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月季在手上旋轉著,盧楠漠然地盯著衝上來的數十名牙蚩幫眾。
遠處,有兩名牙蚩幫眾離開了群體似是要去尋找援兵。
盧楠不打算讓他們就此離去。
這個小鎮至少還剩下五十名以上牙蚩幫眾,還有個不知深淺的牙三一和他的寵物牙蚩。
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右手一抬,兩張瓦片出現在手上。正是賣水老婆婆用來裝水的瓦罐碎片,盧楠將它們帶在了身上。
若是瓦罐有靈,應當表示欣喜,因為它們將用自己碎裂後銳利的碎片給製造自己的老婆婆報仇。
閃光飛過,兩名想要報信的牙蚩幫眾瞬死在瓦片之下。
來不及放松,盧楠在屋簷上躍起,高舉著手中的月季。
伴隨著強光一閃,月季帶著強擊附加暴漲的力量從高空中砸下。
槍勢·靈貓撲鼠
衝至近處的牙蚩幫成員都是來自小鎮的普通人,誰能在中了這勢不可擋的一擊之後站起來?
答案是:沒有。
被月季正面砸中的一名牙蚩幫人直接化為肉醬,連帶著他附近的兩人也被巨大的衝力正面打在身上,當場身亡。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二,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三,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四,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虛腦瘋狂在腦海中彈出警報,於此同時牙蚩幫眾們高舉彎刀呐喊著衝向盧楠。
盧楠並未理會虛腦在腦海中的瘋狂警告,右臂單手握槍微微俯身,在牙蚩幫眾的攻擊即將打在身上時猛踩地面。
轟——
伴隨著巨大的爆破聲,地面在盧楠強大的力量下微微震顫,一眾牙蚩幫眾頓覺足下不穩搖晃起來。
“怎麽回事。”
有人驚慌的喊道。
他沒想到這是自己這一生最後一句話。
雙手握槍,盧楠翻轉槍身在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圓圈,一圈之後圍住盧楠的牙蚩幫眾全都被掀飛出去。
槍勢·蒼龍擺尾。
作為以一敵多的范圍形槍法,蒼龍擺尾完美的發揮出了長槍槍身較長的優勢,一招就化解了盧楠被圍住的窘境。
被掀飛的牙蚩幫眾倒在地上哀嚎著。
被槍杆直接打在身上的人還算幸運,他們只是遭受重擊飛了出去而已。
有四人運氣就沒那麽好了,他們很不巧被長槍槍尖劃過,分作兩半摔在地上。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五,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六,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七,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警告!員工於該子界的擊殺數已達六十八,接近第三法案極值!擊殺數超過七十本機將采取強製措施將員工拖出,
返回陽界接受審理。” 雖然此時倒在地上的牙蚩幫眾全身都是破綻,但盧楠沒有選擇繼續追擊。
他高舉帶著虛腦的左臂指著天空。
“第七分局究探隊二階員工,編號3211申請四級行刑權限。目標:231子界塔爾王國境內本土勢力牙蚩幫,范圍:所有人。”
他左手的虛腦發出類似於玻璃碎掉的聲音,似乎有什麽禁製正在打開,兩秒後,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
“判定中...員工為新晉二階員工,第七分局究探隊所屬,無相應權限,申請駁回。”
“檢測到員工實戰考核獲得S級潛力評價,優先級提升...”
“資料獲取中...檢測到本土勢力牙蚩幫至少造成兩百名生命非正常消亡,優先級提升...”
“正在嘗試與該子界世界意志建立聯系...建立成功...”
“231子界世界意志對員工的行為予以肯定,強化權限開啟,優先級提升...”
“二次判定中...判定成功,權限發放,請注意自身安全。”
“特殊任務已發放”
“任務:行刑·擊殺牙蚩幫全部統領,預估目標:44人(二階)此數據為初步判斷,請員工依據實際情況做出改變,最終獎勵將根據最終評定發放。”
管理局一向一守護眾多世界、伸張公理為理念,自然不會允許員工隨意殺戮。
除了每次脫離子界後的評定,管理局還有著一套名為第三法案的規則,限制員工對子界普通人的影響。
想要解除這種影響需要申請行刑權限,行刑權限一共六階。
普通究探隊成員只有一階權限,可殺七十人,超過七十人就會強製脫離子界。
刑殺隊成員初入子界可以獲得二階權限,也只能對最多一百名人行刑。
盧楠直接申請了四級權限,四級權限可以在該子界殺戮三千人,只是回去必須接受九大分局究探隊共同派出的成員審判。
所以只能殺該殺之人,至於什麽是該殺之人,那是審判組的事。
作為二階員工,盧楠本該無法申請到這個權限。
但魚男阿利切的筆記本給他提供了訊息上的幫助,加上之前獲得的S級潛力評價,讓他成功的將該權限申請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還獲得了231子界世界意志的幫助,得到了十分難得的強化權限。
只是強化權限盧楠後面還有用,此刻並不打算使用。
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砸在盧楠左手上。
這道巨大的的光柱散發著猩紅的光芒,這個子界的所有生命都能看到它震懾一切的風采。
盧楠左手的虛腦由原先黑色表盤白色指針變得通體赤紅,一個鮮豔的‘刑’字刻畫其上。
此刻,他就是天理,承載著世界的意志,對心智霍亂者予以製裁!
輕輕搖晃了一下臂膀,失去了限制的盧楠此刻再無顧忌,手握長槍撲向被赤紅光柱震住的牙蚩幫眾。
花會開,人會死。
數擊之後,紅色的血雨從天空落下,月季花在風中飄散著,為這些陷入迷途的人們舞動美麗的花瓣。
“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名牙蚩幫成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向後逃去。
在他身後是一名同伴被攔腰斬斷狂噴鮮血的下半身。
盧楠反握長槍,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街上的家家戶戶都打開緊閉的大門,人們從之前躲藏的房屋中走了出來。
一眼望去,這個條街的住戶大多是頭髮花白的老人,或是不足十六的孩童。
因為體壯的成年人大多都死了,年輕的女性也多數喂了牙三一飼養的怪物。
可想而知,如果盧楠沒來到這裡,再過個五六年,這些新出生的孩子也該死了。
或許這就是留守在這個子界的員工尋求支援的原因。
只是盧楠不明白,這裡的情況明顯已經到了可以申請刑殺隊行刑的程度,他們的申請卻是需要更多的究探隊成員協助審判。
那名牙蚩幫成員一邊逃竄著一邊不斷回頭看帶著狐狸面具的盧楠。
跑到一處緊閉房門的木屋前,他瘋狂的敲打著木質房門。
“爸!救我啊爸!我錯了,救救我!”
可惜的是,房門並未打開,他只能不斷地敲打著房門發出哀嚎,周圍的鄰居都跑出來漠然地盯著他。
其中一個臉上有著疤痕的老頭惡狠狠地盯著他,手中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一下發出呵斥:
“早知如此,當初為什麽加入那牙蚩幫,我閨女就是死在你們這些雜碎手上的,別說老楊不出來,他今天要是出來,我非得吐他一臉唾沫星子!”
聽聞此言,盧楠回頭看了看街中央的十幾具屍體。
平時受盡苦難的老幼們圍著這些屍首,一些跪在屍體面前的老人都是低垂著頭顱,蒼蒼白發垂於眼前,擋住了他們看向自己孩子的視線。
牙蚩幫眾都來自於平民,盧楠從魚男阿利切和活驢口中早就知道了。
但他們還是得死,即便他們也曾年幼,也曾在這條街上玩鬧,即便他們也是一眾平民中的普通人。
但他們還是在加入牙蚩幫後為虎作倀,為所欲為的權利讓他們膨脹,愈加殘忍。
等他們像魚男阿利切一樣反應過來時,已經深陷沼澤無法出來了。
不加入牙蚩幫會死。
從亂屍崗樹上掛著的麵包店一家的屍體可以看出來,不加入早晚會被欺負到忍不住站出來,然後死去。
加入也會死,就算這些平民無法反抗,終究有一天會有人從天空降臨這世界,給這些陷入迷途的羔羊送上葬曲。
長槍前點,伴隨著月季花的綻放,最後一名牙蚩幫成員死在了自家門前。
“各家收拾屍體,其他人不要為難。”
留下這句話後,盧楠收起月季走到油餅店前。
瘦弱的老板娘已經在店門口等候多時了,她臉上的淤青已經開始消散,倒是有幾分中年女性的風姿。
她看著盧楠,兩雙手此時攥得微微發青,臉上也有著愧疚的神色。
盧楠微微蹙眉,他並沒有在老板娘身後看到三個孩子的身影。
“今早...有幾個穿著牙蚩幫服飾的人將三個孩子帶走了...”
帶走了?
頓在原地,盧楠愣了愣神。
一隻雷鷹從天而降,它在高空中看到了那道紅色的光柱,順著光柱找到了盧楠。
“啁啁啁啁”
它發出得意的叫聲,但一眨眼,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再次狂奔起來。它頓時焦急的撲扇著翅膀追了上去。
......
另一邊,塔爾城。
作為塔爾國的首都,塔爾城自然是十分繁華且熱鬧,這裡的百姓們生活的也頗為不錯,因為牙蚩幫再囂張也不會在首都作亂。
城北的一處賭坊內,熱鬧的叫喊聲絡繹不絕。
賭徒們都是賭紅了眼睛,紛紛下著重注試圖發筆橫財。
轟——
一個身影突然從賭坊裡面的房間飛出,帶著房間的木門重重的砸在圍滿賭徒的賭桌上,賭桌瞬間被砸得粉碎。
與此同時許多穿著牙蚩幫服飾的人開始清場。一個身材魁梧的人踏著步子走向躺在賭桌碎片裡的身影。
拎起這個癱在地上的人,他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賭坊之內。
“我說過,這段時間小心行事,你們沒有聽到是吧......”
被他抓住領口的人偏頭吐出一口鮮血, 因為抓起他的人是洛本,締造了牙蚩幫的人。
他不敢將息鮮血吐在他身上,露出一絲苦笑,他小心地開口:
“邊緣之地消息傳遞的比較慢...而且大家都覺得這麽長時間都沒出什麽事。沒太放心上,是我的失職…”
將其重重的摔在地上,洛本取出一個口哨吹了一口。
賭坊的角落猛然竄出許許多多銀毛背部有著銳齒的怪物,它們發出興奮地嘯叫撲向地上的人。
“饒了我!饒了我!!啊啊啊!!”
伴隨著慘叫,地上的人被牙蚩們撕的粉碎,洛本用自己充滿殺氣的眼睛看向一邊一名握著酒杯年輕人。
“不用急躁,區區一名陽界來人,這個世界最多也就容納二階頂端的戰力,他還能翻出什麽浪不成”
面對他充滿殺氣的眼神,年輕人臉上並沒有害怕的神色。反而輕輕地品了一口杯中鮮豔的紅酒。
“那道紅色光柱出現在天邊的時候,你可沒有這番閑情逸致。”
洛本譏笑地看了他一眼,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去。
聽聞此言,年輕人本來沒有神色的臉上漸漸覆蓋上狠辣的神態。
因為那道紅色光柱降臨只是他確實嚇的坐壞了椅子。
一旁一個牙蚩幫眾小心的在他耳邊低語著,年輕人臉上的狠辣又多了幾分。
“殺陽界斥候,你們可真敢啊!派出鷹隼,叫牙三十帶著那個女人到都城來,立刻!”
留下這番言語,他也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會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