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哪有哪有那麽那麽多夢。
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不甘少年造就了一個又一個傳說。
若那星河,串成一片。
高居高懸,或亮或淡。
他們並沒有無能狂吠,在那默默。
或駭浪驚起,或風起微波;
或大鵬展翅一朝乘風起,或十年寒窗苦讀一劍破蒼茫。
或光芒萬丈、或屈與灰爍。
有人垂釣,不釣魚、不釣魂,以身為餌,靈為坨,撒下一片星河,隻為釣起一段血與淚的沉痛古史。
自古戲子均命薄。
衰衣加身,立足於橋河。
竹杆懸於前、胸中懷抱二胡,一曲長虹歌,紅雨若淚河,不問錯與過。
有人嗜酒,小葫蘆不大卻一日一日無酒不活,未曾斷過,有朝一日酒續刀破,塵封一鞘展露橫劈星河,哪有什麽星河,看來是醉了;繼續喝,哪有什麽刃擊長河,歲月裡總少不了一些酒與淚說,酒鬼罷了!
沒醉了(liao),喝!
……
秋天的夜。
夜晚。
微風不燥,時間正好。
星河,罕見的月懸星布,漫天皆璀璨。
光照一個人的影子上,坐在院子裡。
賞星賞月,觀手觀*。
“有空幫我找一下她!”
“兩天沒聯系了。”
手機顯示的消息來信三分前。
意思是她很擔心。
“好!”
手機敲擊。
看了一下最後消失地址。
照片上的小女孩還挺可愛。
要是有怪獸這麽好看想必是一口一個。
她不問他能不能找到。
她不問,某人有沒有時間。
他也不問,為啥不讓她找女孩的家長。
像是一種默契,又像是敘說,或者是什麽。
單純點,想維持聯絡。
警察是否閑忙!
她也不說。
彼此之間少有的沉默。
“走了!晚上別開門!”
黑衣男子敲擊了一下窗戶,叮囑,嗯,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房間穿過。
片刻,窗戶裡有人看著聶西法騎著小電瓶車。
並無甚表情。
向西。
……
陳橋鎮。
今夜星光閃閃。
有人拿著一黑壇子,一下午挖了一大坑。
抱著骨灰壇子。
按著自己的尺寸,還時不時抱著照片進去躺一趟。
是否她舒適。
有人防狼。
抱著槍敬著佛,房屋之中身軀佝僂著躲在床角,大米在前面撒著,隻為四面無死角。
前面赫然有一菩薩佛。
有人在黑夜騎著摩托,看見紅時不時點擊著什麽。
……
陳賀陽現在很慌,這幾天很玄幻。
三天前,他回家。
那時候家裡沒有一人,她姐也不在。
他很自在。
兩天前。
和老友在鎮子裡聚餐,酒足飯飽之後,都很意滿,這大好花花世界,我來,我見,我征服。
反正那一刻。
他和夥計們喝酒間笑談天下大事,三年定江山,五年打太原,七年。
三十歲前首富都有點平凡。
很意氣風發,隻覺得生活,大致就如此吧!
一天前,他出去撒尿。
白天聽人家說出不去了,他倒也不慌。
愛怎怎,又能怎。
也是一如現在的晚上。
那一天,晚上月亮很亮,星光閃閃。
越想越慌,陳賀陽隻感覺周邊冷了不止一度。
“保佑我,保佑我!!!”
他插了跟香。
就剛才,還順手,爐子就來了。
手快。
“菩薩大慈大悲,我奶是你最真的信徒。
我也是!”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嘴裡不停的亂念叨著,因為沒什麽新詞。溫度始終在下降,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靠近。
他想想。
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陳賀陽想了片刻。
死個明白吧!放下,算了,抱著吧!安全!
放下,取拿為抱,本來就在他前面,現在抱女菩薩,抱菩薩不犯法吧?
菩薩怎麽會怪罪呢。
他想想張三不道德,又想到即將要做的事!
“我是無辜的,我不犯法,我也怕啊!”
“菩薩原諒我!”
陳賀陽吼了一聲,總於下定決心。
至於動靜。
不說這院子本來就偏,哪怕在鎮子中心,在祖廟旁邊,香火不斷,敬歸敬,本來就不受人喜歡,人煙本來就比較少,就說剛才那動靜他就知道,這肯定和鎮子一樣被封鎖無法外傳了。
“人命當天!”
“菩薩我來了!”下定決心:“過兩天我托夢給我奶,讓她也給你燒香,原諒我!”
一陣操作騷噗臉。
一抹,眼中黃光乍現。
莫不是這就是陰陽眼的打開方式,陳賀陽覺得他誤了。
刹那之間,眼前光景除卻大不相同。
之前他還不了解這句話,現在明白了。
心也涼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
人,還是那個人。
前面還是那個前面。
還是前天那個前天。
“饒了我!”
他跪了!同時把菩薩從懷中往前一遞。
菩薩滅了她!
心中默念,可半天還是毫無動靜。
屋子他前面就一女鬼,不知何時而來。
就在他前面,佝僂著頭歪笑著,撫摸著略顯雜亂的頭髮,扣弄著指甲。
像是頭髮下那雙眼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從始至終。
不曾有什麽動作,就是看著。
“嗨!姐姐晚上好!”
陳賀陽慌了!臉上露出似笑非笑,說哭不哭的表情。
淚都在忍著。
這還可以搶救吧!
他覺得還可以再掙扎一下,至於醜態。
這女鬼看的都夠多了,說不定感覺玲瓏,反而會覺得好玩。
“你,這麽想看見我?”
她說話聲音很遲緩,像是才學會不久。
她要摸了摸他的眼。
呼。
嗅了嗅。
黑色的指甲就在眼前沒有放下去,讓陳賀陽顫抖不已。
“可,你很害怕我!”
她問,抬頭。
臉上霜霞似陰間,紅白粉黑相間。
打的一手好裝扮。
一身白衣,布鞋,搭配著裝扮很絢爛。
“我不怕!”
“姐姐這麽好看,我怎麽會怕呢!”
“比我姐母老虎好看多了,你我親姐啊!”
陳賀陽語氣真誠的看著眼前。要不是雙腿抖如篩竇,還真有點信服力。
可卻不著痕跡的拉開一段距離。
絕不是因為她看見女鬼指甲長了。
“那你拿這幹嘛?”
女鬼語氣好奇。
摸了摸菩薩相,幽默嗎?又摸了摸紅米。
“她們好像不管用?”
唰。
指甲揮過,一分為二,菩薩像頭掉下來的時候還在看著陳賀陽,陳賀陽想出去退貨。
自家奶奶買的東西,質量不行,退貨!
屁股往後挪的瞬間,有點哏。
眼中狠光一閃。
“砰!”
“砰!”
“砰!”
這時候火槍超水準發揮了。
陳賀陽該開心吧,常規來說沒人能擋住這大火槍三槍吧,可他卻真哭了。
很情真意切。
這麽近,這麽準。
這時候也腫了。
“你該死!”
女鬼的臉側腫了,還少了一塊,這讓本就粉黑相間的臉更加卡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法水的加持。
物理攻擊中了。
她也怒了,剛才笑意濃濃的臉上紅腫一片。
一朝風雲變。
黑了天。
祖廟外面,雲遮住了天,星光月光皆無。
肉眼可見。
她臉腫了也黑了。
黑發飛揚,紅眼如霜寒,“我吃了你!”
猛的一躲,女鬼向前撲會飛,陳賀陽向外跑去。
“砰!”
邊跑邊回頭,拉扯。又是三連,就一槍響了,女鬼一個飛身,向上,還沒中!
這下完了。
眼看命在旦夕!飛可比跑快多了。
“開門!開門!”
陳賀陽死命的拍著空氣牆嘴裡說不住眼淚鼻涕,可面前仿佛多了一道屏障擋住去路。
而在陳賀陽眼中也的確多了一道黑色的牆,也許是黑夜,顯了影,也許是法水的加持,這黑牆與女鬼同出一轍,在黑夜中那麽的危險。
也許是黑夜,與白天不同。
一點點黑色纏繞其身子,掙脫不過。
隻留陳賀陽口鼻。
而女鬼也不急了,慢悠悠的,像是要欣賞陳賀陽最後的表情。
她食指朝鼻,緩緩朝陳賀陽吐了一口氣。
一如一天前。
戲弄著。
那個食人的夜。
那個死前人也是這個表情。陳賀陽絕望了。
而女鬼仿佛也是喜歡看他絕望,無甚大動作。
估計那人別人到死還以為是野狼吃的。
“這裡有人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