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校園,微風時不時帶來花朵的香氣。陽光落在地上,驚起一片金色漣漪。在碧空之下,綠樹如茵,花香鳥語。
在校園正中的教學樓裡,有的只是歡鬧的學生,散發著青春的光華。
眾人在短短的十分鍾裡,互相打鬧追逐,雖然都是一幫子男生,但也足見熱鬧。
女生則是圍在一起,似在討論些明星八卦,又或在吐槽繁多的作業,但想來是不會討論男生的。
前排座位上正有幾個學生奮筆疾書,乾淨整潔的試卷已經滿是演算的草稿,但更顯詩意般的魅力。
旁邊的學生都很知趣的沒有前去打擾,皆是一臉期待的看著,眼角還有一點欣慰。其中奧妙也就不必多言了,無非是“好學”二字而已。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使教室一片明亮,雖然沒有人去在意這些。
只有靠窗的同學們眯了眯眼,似是被陽光所影響,其他人則依舊如常。沒有人會去在意窗外的風景,就像沒有人去在意學校四周包裹的灰霧。
當然也可能是想要留到上課時欣賞,畢竟上課會是一個安靜的好時光。
然而世事無料,此時還有一個人例外。
這人坐在後排,也不是很靠後,大概三四排吧。靠窗位置,離窗還是有一點距離,中間的間隙裡還散落著一些電線。應該是前幾屆的前輩們,踢壞了塑料外殼,導致散亂一地。其上還滿是塵埃,和一些不知名的灰色雜毛,顯得有些破舊。
但至少都是在地上,有桌子遮擋著,教室依舊是整潔明亮,更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這些,也許正因為如此在沒有人打掃吧。
而靠窗的同學們也不會在意這些,他們的眼睛也不會望向暗處的角落,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在意。
只見那看風景的男孩,以手托腮,望向窗外,陽光照射在他白皙的臉龐上,泛著三寸關輝。沒有被刺眼的光芒所影響,反而直視著窗外的陽光,直視著遠方的風景,直視著入目的美好。
藍天白雲,就在眼前,私以為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詞語之一。
光是看到這幾個字的書寫,便會覺一身的輕松。
少年人望向窗外,望著由神明寫就的藍天,癡癡地凝望著,似乎是陶醉其中,似乎又有些走神。沒有注意到他人的動作,沒有注意到他人的聲音,更沒有看到前排他所暗戀的女孩投來的奇異目光。
只看得藍天書就情書,遞給潔白的雲朵,在陽光的見證下,相擁在一起。
看雲少年的名字就叫白雲,白雲看著白雲,白雲想著白雲。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看誰,也不知道是誰在想誰。
好吧,現在是白雲在想白雲,白雲在看著白雲。
只是少年怎會俗套的幻想白雲的形狀,則會去想雲朵想什麽。不落俗套,浪漫不渝,只是少年的信念,這是少年的夢詩。
此刻白雲只是幻想著飛至雲端,立於浮雲之上。
他想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雲朵,然後坐在雲朵的身上,環遊世界。他還可以帶上他喜歡的姑娘,住在雲朵做的城堡裡。清晨吃著新鮮采集的晨曦,黃昏品嘗日暮的晚霞。累了就躺在雲裡,渴了招來一片白雲。滿天的收集彩虹、霧嵐、雲霓,裝點自己的城堡。
聽起來有些像是孩子們的童話,可即使是三歲頑童也知道雲朵不能載人。
天上的飛機總告訴我們雲上沒有人,科學也告訴我們彩虹只是光折射下的殘影。
我們無法采摘晨曦,
無法收集紅霞。我們無法想象住在天上會怎麽樣,我們不再想象浮雲之上有神明,就仿佛一切都是注定。 但誰有規定我不能如夢呢喃呢?
幻想總是美好的,只要有一顆發光的心臟,只要有一顆包容宇宙的大腦。一切都會成真,包括夢想。相信奇跡的人,本就和奇跡一樣了不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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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襲來,看雲少年,仿佛間聽了一首阿媽的搖籃曲。
逐漸沉入夢鄉,倒飛而上,墜入藍色的深海。
待醒來,已經躺在一片柔軟間。睜開眼,入目已是一片碧藍。四下皆是柔軟的,身下也似有波濤湧起,輕柔撫動過少年的後背,宛如般母親般的擁抱,格外的舒適宜人。
也許是太舒服了,也許只是懶得動,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白雲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在白雲上,耳邊傳來微風的呼嘯,伴隨著雲朵翻滾時的柔軟微笑,當然也有陽光先生溫暖的訴說。
一切一切美好如期而至,仿若是夢中的世界。白雲也是這麽想的,只是覺得這個夢好像可以做的久一點。久到他也不知道何時結束。
雲朵舒展開來,又蜷縮回去,像是一個調皮玩耍的孩子。但又像一個母親在溫柔的擁抱他,似是要將世上的溫暖都給予他。
突然間,一隻長著翅膀的飛鳥躍出雲層,從白雲的眼前越過,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躍入雲中。
白雲被嚇了一跳,忙直起身子,揉了揉眼,“剛才那是什麽?”
仿佛是一隻鳥飛過,可怎麽也不像是在飛,倒像是一隻躍出水面的魚兒。
站起身來,開始打量四周環境。
遠處是一片又一片雲朵,潔白如新,就像是棉花糖一般。光影使雲朵更加的立體,也更加的真實,似是光暗結合的產物。一隻隻飛鳥躍出雲層,如撲水的魚兒躍動著。一起一落之間,整齊有度,盡顯優雅。
“這,這是什麽,鳥嗎?”
白雲一時有些茫然,但轉過神來卻有點快意。激動的追趕飛鳥群,跟隨著它們的身影,在雲間奔跑、跳躍。一隻隻鳥兒似乎感受到了他,但沒有躲避,更沒有被嚇跑。而是伴隨著白雲飛躍,一起一落,如同躍動的華爾茲,如同午夜的奏鳴曲。
可剛追沒多久,一群魚卻從他頭頂越過,吸引了他的注意。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又去看這些魚兒。
只見這些魚從雲中躍起,在空中飛舞。可以肯定的是,都是真正的魚。
但又有不同,這些魚兒,兩邊的魚鰭有些寬大,全身透明,卻不見裡面的器官,只有魚鱗波光閃閃,反射著太陽的光輝。
而隨著領頭魚一晃身子,躍上天空,後面的魚兒也緊跟上去。同樣在天空中晃動著身子,周身似有漣漪湧現,晃動幾下,竟然在空中遊動起來,圍繞白雲盤旋。最頭頂的魚兒也藍天的襯托下,猶如是一條條碧藍色的天然水晶魚,映襯著陽光的閃耀。
而在周圍遊動的飛魚,則是潔白如雲朵,其身上閃耀著雲朵的亮色,那是聖潔的光芒,那應當是美夢的顏色。
白雲環顧四周,有些眼花繚亂。不知該看什麽,只是貪婪的享受著眼前的美景,似乎想要把這些牢牢的記在心中,染紅再用一生去回味。
飛魚遊動身子, 魚尾輕搖,在圍繞白雲轉了幾圈之後,便又向著遠方遊去。
白雲眼看它們要遊走,急忙也追上去,而它們似乎也是有意讓白雲跟上,飛的不是很快,白雲也是堪堪能夠追上。
一邊追一邊喊:“等等,不要走,不要走。”
然而飛魚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繼續晃動身子,驚起一片片漣漪。
白雲在後面奮起直追,也不知道在追什麽,只是覺得少年不就應該隨風奔跑一下嗎。腳下生風,身體輕盈,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暢快的奔跑過了,心中已是一陣輕松。
這是放肆的感覺,這是自由的味道。
天邊的雲朵也隨之飛動,只是不知是它自己動的,還是風兒把它吹動的。
白白的一片,卷動著,飛移著,時而像是一條樓船,時而像是一匹飛馬。在最遠處的前方還有一片如同堡壘的雲朵,看著樣子有點像哈爾的移動城堡,又或許真的就是哈爾的雲中城堡呢。
雲層廣闊,似乎沒有邊際,一朵朵爭相挨著,親密無比。也許這裡面也有雲寶寶雲媽媽之分,但誰又能知道呢。
雲朵軟綿綿的,但沒有蹦床的感覺,踩在上面還是格外踏實的。白雲在肆無忌憚的飛快奔跑,如同脫韁的野馬,如同入海的蛟龍。
仰頭是天空,仰頭是飛魚,自由與逍遙,大概就是這樣。
飛鳥則從雲間躍出,跟在白雲身後躍動。快活無比,逍遙自在。但白雲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一處空隙,那裡沒有雲朵,有些像是冬天冰面上用來釣魚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