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三年一次的朝試開始的日子。
天還沒亮,大周國都城——戰爻城就已經熱鬧了起來。販賣早食的小販招攬著客人,客棧的小二對已經醒來的客人說著吉祥話,平日裡最喜歡在沒課業時多睡一會兒的小孩子們也起了個大早,趁父母不注意時對著外鄉人探頭探腦。
這些外鄉人都是在近幾月裡到皇城來的,多是一位公子或小姐帶著二三年輕仆從,但真論起來差別倒也巨大。困窘一些的,有孤身一人、衣衫襤褸形似乞丐的;闊氣一些的,則似乎把半個家宅搬了來。他們都是通過了大周國前幾輪科舉,來參加朝試的。
要說這科舉,這朝試,可是大周國選賢舉能的第一大重要途徑。科舉選士制度隻施行不過短短三十年,由當時的新上位的周皇姬廣執意推行。這十年來,這一幾乎人人可報考的選官制度為大周國挖掘出來自各階層、擅長各個不同方面的人才。特別是最終能夠參加朝試的那幾十人,更是幾乎個個能力不俗、可堪大用,為大周朝堂提供了強有力的新鮮血液。如今的宰輔與稽查局負責人,就都是當年在朝試上取得好成績的兒郎。
也因此,就算是見著了窮困潦倒的青年學子,各個店家也都是帶著熱情與善意,爭著邀請他們來自家客棧小憩,乘上熱水與可口的吃食,洗去他們在路途上的疲憊。更有幾個小客棧老板,暗戳戳的想要安排撮合,讓自家兒女與這些外鄉人接觸接觸,若是郎有情妾有意,成就一樁婚事,豈不美哉?
······
一座頗為華貴的府宅內,周煥章拉著兒子周信叮囑著:“能來參加朝試的,必然都有他的過人之處。信兒你是沒有參加前面的那幾次科考,直接拿到朝試名額,但可不能因此輕視其他的人。以後,你們大多是要一起共事的。別輕易與人交惡,但也不要被旁人欺負了去……”。
大清早被叫起來,又被父親拉著手嘮叨了半天的周信有些無奈。
“爹啊,這些個淺顯的道理我自然是懂得。您再不松手,孩兒可是要趕不上朝試了。”
周煥章頓覺一囧,趕緊將話頭轉向正題,他先向四周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說出一句。“你爹我可一直看著時間呢,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參加朝試的,都是可堪大用的人才,其去處幾乎都是已經定下來的。那為何還要再大費周章,舉行一次朝試呢?”
周信愣了一愣,分配方案這時差不多已經定下來了?那為何還要舉辦朝試。
聽說朝試難度頗高,每次都有考生沒能活著出來。
朝試,是為了考察或者選拔什麽嗎?
就算三年來選拔出的,國家中最優秀幾十個人的性命會受到威脅,朝試依然進行著。
周信暗暗思索一會兒,突然身軀一震,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周煥章看到兒子的反應,笑著一摸胡子,轉身回房。
“陳伯,備好馬車,送少爺去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