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斯下意識便把包扔到遠方牆角處,難聽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但很快,袋中的娃娃就失去了聲息,再無異動。
屋外數不清的娃娃敲打著牆壁,屋內卻寂靜無比。兩人面面相覷,雖不知包裡的東西為何突然停止活動,但此刻也來不及深思。
“要不從那兒跑吧。”索科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窗戶。
“你確定?”
“放心,我心裡有底。”說著,索科斯走過去。“這窗戶怎麽也沒開關啊?”
“試試能不能砸開。”希羅爾舉起桌子,遞給對方。
但成效並不顯著,玻璃的堅硬程度十分怪異,索科斯試著使用自己的紫紅色物質,卻依舊束手無策,據他所說,眼前的窗戶似乎巧妙地與整棟樓合為一體,實在難以撼動。
“要不……我試著隱身出去,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希羅爾提出建議。
“啊?你想跑是吧?”
“不是不是,怎麽可能啊,我找到出口後再回來接你,這樣咱們逃跑時起碼有個明確的方向。”
索科斯點點頭:“那你小心點,這些東西不太對勁,未必就看不到隱形的你。”
希羅爾深吸口氣,兩人都做好準備,猛地打開房門,潮水般的灰色娃娃立馬湧入,隱身的希羅爾見縫插針,迅速跑出去,索科斯則將進來的小娃娃掃出門,然後立馬又將門關上。
屋外的希羅爾緊張地看著鋪天蓋地的娃娃,小心翼翼地穿過它們,盡量不發生任何接觸。
看來隱身能力還挺可靠,自己已脫離那團娃娃的范圍,他輕輕舒口氣,尋找可用的樓梯。
但接著,不知受了什麽刺激,娃娃們一個接一個扭過頭來,看向希羅爾的方向,刺耳的叫聲自它們軀體內傳出,洶湧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希羅爾被嚇了一跳,匆忙向前跑,身後的娃娃則緊追不舍,屋內的索科斯迅速打開門走出來,憑空編織出紫色大網罩住追兵,並示意希羅爾快過來幫忙,希羅爾見狀趕緊回去。兩人一邊躲避娃娃的撲擊,一邊將這些東西打落在地上,但似乎並未對它們造成什麽傷害。
二人一邊回擊一邊逃離,索科斯埋怨著:“你這隱身也太離譜了。”
“我也沒想到啊。”
“搞了半天還是得強行衝出來,咱們找找附近有沒有別的房間,趕緊鑽進去縮著。”
希羅爾看到不遠的前方隱隱有扇門立著,連忙招呼索科斯跑過去。
兩人一頭扎進屋子,熟練地反鎖上門,身後的一群娃娃又圍在門外,熟悉的敲擊聲再次回響起來。
“好家夥,忙活半天又被堵起來了。”索科斯檢查著房間。“看看這裡有什麽好東西沒。”
希羅爾也幫著搜尋起來,不過收獲不大,此處與之前相比較為空曠,顯眼的只有兩台怪異的機器,其中一台似乎沒在運行,另一台放射著奇異的光芒。
不過這光線並不刺眼,極其柔和,希羅爾走到那台沒發動的機器前,低頭看過去。
這機器似乎並不正規,不知是誰製作的,上面畫著粗糙的圖案,多半是操作方法,好像需要兩個人站在兩邊,這台機器才能運行。
他連忙把索科斯喊過來,打算試著啟動機器,對方一邊走一邊說著:
“咱們亂動這東西不會出事吧?”
“那也沒辦法,再出事還能壞到哪去?”希羅爾握住機器上延伸出的長杆,索科斯也來到另一邊,捏住操作開關。
一聲脆響傳來,機器似乎飛快地掃描二人一陣,接著嗡鳴幾聲,動靜全無。
“什麽情況?”希羅爾低頭查看,“不會被你弄壞了吧?”
“這也能怪我是吧?”索科斯離開機器,“這不還有另一台嗎?試試這個。”
兩人又接近那台射著光的機器,研究著操作方式,發現這東西似乎根本沒有開關,或許設計者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它關下來。
上面只有兩個簡單的按鈕,一個是增大光照強度,另一個則與之相反,二人隨意扭著按鈕,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兩人對當下境況一籌莫展,索科斯掏出手機:“別想那麽多了,我看門外那幫傻娃娃一時半會也進不來,陪我玩兩把再說。”
“沒心情玩啊,再說也沒信號,我怎麽陪你……等會……”希羅爾突然停下,“門口好像沒動靜了。”
索科斯把手機放回口袋,靠近牆邊,發現門外一片平靜。
“走走走,出去看看。”他激動地說著。
“別急啊,直接感知多好,安全又快捷。”
“哦哦,給我急忘了。”索科斯說罷立馬感知著牆外的情況,發現走廊上居然空無一物,之前氣勢洶洶的娃娃不知去了何處。
“衝衝衝!趁現在趕緊跑!”
“冷靜,冷靜。”希羅爾連忙拉住索科斯,“現在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兒啊,再說那幫娃娃在騙我們怎麽辦,那豈不是一出門就被拿下了。”
“就因為不知道要跑去哪,所以才要出去找。”索科斯活動著四肢,“咱們也不能縮一輩子吧。”
希羅爾覺得對方說得比自己有道理,便點點頭表示認同。
二人緊張兮兮地走出門,確定四周沒有威脅,便朝走廊另一邊走去。
不過並未有何收獲,裝著兩台機器的房間似乎便是走廊的盡頭,前方再無路可走。
兩人謹慎地搜遍了整層樓,發現除了那兩間屋子外,再無其他可進入的建築,至於樓梯,自然也沒有。
搜查過程中,並未看到任何一個娃娃,之前的腳印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就在二人無計可施之時,又有老朋友前來造訪。
兩人走過來的路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排鮮紅腳印。已經歷過一次的二人倒也並未太過驚慌,輕車熟路地就近走入第一間屋子中,鎖上門。無數娃娃又潮水般自腳印中湧現,圍在房間前。
索科斯歎口氣:“怎麽又來了啊?”
希羅爾沒說話,他看著桌子上的衣服。
兩人之前檢查此處時,發現了一件工作服,一件波伊隊服飾。
但此時桌子上擺著的卻是另外兩件衣服,粗糙,古舊,蒼白,熟悉感滲入希羅爾腦海。
他記得在古書上見過類似的畫面,雖說畫得簡陋,但他冥冥中有所感觸,那些向坑中投擲東西的類人生物,穿著的似乎也是這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