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司,作為大周最為神秘的機構,仿若掩藏在迷霧之後。即使姬重雲、周信等人身份尊貴,可以免試而直接進入朝試,他們對巡夜司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大周立國不過百年,依然在一定程度上沿襲著重武將軍功、輕視文士的亂世風氣。
唯有守護大周歷史,主管皇城藏書閣的周煥章地位頗高、備受尊崇,身為大周文脈第一人,居國師之位。
不管是多麽桀驁的將領,到了周煥章面前,也會收斂幾分。
而周信作為周煥章的獨子,平日裡沒少在藏書閣裡看些珍藏打發時光。
而關於巡夜司的一些情況,周信正是從一本小冊子上知曉的。
當時還頗為年幼的周信在藏書閣隨意轉悠,突然發現最底層一本血紅色的小冊子。
他好奇心起,拿起翻閱起來,卻是見到了關於巡夜司的秘辛。
……
八百年前,妖族橫行大陸。它們以人族為食,時常突襲人族領地,殘害百姓。
由於人族整體實力偏弱,在人妖紛爭初期,人族損失慘重,哀鴻遍野。
又十年,人族高端戰力攜手謀劃,終於困殺妖族十大妖王於禁絕山脈,並驅逐妖族余孽於此貧瘠之地。
人妖決戰,人族慘勝,雖驅逐大部分凶狠妖族至禁絕山脈,卻也無力組織進一步行動,以絕後患。
於是,人妖兩族簽訂合約。以禁絕山脈為界,其中妖族不踏出禁絕山脈,人類也不進入其中。
未在禁絕山脈的妖族,生死由命。
人族以禁絕山脈為界,分為東西兩部,分別鎮守山脈兩側。
……
十余年後,妖族主動送出困在禁絕山脈的人族兵士。
人族應允能為己所用之妖族,可不殺。
……
合約簽訂後200年,兩族相安無事。
……
合約簽訂300年後,妖族悍然發動突襲,東西兩部應對不一,各有損傷。最終動亂平息,但東西兩方因未知原因,從此失去聯系。
……
妖族皇族自請為奴,龍族成為東方帝國之高級坐騎。合約得以維系。
……
其後的記錄大都模糊,隻書頁最後,留下一行腥紅的文字:
“妖族,蠻夷獸類,畏威而不懷德。
各郡應成立巡夜司,統理妖族事宜。
挖出禁絕山脈妖族的陰謀,護我人族太平。”
筆跡頗為潦草,似乎書寫著情緒頗為激動。
這本小冊子薄薄的,沒多久就看完了。周信卻把它翻來覆去的研究了一下午,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八百年前人妖合約的簽訂,他是知道的,這也是人們所熟知的。
可是書頁後面的內容,什麽禁絕山脈西側還有人族,什麽妖族曾發動突襲,什麽龍族成為坐騎,包括那巡夜司……這些都是沒有人說過談到的。
不過周信卻也沒多加糾結,畢竟自己的父親,就是大周國最為博學之人,他一定知道一些情況的。
他拿起血紅的書冊,而最詭異的事情也就在此時發生了。
本就不大的冊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最終化成一縷輕煙鑽入周信腦海。
……
那天之後,周信大病一場,過了幾個月才恢復健康。
當他躺在病床上問起父親關於血紅小冊子的事情,看到的卻是周煥章略有些茫然的神情。
“阿信啊,你這是燒糊塗啦,你爹我守著藏書閣大半輩子,可沒見著過什麽紅色的小冊子。”周煥章關切地摸了摸周信的額頭,“太醫開的藥一定要喝完哦。”
不知道是不是周信的錯覺,那天的中藥格外苦了些。
……
也是在那一年,周信在精神力測試上,顯示出大周立國以來,從未有人達到的精神強度,精神力高度凝結,轉化為魂力,成為一名魂術師。
傳說中的,800年來未曾有過的,魂術師。
此後周信曾拐彎抹角的詢問過父親關於巡夜司的事情。周煥章卻也未明言,隻說在周、燕、、四國,都有名為巡夜司的機構,專司處理不同於平日裡拉車運貨或是專供魔法師們試煉的妖族。
巡夜司啊,周信看了看前面的四人,先前他問了姬重雲,發現那姓姬的雖為皇子,卻也只知道巡夜司與妖族有關。
真是神秘呢,就像那一本,本不存在於圖書館的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