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
林子淵發動了。
沒有花裡胡哨的動作,武術至高奧義,就是隨心而動。
動輒傷人!
小身子一仰,順勢抬腳向上一踢!
這要是換在兩天前,林子淵也最多是踢歪這長毛的手,尋得些破綻。
可他現在的這一踢,能崩碎小山的力量,雖未盡全功,也是比子彈都還凌厲。
縱使長毛是人道極顛,又怎麽會抵擋得住!
只聽,噗地一下。
接著哢擦一聲、
哎喲的痛叫,長毛的軟劍脫手。
飛出,插在遠遠的雪地之上。
而那執劍的手,已經軟趴趴的失去了骨頭!
一招!
一個六歲小娃,就打敗了一個武術巔峰的高手!
張居徳不由得,一聲冷嘶:這家夥,大的是個怪物,小的又是個怪物,這天家的人沒一個不是怪物···
那十六個執行隊員,霎那一驚,無不呆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長毛竟然被一個小娃娃打敗了?!
不想承認,可卻是事實。
李鐵寒可是知道那長毛的厲害。
就算是他,也非得拚了命,才能贏那家夥一招半式,可這小孩竟然只是一招!
望向林子淵那灼灼生輝的雙眼,他不由得懷疑,這還是個人嗎?!
說回那長毛,抱著碎裂的手臂哀嚎兩聲,硬是生生地忍住!
不得不說,他是一把狠人!
另一隻手,嗖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黑黝黝的短槍,
二話不說,毫不猶豫!
砰!
就是一槍!
照林子淵的面門,就射了過去!
“啊!”那十六個執行隊員無不驚呼!
槍械的攻擊力,起碼也是一級的水準。
要是稍微加強就能突破到二級的殺傷力,長毛那把名為黑火的槍,就是他時常炫耀以及自傲的資本,那可是超越尋常二級的超級槍械!
此時如此近距離射擊一個小孩子,那必然是血肉爆碎的場面!
眾人眼中,隻感覺一道火光一閃···
那小身影,
便炸成了一堆碎屑!
“結束了麽?!”
白大人的獨眼眯縫起來,嘴角露出森然的笑意。
這女子未免也太拖托大了!
竟然讓一個小娃,去對戰一個成名多年的武術高手!
找死!
張居德不相信,那天心小姐不會救自己的兒子。
抬頭看見天心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雲淡風輕地...
他也是驚愕莫名。
長毛吹了口還冒著輕煙的槍筒,尖臉在痛苦與瀟灑之間折磨得異常猙獰。
“哼哼,炸成碎渣,是我最喜歡的殺人方式!”他忍著疼痛,得意地說道。
他可是看見,那爆碎的雪花,就是那小娃兒身上的披風...
不對!
長毛的半截眉毛一豎,三角眼圓睜起來,它並沒有發現,血肉橫飛的畫面!
不對!
這個念頭在眾人的心底,同時爆發。
隨即,天空出現破空之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道黑影迅即異常,宛若突然襲擊而來的炮彈!
那炮彈還射出兩道星光!
天心嘴角不由得掛起些微笑:這小家夥,太會玩啦!
“這樣的確夠拉風,有我的性格呀...”天心輕輕撩了下秀發。
而其他人。
林子淵躍上高空的,這一過程,包括那白大人,都沒有查覺!
但是,僅止那下墜的高度和速度,就已經足以更加直觀的震撼了眾人。
就聽那白大人疾呼一聲:“不好,長毛有危險!”
那長毛抬頭一看時,已是面如死灰!
就感覺一發人間大炮,陡頭蓋臉地向他砸來,就是那刺風,已是如刀如劍地...
他手中的黑火,再也沒有機會開出第二槍!
林子淵已經如一把人形大刀,劈在了他的頭上!
撲哧一聲。
長毛那腦袋,像西瓜一樣碎裂!
紅的白的飛散漸開!
那人刀,去勢不減,節節向下!
嘩啦啦。
長毛的軀體仿佛紙片一般破裂!
黃的,紅的,讓人不敢直視!
轟!
林子淵就趟著那血路,生生的扎進了雪層深處!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震驚無比的看著那血腥場面時。
彭地一聲。
林子淵又從那雪層深處,跳了起來。
整個血腥場面,被大片積雪掩蓋。
就只能看見少許的血跡,絲絲的從積雪中滲透出來。
“人呢?”林子淵衝出地面後,茫然四顧,“那開槍的壞蛋呢?”
眾人再看見這俊俏小孩時,心底裡莫名地如同見到小魔王一般。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小家夥如此之小,就如此之暴戾!
殺了別人,還要極盡嘲笑?
這長大後豈不是可怕無比?!
張居德,輕歎一聲,悄悄地往後撤退,心裡想著,莫要等到這對母子殺瘋了,遭了無妄之災,還是快溜的好呀···
那白大人也是心驚不已。
就是他司空見慣了,各種殘暴血腥的場面,可像這小娃,如此,用身體當利劍,刨開對手的殺人之法,也還是頭一次見得!
而那十六位執行隊員,此時那還敢絲毫懈怠,別說同情那小娃子,貌似,他們才是那小娃子的板菜一般!
各人手中的槍端的筆直,只等白大人一聲令下,就要突突死那隻小惡魔!
林子淵找了半天,雪靈狐藍汪汪的大眼睛非常鄙視的給他傳個消息:“被你給砸成肉醬啦!”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對著白大人一夥說道:“我真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待會兒你們別放槍嚇我,我保證不砸死你們,再說,那家夥竟然毀了我的雪豹披風,真該死!”
“你為了一件披風就殺了他?”一個執行隊員顫抖地說道。
“你想砸死我們,還不允許我們開槍?!”另一個執行隊員憤怒地吼道。
“這他媽還保證,還要不要臉了,老子直接突突死了他!”那脾氣不好的,手就要扣動扳機。
“小娃兒,這人殺的如此理直氣壯,你簡直是我見過最厚顏無恥之人!”另一個感覺頗有學問的執行隊員指著林子淵,痛心疾首。
林子淵有些愕然,這他媽的真是厲害呀,老子竟然感覺愧疚起來!!
出聲說道:“喂,大叔,你那麽激動幹嘛呀,貌似是你們,想要殺我們母子兩的吧!”
“你...”那青年發抖,“你是我見過,最凶殘的小孩!”
林子淵不愛聽了,話說,那尖臉拔槍,就真嚇到他了,那敢遲疑,用盡全力猛地一跳,自己也沒想到,現在會跳那麽高呀。
再說,他砸下來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想著把那家夥砸暈,真沒想要直接殺他,更別提那什麽了…
林子淵不滿地說道:“誰叫他拿槍嚇唬我了,要是你們不用槍嚇唬我,我就不會殺了你們!”
“阿呀呀!”那年輕人忍不住了,“我從未見過如此······”
天心聽得煩躁,彎彎眉毛輕輕一挑,瑩白手一點,一道金光,穿過夜色,那人便睜著不可置信的大眼睛,再也說不出話來。
“聒噪!”
天心冷冷地說道:“又想打我兒子,又想不讓他還手,這是什麽邏輯!
現在我說,只要你們放下槍就此離開,我便看在我兒子的面上不殺你們了,可聽懂了?!”
撲通!
這時,才傳來那年輕人,直挺挺栽倒在地的聲音。
林子淵呆愕,不愧是“毀滅大人!”
“你看,你老媽就多帥,殺人也是講究藝術感的!”雪靈狐想起林子淵的招式,打了個寒噤。
“開槍!”
那白大人獨眼一緊,射出凶光,生怕自己的手下被嚇住,陡地一聲喝道:“殺!”
他自己卻暗暗的後撤了一步,望了望躡手躡腳已經跑遠的張居徳,心道:死胖子,害我!
執行隊的隊員們,卻是立即扣動扳機。
十四支機槍!
噠噠噠地,噴吐出閃耀的火苗,對著林淵母子二人狂掃而去!
第十五支機槍,在那李鐵寒手中,他略一猶豫,機槍朝著空曠的地方,象征性的掃射起來···
那些流火乍現,天心輕蔑一笑,伸手一招,就把林子淵抓回了懷中。
淡淡的光幕撐起,那些子彈撞在那光幕上,就像無數小石子了落在平靜的湖面, 蕩起陣陣小圈圈。
卻沒有一顆子彈,能突破那道光幕!
那些子彈,足足地,掃射了一分多鍾,數千發的爆破分量,就是轟破這身邊的雪石山,都完全足夠,卻就是無法傷害到林淵母子分毫。
那些開槍的人越打越心驚。
打到最後,自己反倒雙腿打起了冷顫,因為那光幕中的那對明亮的眸子,明顯得越來越森然,仿佛森林裡的夜鬼,正在搜尋食物!
子彈全部打完。
一眾端著還在冒煙的槍械,那些執行隊員,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傻傻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
他們這二級殺傷力的武器,就算是遇上三級高手,也是能集火消滅,可是眼前這女人,似乎已經超越他們對戰力的認知!
不知是誰,終於在那森然凝視的星眸中崩潰,大吼一聲:“快跑啊,這對母子是惡魔啊!”
當下就有七八人,丟下機槍,瘋狂的四竄奔逃。
天心冷冷一笑說道:“你們打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只見,她那雙星瞳,發出兩道明亮的光柱,眼神過處,那些奔逃的人,無不象被點燃的煙火,嗖嗖地燃燒了起來!
夜色中,只見七八團火光,帶著淒厲的慘叫聲,極速的亂竄。
也就三兩秒。
噗通、噗通,栽倒的聲音,此起彼伏。
世界突然安靜,遠處就只剩下,不時閃一閃的火堆,映照著荒涼的雪城。
天心饒有意味地問道:“殺人好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