北衝殺過去,也不停留,很快離去。 亂了!
火勢越來越大,契丹軍營中一片混亂,有不少人生得夜盲症,看著眼前撞來的人影,以為是敵人,想都沒想,直接提刀將人砍了,還有一些人爭搶著戰馬,飛奔跑出營寨。
營嘯!
契丹的將官已經無力管束部下,自個帶著親兵跑了。
“出擊”
楊林手揮令旗,兵陣術加持,兩萬重騎分四路交錯衝殺,瞬間分合,絞殺敵軍。
另一邊,
盧忠帶領百人緹騎,下午偷偷分批入城,聯系了城中的探子,在月入中天之裡,突然暴走發難,斬殺十幾名城門守兵,開啟城門,落下吊橋。
“有賊兵入城,快通知守備大人”
城牆上的守將發現情況不對,連忙吹響號角,帶著人直撲城門。
殺!
盧忠回頭看了看城外,遠遠看到一條火蛇出現,距離還有些遙遠,當下大喝一聲,身上的令旗爆起數道光芒,“死戰,守住城門”
“死戰”
眾緹騎面露絕然,互相結成軍陣,迎上契丹守將。
快!快!
席應率領的輕騎最先到達,盧忠手下一眾緹騎已經傷亡殆盡,但依舊死死的守著城口,一見席應的身影,頓時爆發出一聲歡呼。
“血戰”
兵陣光環籠罩,肆意煉化著周圍的血氣、殺伐之氣,貫注到士兵身體裡,補充著精氣損耗。
殺!
席應一騎當先,手中長槍橫擊,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幾個契丹士兵打得血肉橫發。
“賊將受死”
契丹守將大喝一聲,縱馬而來,手持一把狼牙棒,面容猙獰,每進一步,氣息越發強橫,臉上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身。
圖騰勇士?
看來這次還得收獲一件圖騰神兵(相當於詭兵)。
席應面露凶狠之色,雙腿一夾馬腹,揮動手裡的長槍,以槍代棍,砸、撥、挑,錯身之際,迅速拔出腰間戰刀,左手反身斬過,噗,頭顱飛起,倒下的契丹勇士身體被戰馬直接碾成肉沫。
“前進”
“禁止進入民房,街道之上凡是活物,全部斬殺”
“諾”
城中倉促如今起來的契丹武士並不多,席應一個衝刷,刀下人頭滾滾,等黃立入城時,城中戰亂已經漸漸平息下來。
等張彪、趙申入城時,唯有那守備府還在反抗。
砰!
張彪提著陌刀踏步一斬,斬碎大門,面對射過來的箭矢,眼皮子都沒動一下,身上的甲胄足夠抵擋大部分的箭矢衝擊,至於強者射來的箭矢靈覺瞬間感知,抬手揮刀斬碎。
殺!
一個不留!
冷酷無情,張彪面不改色的命令道。
話說,楊言這幾個自小玩伴,乞兒出身,自小變練出一顆冷酷無情的心,除了他們自家兄弟幾個,那僅有的一點溫情外,誰人不可殺。
女人,小孩,仆人,死前的哀嚎,無法讓他生出一點憐憫之心。
無人曾憐憫過他,他又何必憐憫他人。
生來就沒這個憐憫之心。
揮刀斬下契丹守備的頭顱,手提著一柄三米多長的狼牙大戟,開口說道,
“侯爺有令:清查城中契丹余孽,反抗者盡數誅殺,但不得驚擾平民”
“諾”
席應、黃立拱手應下。
“錦衣衛,清查城中惡霸、地痞,欺壓良善的官、吏、富、紳,全部抓起來,讓百姓檢舉揭發其罪行,明日午時,斬首示眾,以慰民心”
“諾”
盧忠應道。
除了楊言這一路,石閔、張果也同時展開行動,一日下三城,整個錦州不過二十六城,驚得契丹方面諸將連夜爬起來。
“侯爺,閔侯、果侯的消息傳過來了”
楊言住在城外營帳中,周圍除了一萬二千人的武驤騎,還有趙申帶領的三千陌刀營戰士,可以說固若金湯。
“說說”
盧忠先奉上一張謄寫的情報,短短幾句話,很簡略,便張口解釋道,“閔侯進攻焦城,城外無守軍,白日強殺入城, 城內契丹人無論老幼,盡數被誅殺”
“凶殘”
楊言搖搖頭,此舉雖震懾住契丹人,但也同樣激起契丹人的反抗,反正橫縱都是死,日後再攻城,必然處處皆是血戰,而且城裡漢民,看到他們如此嗜殺,也未必與他們同心。
“果侯呢?”
“果侯運氣不是很好”
盧忠遲疑了一下,措詞斟酌一二後,“果侯與我們皆是今夜行動,目標許城,奪下城池後,卻遭遇城中叛亂,引來一支五萬人的契丹騎兵,雖有城池之利,擊退敵人,但自身傷亡不小”
“哈哈,你認為他是運氣不好嘛?”
楊言輕笑道。
“不是,他是還沒有適應關外的戰爭形勢,如契丹這等異族交鋒,豈可露出柔弱之心,這一點還是我們武悼天王做得果斷”
“斬殺一切反抗力量,之後才可以從容部署”
“一日連下三城,契丹的兵馬要來了,繼續隱藏大營位置,不得升火,吃食就地解決,同時傳令城中,命張彪執掌城中兵馬,給本侯守好城池”
“諾”
盧忠退下後,楊言繼續看著錦州地圖。
慶城位於海州東北角,一路向前,還有五位城池擋在楊言面前,要拿下錦州城,需要先拿下這五城,還要借這五城,不斷消滅錦州城的契丹軍隊,否則即使快速拿下五城,之後的戰爭也會變成大規模的會戰,這對楊言來說,是極其不利的,不但拉長了補給線,同時也會將他的兵力分散。
駐守慶城,圍點打援。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