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將手臂放下。

　　“看清楚了吧，這就是形成破壞性的【無】的過程。當然，位置可以在上層的任意一處。在中間還是為了讓你看得更清楚。你剛剛看到它是向外移動的，但其實向內也一樣。如果向內，那麽在接觸到我的皮膚後，就會對我造成傷害。所以，沒有什麽保護膜，不同性質的【無】就像是不同密度的同種物質混合在一起。”說著李一又舉起了那隻手。全身的【無】快速減小，瘦了一大圈，現在厚度大概只有2厘米。手掌向上攤開，手掌最外層面的【無】又開始變得高亮。

　　蔣鋒還沉浸在之前的問題中，雖然看在眼裡，但他的大腦還未反應過來。

　　李一已經抬起了另一隻手，將雙手在胸前合並。跟上一次一樣，李一的手掌並沒有實際接觸到，而是手掌之間的【無】連接在了一起。那層高亮的【無】被夾在中間沒什麽變化，只是看上去層次分明。

　　“不管在哪都一樣！同種物質，不同密度。現在看上去是不是跟“分層”一樣?”說完李一將手放下，但【無】並未消失，那隻手掌上的【無】繼續高亮著。

　　李一解釋問題的速度明顯已經超過了蔣鋒的反應速度，但當蔣鋒想到時，他發現一切都有了答案，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懂了！但還不完全懂！既然這樣，那些因失控而發生改變的【無】就不會往下跑嗎?”

　　“不會，因為失控的只是性質，而不是運動狀態，失控【無】的運動狀態只會保持靜止！”

　　蔣鋒恍然大悟！心中豁然開朗，他不在害怕。

　　李一的速度再次快人一步。

　　“能力者自身的【無】不管是何種性質都不會相互發生反應！而是會“分層”！但不同能力者這之間就不是這樣了！除了兩者都是中間態這種情況外，其余都會相互“消融”！”說完，李一看向張婷，兩人四目相對，幾乎同一時間點頭。於是張婷後退一步，身上的【無】再次浮現。只不過，張婷身上的【無】要比李一現在身上的【無】厚得多！她的【無】大概有10厘米厚。然後李一將那隻含有破壞性【無】的手掌朝張婷伸去。

　　蔣鋒瞪大眼睛，他知道他們要幹嘛。

　　果然，當兩人的【無】接觸後，李一手掌上方那層高亮的破壞性【無】開始減少，眨眼間就憑空消失了。然後兩人的【無】繼續接觸在一起，不再發生變化。蔣鋒瞪眼怎舌說不出話來。他驚訝的不是這個結果，而是那層消失的破壞性【無】。因為之前比它少的多得都有那般威力，而剛剛它就那樣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了，而張婷什麽事也沒有！

　　兩人分開，身上的【無】慢慢褪去。

　　“明白了吧！”李一說。

　　深吸一口氣，蔣鋒將這些東西全部記下。然後，莫名其妙地他又開始興奮起來，對著兩人說:“你們會帶我走吧?”

　　“你就那麽想跟我們走?”張婷脫口而出。

　　蔣鋒自信一笑:“我只能跟你們走吧！！！”

　　張婷有些意外！但李一笑了，他覺得眼前這個人確實不一樣！倒不是因為能推斷這個結果！而是蔣鋒的狀態！他認定眼前這個人相當的理性！並且他不在乎死亡！這跟他們很像！他仿佛看到了同類！

　　“是的！”

　　蔣鋒很開心，什麽也沒說。安靜的坐在床上，不過這樣的安靜隻持續了一小會。

　　蔣鋒就像嬰兒一樣，一直要求著張婷讓她再次展示自己的【無】。

沒辦法！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最後一次了！”張婷說，

　　蔣鋒認真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做了一個“ok”地手勢。

　　張婷集中精神，腹部微微擺動。【無】隨著呼吸漸漸浮現。

　　蔣鋒目不轉睛地看著。更加了解【無】後，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都仔細。後臉上的表情再次放肆！張婷不自覺得皺起了眉，

　　“太神奇了，就像黑洞的視界一樣！圍在身體的周圍。”蔣鋒癡癡地說，

　　“沒想到從你口中也能說出這些詞匯！好了！結束了！”說完，身上的【無】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真神奇......看多少次都不會厭。”他意猶未盡，繼續問:“普通人真的看不見這麽耀眼的光芒嗎?”

　　“看不見的，不僅如此。機器也“看不見！””說著張婷拿出了手機，這次只有左手被【無】包圍，然後用手機拍下了左手。

　　他看向照片，照片中的手周圍確實沒有亮光。

　　“臥槽......還真是，別跟我說連光譜儀都看不見?”

　　張婷搖搖頭:“看不見！”

　　“不會吧.......為?.....算了，肯定又不知道。”蔣鋒欲言又止。

　　張婷朝他笑笑——知道就好。

　　由於李一之前的解釋，現在他對創造性的【無】充滿了好奇。

　　“【無】充滿破壞性倒是能理解，畢竟是能量！但為什麽【無】會擁有創造性呢！這真的很難讓人接受！”蔣鋒認真地說。

　　兩人對蔣鋒的問題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同樣的疑問也曾出現在他們心中！開口的還是李一。

　　“結果就是【無】能夠做到！不過我們目前還無法解釋！只有一些猜測.........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你知道嗎?”

　　李一的回答讓他感到意外。

　　“E=mc2！E是能量，m是質量，c是光速......”說著說著蔣鋒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但還沒來得及多想，李一繼續說:“理論上這個方程是可逆的！也就是說能量是可以變成物質的！而我們的【無】就是能量！”

　　蔣鋒的大腦一片空白，他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因為這超過了他的認知！——書上可沒有這麽寫過.....

　　李一的聲音再次傳來:“不僅如此，這也猜測了【無】的創造力效果為什麽那麽差！“小男孩”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大約是由不到1kg的鈾產生的！那麽反過來就是，創造這些鈾需要一顆“小男孩”的能量！不過這僅僅只是猜測.......”

　　繼續呆滯。李一默默地注視著蔣鋒，他覺得蔣鋒應該是能聽懂的，如果這樣還不理解那就沒辦法了，因為他也只知道這麽多！這種事情不能鑽牛角尖！一旦進去就永遠無法理解了......

　　呆滯得目光漸漸恢復，蔣鋒深吸一口氣，將李一的回答記在心中。不過，他又發現了問題。

　　“咦?你們說【無】可以創造任何物質！那用它來創造“以太”不就行了嗎！”

　　張婷覺得好笑，因為她以前也是這麽想的！她笑得是以前那個自己。李一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你想用有限的【無】去創造包含無限能量的“以太”?這是不可能的！”張婷堅定地說！

　　蔣鋒沒聽懂！疑惑地看著李一。

　　李一沒說話，他轉過身，又拿起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無】確實可以創造任何物質！這點毋庸置疑！你的想法早有人試過！事實是【無】創造不了“以太”！”

　　蔣鋒沒反應。李一繼續說:“不要把它跟我們現有的東西聯系起來！或者你可以把它隻想像成一股能量！而【無】是它的另一種表現方式！也就是說:能量“以太可以變成能量【無】！為什麽這不可逆，因為我們的【無】是有限的！而能量“以太”卻是無限的！所以有限的【無】不能創造無限能量的“以太”！”

　　蔣鋒聽得很仔細，說實話他聽明白了！但還是不能理解！因為這太反直覺了！但是作為理科生的他知道！實驗的結果是最重要的！實驗的解釋往往都是這樣反直覺的！就像剛剛一樣，記住結果就行了！

　　“所以，你們是怎麽知道它是無限的?”

　　“不知道！因為用不光，所以說是無限的......”

　　《不知道》三個字讓蔣鋒瞬間對這個問題失去了興趣——記住就行.......

　　“真想親眼看看“以太”！真不敢相信竟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存在！”蔣鋒感慨。

　　李一莞爾一笑:“你知道宇宙中還有多少物質沒有被發現嗎?”這話也吸引了張婷，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問題。

　　蔣鋒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不知道！！！”，

　　李一面無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95%！！！人類目前隻發現了5%！！！”

　　“乖乖！！！”蔣鋒和張婷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個他們不敢想像的數字！——人類是多麽的渺小且無知.......不過，又一個想法在蔣鋒心中升起，

　　“那為什麽不用【無】去創造剩下的95%?”

　　李一搖搖頭:“【無】在創造過程中，需要一個母本！也就是需要接觸到那個物體，所以沒有母本就無法憑空創造。但或許也可以，只是還沒有被我們掌握.......”

　　“哦~~~”蔣鋒聽的很清楚，但他不再多想。

　　“為什麽要叫“以太”?”

　　“在那之前亞裡士多德提出的“以太”剛被證明不存在，然後人們就發現了一種全新的物質！大概是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人吧......””

　　蔣鋒鼓起了掌:“嗯！真是偉大！....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真的勇士......”

　　“呃呃呃.....第一個吃下的不是人.....是一隻狗.......”李一尷尬的說。

　　“嗯?”李一的回答讓蔣鋒大跌眼鏡:狗?它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麽對待它?

　　“是的，你沒聽錯！是一隻狗！不過是個意外.....”李一說，張婷也點點頭。

　　“1911年12月人類第一次到達南極點！五名來自挪威的探險者在南極點看到了不可思議地一幕:在極點附近，厚厚的雪地上有一個半米大坑！他們靠近，發現大坑的底部有一些白色的類似於小石塊的東西，大約一共二十顆，這些“石塊”形狀不一，大小相似。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看上去很不自熱，坑和“石塊”就像是人為的！但正當他們猶豫不決時，一隻雪橇犬掙脫了繩子向坑中衝去，五人沒有攔住它。這隻雪橇犬到達坑中後，張口，吞下了一塊“石塊”，然後它被五人製服。五人嘗試著讓其吐出，但沒有成功。好在“石塊”的體積很小。於是五人在一旁觀察，他們發現雪橇犬並沒有什麽異常狀況。然後將坑中的“石塊”全部收起，“石塊”看上去就跟普通的石塊一樣，只是輕得離譜！！除了坑中，五人還在周圍找了一大圈，不過再也沒找到，四天后他們返回.....“說完李一再次喝了一口水。

　　“後面的事情不用說也能猜到吧”張婷補充到。

　　蔣鋒思考了一會。

　　“嗯.....所以狗也有【無】是嗎?”

　　“是的，那隻狗一生氣，靠近的人就會莫名其妙的受傷或者死亡。 不過它活了很久.......”張婷說。

　　“在後來呢?”蔣鋒繼續問。

　　“在後來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沒有資料！不過......也存在著一些猜測！”說完張婷皺起了眉，像是在思考，李一也是。兩人看上去都遇到了難點。

　　“能告訴我嗎?”

　　蔣鋒心急如焚，這些可都是一枚枚“核彈”啊！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他怎麽可能會有機會接觸到這些！他打心裡覺得——值了！這輩子沒白活！！！！！

　　“嗯....你有權限知道，無論如何你也算一名能力者！不過我說了這只是猜測。所以接下的話你就當我沒說，也請你不要記住！”張婷十分認真地說。

　　“嗯！我保證！”

　　“1904年最早的南極科考站建立，1911年人類到達南極點，1914~1945年兩次世界大戰，大戰之後各國相繼開始在南極建設科考站，到現在為止一共建立77個。”說完張婷深吸一口氣。

　　蔣鋒聽的很認真，此刻他的心中仿佛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的內心有無數瘋狂的想法，他想說又不敢說。

　　“更多的“以太”被找到了是嗎?”蔣鋒小心地問，

　　張婷、李一點點頭。

　　“除了南極別的地方難道就沒有了嗎?”

　　“目前來看是的.......”李一說，

　　“不可能是南極特產吧?我更願意相信是外星人！！！”

　　張婷，李一沒有說話！三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