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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葬山》第5章;巧合
  世界上哪有哪有那麽那麽多夢。

  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不甘少年造就了一個又一個傳說。

  若那星河,串成一片。

  高居高懸,或亮或淡。

  他們並沒有無能狂吠,在那默默。

  或駭浪驚起,或風起微波;

  或大鵬展翅一朝乘風起,或十年寒窗苦讀一劍破蒼茫。

  或光芒萬丈、或屈與灰爍。

  有人垂釣,不釣魚、不釣魂,以身為餌,靈為坨,撒下一片星河,隻為釣起一段血與淚的沉痛古史。

  自古戲子均命薄。

  衰衣加身,立足於橋河。

  竹杆懸於前、胸中懷抱二胡,一曲長虹歌,紅雨若淚河,不問錯與過。

  有人嗜酒,小葫蘆不大卻一日一日無酒不活,未曾斷過,有朝一日酒續刀破,塵封一鞘展露橫劈星河,哪有什麽星河,看來是醉了;繼續喝,哪有什麽刃擊長河,歲月裡總少不了一些酒與淚說,酒鬼罷了!

  沒醉了(liao),喝!

  ……

  秋天的夜。

  夜晚。

  微風不燥,時間正好。

  星河,罕見的月懸星布,漫天皆璀璨。

  光照一個人的影子上,坐在院子裡。

  賞星賞月,觀手觀*。

  “有空幫我找一下她!”

  “兩天沒聯系了。”

  手機顯示的消息來信三分前。

  意思是她很擔心。

  “好!”

  手機敲擊。

  看了一下最後消失地址。

  照片上的小女孩還挺可愛。

  要是有怪獸這麽好看想必是一口一個。

  她不問他能不能找到。

  她不問,某人有沒有時間。

  他也不問,為啥不讓她找女孩的家長。

  像是一種默契,又像是敘說,或者是什麽。

  單純點,想維持聯絡。

  警察是否閑忙!

  她也不說。

  彼此之間少有的沉默。

  “走了!晚上別開門!”

  黑衣男子敲擊了一下窗戶,叮囑,嗯,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房間穿過。

  片刻,窗戶裡有人看著聶西法騎著小電瓶車。

  並無甚表情。

  向西。

  ……

  陳橋鎮。

  今夜星光閃閃。

  有人拿著一黑壇子,一下午挖了一大坑。

  抱著骨灰壇子。

  按著自己的尺寸,還時不時抱著照片進去躺一趟。

  是否她舒適。

  有人防狼。

  抱著槍敬著佛,房屋之中身軀佝僂著躲在床角,大米在前面撒著,隻為四面無死角。

  前面赫然有一菩薩佛。

  有人在黑夜騎著摩托,看見紅時不時點擊著什麽。

  ……

  陳賀陽現在很慌,這幾天很玄幻。

  三天前,他回家。

  那時候家裡沒有一人,她姐也不在。

  他很自在。

  兩天前。

  和老友在鎮子裡聚餐,酒足飯飽之後,都很意滿,這大好花花世界,我來,我見,我征服。

  反正那一刻。

  他和夥計們喝酒間笑談天下大事,三年定江山,五年打太原,七年。

  三十歲前首富都有點平凡。

  很意氣風發,隻覺得生活,大致就如此吧!

  一天前,他出去撒尿。

  白天聽人家說出不去了,他倒也不慌。

  愛怎怎,又能怎。

  也是一如現在的晚上。

  那一天,晚上月亮很亮,星光閃閃。

  越想越慌,陳賀陽隻感覺周邊冷了不止一度。

  “保佑我,保佑我!!!”

  他插了跟香。

  就剛才,還順手,爐子就來了。

  手快。

  “菩薩大慈大悲,我奶是你最真的信徒。

  我也是!”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嘴裡不停的亂念叨著,因為沒什麽新詞。溫度始終在下降,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靠近。

  他想想。

  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陳賀陽想了片刻。

  死個明白吧!放下,算了,抱著吧!安全!

  放下,取拿為抱,本來就在他前面,現在抱女菩薩,抱菩薩不犯法吧?

  菩薩怎麽會怪罪呢。

  他想想張三不道德,又想到即將要做的事!

  “我是無辜的,我不犯法,我也怕啊!”

  “菩薩原諒我!”

  陳賀陽吼了一聲,總於下定決心。

  至於動靜。

  不說這院子本來就偏,哪怕在鎮子中心,在祖廟旁邊,香火不斷,敬歸敬,本來就不受人喜歡,人煙本來就比較少,就說剛才那動靜他就知道,這肯定和鎮子一樣被封鎖無法外傳了。

  “人命當天!”

  “菩薩我來了!”下定決心:“過兩天我托夢給我奶,讓她也給你燒香,原諒我!”

  一陣操作騷噗臉。

  一抹,眼中黃光乍現。

  莫不是這就是陰陽眼的打開方式,陳賀陽覺得他誤了。

  刹那之間,眼前光景除卻大不相同。

  之前他還不了解這句話,現在明白了。

  心也涼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

  人,還是那個人。

  前面還是那個前面。

  還是前天那個前天。

  “饒了我!”

  他跪了!同時把菩薩從懷中往前一遞。

  菩薩滅了她!

  心中默念,可半天還是毫無動靜。

  屋子他前面就一女鬼,不知何時而來。

  就在他前面,佝僂著頭歪笑著,撫摸著略顯雜亂的頭髮,扣弄著指甲。

  像是頭髮下那雙眼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從始至終。

  不曾有什麽動作,就是看著。

  “嗨!姐姐晚上好!”

  陳賀陽慌了!臉上露出似笑非笑,說哭不哭的表情。

  淚都在忍著。

  這還可以搶救吧!

  他覺得還可以再掙扎一下,至於醜態。

  這女鬼看的都夠多了,說不定感覺玲瓏,反而會覺得好玩。

  “你,這麽想看見我?”

  她說話聲音很遲緩,像是才學會不久。

  她要摸了摸他的眼。

  呼。

  嗅了嗅。

  黑色的指甲就在眼前沒有放下去,讓陳賀陽顫抖不已。

  “可,你很害怕我!”

  她問,抬頭。

  臉上霜霞似陰間,紅白粉黑相間。

  打的一手好裝扮。

  一身白衣,布鞋,搭配著裝扮很絢爛。

  “我不怕!”

  “姐姐這麽好看,我怎麽會怕呢!”

  “比我姐母老虎好看多了,你我親姐啊!”

  陳賀陽語氣真誠的看著眼前。要不是雙腿抖如篩竇,還真有點信服力。

  可卻不著痕跡的拉開一段距離。

  絕不是因為她看見女鬼指甲長了。

  “那你拿這幹嘛?”

  女鬼語氣好奇。

  摸了摸菩薩相,幽默嗎?又摸了摸紅米。

  “她們好像不管用?”

  唰。

  指甲揮過,一分為二,菩薩像頭掉下來的時候還在看著陳賀陽,陳賀陽想出去退貨。

  自家奶奶買的東西,質量不行,退貨!

  屁股往後挪的瞬間,有點哏。

  眼中狠光一閃。

  “砰!”

  “砰!”

  “砰!”

  這時候火槍超水準發揮了。

  陳賀陽該開心吧,常規來說沒人能擋住這大火槍三槍吧,可他卻真哭了。

  很情真意切。

  這麽近,這麽準。

  這時候也腫了。

  “你該死!”

  女鬼的臉側腫了,還少了一塊,這讓本就粉黑相間的臉更加卡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法水的加持。

  物理攻擊中了。

  她也怒了,剛才笑意濃濃的臉上紅腫一片。

  一朝風雲變。

  黑了天。

  祖廟外面,雲遮住了天,星光月光皆無。

  肉眼可見。

  她臉腫了也黑了。

  黑發飛揚,紅眼如霜寒,“我吃了你!”

  猛的一躲,女鬼向前撲會飛,陳賀陽向外跑去。

  “砰!”

  邊跑邊回頭,拉扯。又是三連,就一槍響了,女鬼一個飛身,向上,還沒中!

  這下完了。

  眼看命在旦夕!飛可比跑快多了。

  “開門!開門!”

  陳賀陽死命的拍著空氣牆嘴裡說不住眼淚鼻涕,可面前仿佛多了一道屏障擋住去路。

  而在陳賀陽眼中也的確多了一道黑色的牆,也許是黑夜,顯了影,也許是法水的加持,這黑牆與女鬼同出一轍,在黑夜中那麽的危險。

  也許是黑夜,與白天不同。

  一點點黑色纏繞其身子,掙脫不過。

  隻留陳賀陽口鼻。

  而女鬼也不急了,慢悠悠的,像是要欣賞陳賀陽最後的表情。

  她食指朝鼻,緩緩朝陳賀陽吐了一口氣。

  一如一天前。

  戲弄著。

  那個食人的夜。

  那個死前人也是這個表情。陳賀陽絕望了。

  而女鬼仿佛也是喜歡看他絕望,無甚大動作。

  估計那人別人到死還以為是野狼吃的。

  “這裡有人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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