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忿地被波伊隊接走,埋怨的聲音回蕩在空中。希羅爾鎖上格裡蘭會的大門,與兩人商量今晚的行動。
“你認為管事有問題?”索科斯隨口問著。
“當然,他明顯隱瞞了不少東西。”
索科斯看向貝若納:“你跟我們來嗎?”
貝若納搖搖頭:“不了,安蕾拉那邊也缺人,我得過去。”
“那行。”索科斯朝門口邁去,“我們先走吧。”
希羅爾跟過來,兩人乘上車,隨著夜色在路上急馳。
卡特拉城的夜晚總是很熱鬧,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遠處閃動,但人們的熱情溫暖不了寒冷的天氣,帶著寒意的城市佇立在寂靜的夜裡。
索科斯將車停在一片廣闊草地中,二人先後下車,晚風拂過臉龐,希羅爾左顧右盼,說著:
“停這裡安全嗎?不會被人發現吧。”
“沒事沒事。”索科斯擺擺手,“又不是停在公司大門口,怕什麽。”
兩人伏進黑暗中,悄悄向著目標潛行。
索科斯小聲說著:“你既然覺醒了特異能力,應該知道什麽是感知吧。”
希羅爾回想起那顆漆黑的蛋融入自己身體時,思想中浮現出的知識,點點頭回應對方的問題。
“能力蘇醒所帶來的最直觀的改變當然是獲得特殊能力,以及身體素質的提高,但除此之外,還有感知與隱蔽。”
“感知他人信息與隱蔽自身信息大同小異,這兩者有時比特殊能力和身體強度更為重要,遇到陌生敵人時,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感知對方的一切,行為方式,行動習慣,具體能力等等,一頭霧水地遇上準備充足的敵人,往往下場會很慘。”
索科斯看向前方的薩諾耶公司:“你現在行走時也用著隱蔽聲息的技巧吧?如果沒有這法子,我們被這家公司裡的人發現的幾率必然會大大增加。其實我跟你說話時也用著同樣的技巧,除非有人站在我們臉上,不然絕對聽不到有人在交談。平時只有做好隱蔽,關鍵時候才能在暗中更好地針對目標。”
兩人說著話,已來到公司大門附近。
“要不從側面進去?”希羅爾詢問道。
“沒事沒事,你不是會隱身嗎?”
“那你怎麽辦?”
紫紅色物體憑空湧出,裹在索科斯脖子處,繼而發散至全身,立於原地的軀體如融化般滲入地下。
“我從下面走。”說完這句話,索科斯便沉了下去。
希羅爾只能讓身軀變得虛幻,漸漸隱於空氣中。下午進入圖賽倫後絕非一無所獲,他感到自己對能力的掌握更得心應手,對隱身的持續時間也了如指掌了。
若是靜止不動,至少能保持半天,但若活動起來,持續時間便大大縮短,運動越劇烈隱身狀態便越難持續。
希羅爾感應著腦海中躺著的古書,想看看它有沒有什麽反應。
他現在已大概清楚古書沒被自己召喚到現實時存在於何處,與其說是在腦海裡,不如說是在那片如夢似幻的虛無之中。
進入公司,路過崗哨,他好奇地向裡瞥了一眼,發現空無一人。
不知道老人久未回歸這件事有沒有讓管事警覺,當然,老人也可能是自作主張出來追蹤自己,並未得到他人授意。
進入公司內部,希羅爾看到一團紫色球狀物自地面攀升,隨後猛烈炸開,向數個方向飛射。
隨後,液體般的物質自地面浮現,凝聚成索科斯的實體,
他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著:“出來吧,這附近的錄像設備已經處理好了。” 希羅爾聞言立馬現身,看向對方:“不怕被人看見?”
“不怕,我感知過了,這附近應該沒人。”
“哦?一個人都沒有?”
“那肯定啊,又不是人人都半夜跑出來加班。”索科斯意有所指,希羅爾沒有回應。
兩人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一邊沿著道路前行,希羅爾看著公司的示意圖,了解了管事辦公室大概的方位。
薩諾耶公司這片區域中,最顯眼的是三棟高樓,兩人現在正位於中間那棟附近,而辦公室就在此樓的高層。
進入樓內,大廳空蕩寂寥,毫無人跡,但燈光卻兀自灑向蒼白的地板,不過連通的幾條長廊卻漆黑一片,並無光亮。
希羅爾不由自主小聲說道:“你確定這樓裡一個人也沒有?”
“我是說附近沒人,附近,這樓這麽高,上面有沒有人我也不好說。”
希羅爾自己也試著感知了下情況,確實如索科斯所說,起碼下面的幾層樓中,並沒有東西走動。
但他想起中午在商場衛生間內的遭遇, 那時自己的感知就莫名其妙對老人失效了……
不過到了這裡總不能再回去,希羅爾躲到索科斯身後,一邊推一邊說:“上上上,看看電梯能不能用。”
“你怎麽不上?”
“我這不是現場經驗少嘛,向你多學習學習。”
“別急別急。”索科斯輕輕搖搖頭,“先檢查下這一層有什麽問題沒。”
“好。”
二人圍著大廳檢索一番,並未發現異常,有兩條相對的長廊伸向遠方,或許是能力蘇醒的緣故,希羅爾在漆黑環境中也能看清幾分事物,但依舊較為模糊。
於是他拍拍索科斯的肩膀:“這兩條走廊對面是啥?你看看。”
“走,直接過去不就完事了。”
兩人沿著其中一條走著,索科斯喊了幾下,但此處似乎並未安裝聲控燈,希羅爾一直注意著兩側牆上,並未發現燈光開關。
“這公司也太離譜了,連個燈都不安啊?”希羅爾埋怨著。
“說不定人家就沒考慮過讓員工晚上加班。”索科斯一邊說一邊盯著希羅爾。
“看我乾嗎?這讓你晚上出來不也是沒辦法嘛,更何況我不也陪著來了。”
索科斯沒說話。
感知能力有所觸動,希羅爾看向身後的牆壁。
一張嘴不知何時吸附在牆上,不停蠕動,好似正咀嚼著什麽,物體碎裂的聲音從中穿出,在走廊中回響流動。
多半是察覺到兩人看了過來,牆上的嘴巴停止動作,咧開嘴角,緩緩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