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
符昌道大笑道,“只要控制住山海關,關外如何大變,咱們都可以坐看風雲”
“現在的山海關守將薛世雄,是父皇親手提拔起來的平民將領,對我大周忠心耿耿,有此人在,定保山海關無憂”太子周堅一臉的自信道。
“太子,關外的鄉勇義軍,有些表現極佳,戰功赫赫,應當適當給予一些獎賞,免得被左無疆拉攏過去”符昌道又提議道。
“不錯”
太子周堅目光陡然變得幽深起來,“石閔,張繼業,楊言,張果,獨孤熲,劉大用,悄然間,關外竟然出了六個伯爵,真是讓人沒想到呀!”
“誰說不是呢”
符昌道亦是有些驚訝,原來計劃只是用鄉勇吸引契丹兵力,直接安排下場是的左無疆,卻沒想到這鄉勇越打越厲害,冒出六個厲害人物。
“這六人又以石閔、張果功勳最為顯著,但楊言舉報慕容恪,顯然也是心向朝廷之人,不可冷了忠臣的心”符昌道說道。
“冊封石閔為閔侯,張果為果侯,楊言為言侯,特允其開府建牙,糧草物資需自備”
太子輕笑一聲,“對了,現在契丹不是搞出來什麽戰爭法器嘛,每位侯爺再送一件中品詭物過去,讓他們也搞”
“老臣遵命”
符昌道躬身拜道。
亂吧,再亂一點。
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關外,他才能安心布置。
只是太子與司空卻沒有想到,如今的天地已經漸漸有所不同,殺伐氣種的出現,必將使整個天下的形勢產生巨大的改變。
而石閔、楊言這些人,甚至契丹一方的戰將,全部默契的隱瞞了此事,每個個都在瘋狂的招兵買馬,訓練幾下,直接拉到戰場上,領悟出殺伐之氣,活,領悟不了,死!
血肉戰場,戰爭泥潭。
“拜見將主”
“免禮”
楊言坐在縣衙大堂上,左右各站著一排武將。
“朝廷的封賞已經下來了”
“恭喜將主得授侯爵”眾將士齊聲賀道。
“除了爵位外,朝廷還特許,持開府建牙之權,這對我們是一件大好事”
楊言也是滿懷高興,雖然他這個侯爵,水份有點多,目前斬敵不過三萬,離十萬差了一大截。
若按朝廷正常的升遷方式,楊言的功績,別說封爵,能得中三品的武職就不錯了。
哪有機會直接便是四品侯爵,再往上就是三品國公,二品柱國,一品王爵。
同樣,開府建牙,也是上三品的特權,且輕易不授。
有沒有開府權,區別很大的。
沒有開府,另看楊言麾下數萬兵馬,那皆是私軍,朝廷若是較真起來,可以當成叛逆直接剿滅。
而有了開府權,可以直接授予部下官職,這個官職朝廷也承認的,手中數萬大軍一轉身成了官軍,朝廷還會供應一些糧草物資。
區別大不大,
很大的,此外,既然成了官軍,那肯定需要有一塊駐地。
如此,有了駐地,可以自行封官任免,有文有武,朝廷又不管,那就是軍閥。
小小一個平州,三個軍閥,兩個節度使,還有契丹人,想想都熱鬧,這也正是太子的用意所在,就是讓這群人窩裡鬥。
不過,眼下楊言也想不到這麽多,只能先管眼前事。
“楊固,新增的士卒訓練的怎麽樣?”
驟然暴兵,楊言只能將楊固從赫連山召過來,
除了楊言,他是練兵水平最高的人,且熟悉整個練兵流程,操持軍務也很有手段,軍中的刺頭都被管的服服帖帖,軍紀、軍容方面,執行也非常到位。 “新增的三萬士卒,經過一月的訓練,已經全部掌握混元樁功,熟悉軍規軍紀,只是軍備方面,甲胄不過數百,刀槍皆為木質,同樣戰馬數量也嚴重不足,想要上戰場,還需要等些時日”
楊言滿意點頭,張口道,“軍備暫時先等等,此番開府,第一功首推便是你,練兵有方,張馳有度,故封你為建武將軍,總領練兵事宜,另外盡快培養幾個副手,望日後你可以上陣搏殺立功,封妻蔭子”
“諾”楊固眼圈微紅,單膝跪地拜道,“謝侯爺”
“楊林,說一下玄甲營的情況”
楊林向前一步,“稟告將主,玄甲營現有將士兩萬,凝氣者八千六,變異戰馬缺口五千”
楊言誇讚道,“很好,玄甲營建營至今,屢建戰功,封楊林為振武將軍,統帥玄甲軍,封蔣文為宣威將軍,為玄甲營副將,至於變異戰馬缺口,盡快補齊”
“謝侯爺”
二人行了軍禮,拜謝道。
“張彪”
張彪向前一步,“稟告將主,陌刀營現在將士五千,軍備齊全”
楊言輕輕點頭,對於陌刀營他很關注,因為是他手裡唯一一支重步軍團。
“陌刀營屢獲戰功,為我軍步戰精銳,五千太少,從新軍中抽調士卒,擴張至一萬,另封張彪為奮武將軍,統帥陌刀營,封趙申為明威將軍,為陌刀營副將”
“謝侯爺”
“至於輕騎營嘛”楊言遲疑片刻。
楊固上前一步,“輕騎營二萬,已經整頓完畢,刀甲戰馬齊全”
“張鯨,田仲,席應,黃立”
“屬下在”
“任命你四人為威烈將軍,各領五千兵馬”
“諾”
四人皆激動不已,大聲應道。
這四人皆是赫連山莊的人,算是老部下,多次征戰皆表現不俗,鍛體二轉的體質,現在又凝結了殺伐之氣,無論實力、資歷,都足夠擔當統領。
“楊集,這段時間表現不錯,赫連山莊與碩城的交通聯系不可斷,便讓你當個武烈將軍,我再調撥五千新兵給你,至於訓練成什麽樣,靠你自己了,本侯的唯一要求,便是軍紀要貫徹到底”
“是,侯爺,必不讓大哥失望”
楊集喜滋滋地大聲道。
“說正事”
楊言面容嚴肅,眾將瞬間站直了,“請侯爺訓示”
“平州之戰,朝廷已經明確態度,不會再調撥援軍,至於喜風口的駐軍,輕易也不會動,那之後的戰爭將是我們與契丹的直面衝突”
“周吉監軍有意撮合我與石閔、張果聯合起來,應對契丹軍,以及隨時可能會造反的慕容恪”
“此舉也甚合我意,卻又不知如何行事,對我們有利”
聽了這話,眾將相視一眼,皆默不作聲,政治方面的培養,他們還沒開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哎”
楊言擺擺手讓他們散去,這就是缺少文官謀士的弊病。
勢力小的時候,生存環境是艱難,能打就行,等真正弄出名堂來了,沒有一個大局觀,顯然是不行的。
“出去走走”
楊言放松心情,打扮成公子哥兒,帶著幾個護衛,走在大街上,如今的碩城,戰場的硝煙依然沒有散去,人來人往的百姓,皆跨劍提刀,街頭的小販臉上都帶著緊張與不安。
東來面館
正好感覺有點餓了,楊言走了進去,地方不小,擺了十幾張桌子,正中央是個戲台,一滿頭白發的老先生正在說著傳奇故事,名人將相。
“公子,吃點什麽?”
小二迎了上來問。
“來面館能吃什麽呀”
楊言笑著說。
“這公子就不知道吧,面可有很多種不同的吃法,公子是吃湯面,還是炒面,我們這裡還有寬面,拉麵,鍋蓋面。。全都是中原學來的手藝”
“那來一份拉麵吧,加兩個蛋,一盤羊肉,再上點鹹菜”
“好嘍,您請坐,稍等”
楊言感受這別樣的生活氣息,恍然似,似乎回到了現代。
“公子有禮”
正在這裡,旁邊一桌上,中年布衣文士拱手一禮。
“先生有禮”楊言回禮。
“不知公子對石閔此人怎麽看?”那文士伸手一指戲台。
楊言細細一聽,講是正是石閔破敵屠城之事,說石閔長著三頭六臂,身高丈許,身懷魔神血脈,嗜殺成性,卻有力大無敵,手握朝天棍,揮手就擊碎了城牆,手下士卒亦是凶如猛虎,狠若群狼,殺人吃肉,惡性滿滿。
“此人我僅見過一面,面貌方正,非是陰私鬼詐之輩,至於殺人食肉,多是傳言,豈可相信”
文士不置可否,又問道,“侯爺覺得自己如何?”
“敢問先生姓名?”
“於謙”
楊言長吸一口氣,於謙,那個明朝的於少保於謙於廷益嘛,土木堡之後,力挽狂瀾挽救大明的英雄人物。
“先生覺得我如何?”
“武功強過正統,文治不如景泰”於謙平淡的說道。
明正統皇帝,土木堡之變,喪師辱國,一朝葬送大明的盛世,試問這樣的皇帝,天下有幾個人,只要老老實實,就比他強。
至於景泰嘛,奪門之變,一個當了八年的皇帝,竟然被正統重奪皇位。
嗯,這話的意思是,我武功不大行,文治更弱的一比嘛。
不是好話,若是誇他,應該說,文治武功好似明太祖太宗。
不過,這兩人都是皇帝,他說這話什麽意思,打算投靠他?
目光望了盧忠一眼,見他悄悄點頭。
拱手問道,“還請先生指點”
“奪取錦州,北逐契丹,以遼東為立身之基,南平新羅百濟高句麗三國,待時機南下”於謙沉聲說道。
簡單一句話,楊言頓時心有所悟,知道下一步方略。
當下立即,拜道,“謝先生指點”
言罷,楊言站起身來,慢慢走出面館,盧忠適時的貼了上來。
“說說吧”
“侯爺,於先生出身關外,幾日前,屬下見過一面,感覺很熟悉,似成相識,之後便派人調查他”
“哦?有什麽結果?”楊言好奇道。
“於先生本是沫縣人士,家中有一妻二子一女,教書為生,後契丹破城之後,在幾個學生幫助下,逃難到了碩城,經過幾翻接觸後,屬下可以確定他就是於少保”
“我聽他的話,似乎有出仕之意?”楊言謹慎地問了一句。
“確實如此”盧忠感歎一句,“記憶中的於少保,生性剛正,心懷天下百姓,現在這位於謙,似乎感覺有些不同”
楊言想了想,立即轉身回到面館,拉起於謙的手臂。
“先生大才,天下少有能與之相比較,吾有幸見之,卻不忍讓先生離去,還請入我府中,細細詳談”
說著,也不管於謙錯愕的表情,拉著他就走。
“盧忠,趕緊準備酒水食物,今天我要與先生好好喝一杯”
之後幾日,楊言將於謙扣在身邊,推杯換盞。
“多謝侯爺賞識”
於謙進上了杯酒,卻是認可了楊言。
“好,那就委屈先生做個兵曹,主管後勤軍務”
“謝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