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在牙三十的領地,最後一名員工蘇柔也在這裡。
但是還不能放松警惕,因為那所謂的二幫主派來了監督者,想要帶著三個孩子和蘇柔返回塔爾王國的都城,試圖以此威脅來自陽界的行刑官。
魚男阿利切死前說的話是對的。
盧楠一個人的確有些難以對抗全國性質的地下勢力。
雖然可以通過暗殺來削減數量,但是太慢了,他趕時間。
此刻,行刑官盧楠正站在一處房屋的拐角,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名正在調笑街上少女的牙蚩幫監督者。
“就是他,你把他解決了我會輕松一點。”
盧楠身後,牙三十正撫摸著自己腫脹的腮幫。
拜盧楠所賜,他的腮幫現在腫成了饅頭大小,而且眼眶烏青,整個面部像極了盧楠家鄉的國寶。
身為塔林國潛伏已久的間諜,爬到塔爾國境內最大幫派牙蚩幫的第三十位,牙三十已經付出了相當的努力。
所以即便有是一絲一毫被發現的可能,他也不能明面上和牙蚩幫的成員對抗。
這也是他會幫助牙三一襲擊那兩名陽界探員的原因。
這是他的私心,探員的死亡更容易引起來自陽界管理局的主意,一旦有陽界來人製裁了牙蚩幫和它身後的魔種,他的家鄉塔林國便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而且救下最後一名員工還可以與陽界來人交好。
這生意來多少次,他做多少次。
因為穩賺不陪。
伴隨著虛腦銀光的亮起,細劍漂浮在盧楠的左手邊,盧楠伸手握住細劍,表情平靜的走向那名監督者。
他不在乎自己被利用,如果能給予惡鬼們一場噩夢,他願意演一出戲。
“摸你一下怎麽了?我就是把你在大街上給上了,你看有一個人敢說個不字嗎?”
身穿灰白相間製服的監督者調笑著眼前的少女,再度看了看整條街上呆滯的人們開口大喝: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有人敢打來自國都的特使嗎?”
一名少年面露憤怒,挽起袖子就要開口上前,他身邊頭戴白布的老父親趕忙拉住他,捂著他的嘴巴小聲勸誡:
“別去,我們惹不起。”
少年雙目怒睜,年少的正義感在不斷考打他的心靈,訓斥他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卻不敢站出來懲罰惡人。
因為他不能,他有家人。
因為對方是國都來的人,手段通天。
那畢竟是連軍方都要閉上一隻眼的牙蚩幫。
監督者哈哈大笑著,像一隻惡鬼一樣獰笑著打量身邊的羔羊們。
這種感覺他很享受,這就是他加入牙蚩幫的理由,想做什麽做什麽,誰也不敢阻攔。
伸出一隻手摸向少女的胸部,與此同時威脅的話語自他口中飄出:
“敢反抗,我就叫人把你全家殺了,然後把你拉去王都妓院裡做免費的妓女。”
他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做什麽,這個小鎮都不會有人敢反抗他。
這是來自牙蚩幫的自負,這是為惡者的自信。
他們,就是這個國度無人敢惹的存在。
少女面露驚恐,嘴唇緊咬卻不敢反抗。
她有些後悔自己選擇在今天外出,如果好好呆在家裡,不會被眼前這般惡人所注意。
這才是這個國度平民真正的悲哀。
他們面對惡人第一時間沒有想對面多麽可惡。而是覺得是正常出門的自己有錯誤。
圍觀的人群默默地看著正向少女伸出罪惡之手的惡鬼。
惡鬼也只是普通人,他們只需要一人一下就可以了卻這隻惡鬼的生命,但是他們沒有。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不是不分好壞,只是害怕。
一時間街上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本該有著熱鬧叫賣聲的大街鴉雀無聲,只有惡鬼的獰笑在街上遊蕩。
見義勇為之人往往不會得到太好的結果,除了用面具遮蓋面部的英雄,哪有人可以在執行正義之後功成身退?
就連蜘蛛俠都要遮蓋面部怕被看出真實身份,更何況這些平凡人。
他們怕,怕得罪這個國度最大的地下勢力。
身懷正義之心且付出行動的人,往往都死了。
但盧楠不怕。
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國度都不會缺少惡人的存在,他們用自身的權勢壓榨著許許多多的普通人。
怪獸破壞房屋,反派毀滅世界,心智扭曲者欺男霸女,藐視生命者為禍一方。
普通的人類根本無法和內心扭曲的惡者對抗,他們沒法做到像惡者一樣那麽無底線。所以他們節節敗退。
他們需要英雄,需要救世主,需要奧特曼。
管理局的員工就是那個被他們需要的奧特曼。
雖然之前三名管理局的員工並沒有做到太多,但是兩個人的死亡換來了盧楠降臨在這個世界。
惡人自有惡人磨,盧楠有著奧特曼的正義感,但也有反派一般的雷霆手段。
“唉?”
手感不太一樣?
惡鬼睜開自己的雙眼,沒有看到被自己抓住的少女,只看到自己的雙臂的上半截已經消失不見。
劇痛傳來,鮮血從手肘處的空洞狂噴而出,慘叫劃破寂靜的大街。
街上的人們都詫異的盯著那個手握細劍的少年。
一隻俊秀的雷鷹在少年肩上高聲啼叫者,宣告著它的存在。
“什麽人!”
遠處傳來暴喝,小鎮牙蚩幫的統領牙三十率領一眾牙蚩幫成員趕向此處。
細劍在手上旋轉,盧楠一腳踹翻惡鬼而後重重的踩踏在他的臉上,漠然的看著不遠處趕來的牙蚩幫眾和他們的統領牙三十。
“啁啁啁啁”
大聰明大聲嘯叫,它在空中漂浮著,金色的翅膀不斷撲扇。
金色的羽翼以及俊秀的身姿向眾人展露著它的身份,它就是母親們所講故事裡那隻懲罰罪惡的雷鷹。
它在給盧楠造勢。
“都給我聽好了!”
嘴角浮起笑容,盧楠取出一個狐狸面具戴在臉上,手中的細劍斜插進惡鬼的腹部。
伴隨著惡鬼的慘叫,帶著狐狸面具的盧楠放恣的獰笑著,就像腳下惡鬼之前的獰笑一樣。
“自此以後,塔爾國境內所有為惡者都要畏懼我,我將剝奪他們的生命,他們將為所有不甘而死的生命贖罪。”
又是一劍插在惡鬼腹部,與此同時一道震天巨雷在晴空萬裡的天空上響起,就像配合狐狸面具青年的宣告一樣向惡鬼降下責罰。
所有人都在這道巨雷中抖了一抖,怒雷過後,盧楠腳下的惡鬼的叫聲仿佛更大了一點。
但除了惡鬼的慘叫,包括盧楠在內,沒有人發出聲音,所有人都在沉默。
那名本該被侵犯的少女和本想見義勇為的少年也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這麽猛?
牙三十看了看天空,萬裡無雲,別說驚雷,連製造雷聲的雲朵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腫脹的面部帶來反噬,他疼的差點慘哼出來。
在他身後,一個身穿嶄新牙蚩幫服飾的漢子小心的伸手捅了捅他的腰間。
“老大,之前沒說有雷聲啊?這劇本不對啊。”
別說是他們,就連此刻踩在監督者身上的盧楠都呆滯了一下。
盧楠看了一眼身下的惡鬼,他已經快好了活不成了,得加快動作。
快速的思索了一番,盧楠繼續發出獰笑。
“我就是那天邊的鳴雷,劃破黑夜,撞破暗影,給予所有牙蚩幫成員應有的懲懲罰。”
細劍下斬,斬下惡鬼頭顱的同時躍上屋頂,細劍指著牙三十,他剛要再次開口
轟隆!
晴朗的天空下再度響起一陣驚雷,似乎在對這名少年的舉止發出讚揚。
“.......”
沉默片刻後,盧楠帶著大聰明消失在屋頂,隻留下一句毫無情感波動的話語。
“你,經過我的判斷,最後一個死。”
“......”
牙三十呆滯的看了眼屋頂,反應過來後迅速走到國都特使的屍體旁大聲痛哭
“哎呦,您怎麽就這麽死了啊,我怎麽跟二幫主交代啊,是我的不是啊!!”
取出一包辣椒粉悄悄的在眼睛上擦了一下,眼淚順著他的熊貓眼噴湧而出,於此同時他衝著之前跟在身後的漢子瘋狂招手示意。
漢子反應很快,快速撲上前抓住牙三十的胳膊大吼:
“大哥!大哥您不要哭了,抓住刺客才是要緊事啊”
牙三十甩開他繼續大哭,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把漢子拉至身前。
“找個木匠,問問能不能仿製出他臉上的面具。”
他有預感,接下來這個面具會賣的很好,如果利用得當,還可以獲得一大筆收入。
雖然驚雷的助攻有些草率,但的確起到了一定作用。
不遠處,那名本想站出來的少年正緊緊地攥著拳頭。
熱血在內心上湧,剛才那名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的動作犀利又帥氣,就連天都配合他發出響動。
這就是男人,這就是英雄!
他拚命在內心回憶著對方的樣子,快速向家的方向跑去。
他要畫出對方的樣子做出一副面具。
不是賣錢,而是他也想成為那個英雄。
人們在牙三十的哭嚎聲和少年遠去的腳步聲中回過神來,紛紛開始議論起來,大街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那是什麽人?怎麽敢殺都城來的牙蚩幫?”
“好帥......”
“那是雷鷹吧?小時候媽媽沒騙我?雷鷹真的會帶來懲罰?”
“好帥......”
“這天,要變了啊,嘿,牙蚩幫為禍已久,也該受到懲罰了。”
“好帥......”
不遠處,蘇柔帶著一大兩小三個孩子正注視著熱鬧的大街,捂了捂額頭,她一臉無奈的看著街中央那名差點遭殃的少女。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容易被英雄救美所吸引,是因為這世道沒人敢這麽做的原因嗎?
不過不要緊,按照計劃,接下來會有很多英雄在這個國度出現的。
回過頭,她剛想拽著薩沙和她兩個弟弟離開這裡,卻發現少女的眼中也冒出了小星星。
“你看啥。”
“好...”
薩沙剛開口,便看到眼前這名好看姐姐一臉揶揄的表情,面色一紅迅速改口
“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