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點雨聲輕響於窗邊，當希羅爾醒來時，淡綠色的天花板首先映入眼簾。

　　透過窗戶向外看，雨織成薄幕，罩在廣場中央雄偉的雕像上，他記得，這裡應該是波伊隊的地盤。

　　“醒了?”希羅爾循聲望去，見是索科斯。

　　“咱們……怎麽過來的?”

　　索科斯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我也剛醒沒幾天。”

　　“幾天?我在這兒躺多久了?”

　　“好像也就兩三天吧。”索科斯隨口說著。

　　希羅爾隱約想起自己昏迷前打過的電話，掏出手機查看起通話記錄。

　　他沒見過這撥出的最後一個號碼，但模糊記憶中，自己應當是從聯系人裡選了個打過去的，難道是記錯了?

　　將號碼念給索科斯聽，對方也覺得陌生。

　　希羅爾試著打過去，但卻一直沒人接聽。

　　正好奇時，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名中年男士。

　　“呦，這個也醒啦?”男人嘿嘿笑著，“來來來，吃點東西吧。”

　　不知是什麽原因，希羅爾沒多少餓意，便婉言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怎麽樣?洛維，調查有進展嗎?”索科斯看向中年男子。

　　洛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有倒是有，不過……”

　　“什麽調查?”希羅爾問著，“你們去薩諾耶公司了?”

　　“是去了。”洛維點點頭，“貝若納跟安蕾拉前幾天晚上突然到我們波伊隊來，還拉著三個不成人樣的家夥，我仔細一瞧才看出來是你們兩個。”

　　“扔到醫療處後，貝若納說想去你們晚上調查的地方看看，我就從隊裡拉了幾個好手，跟著她們倆過去了。”

　　“情況怎麽樣?”希羅爾小心問著。

　　洛維輕輕搖搖頭:“那裡什麽都沒有了。”

　　“高樓、樹木、道路都沒了，只剩一片平整的空地，乾淨得不像話。”

　　“有留下什麽痕跡沒?”希羅爾皺起眉頭。

　　“有倒是有。”洛維想了想，“地上有幾個入口極窄的洞，不仔細找還真發現不了。”

　　“我們試探著下去過，這幾個洞口越向下就越寬，看不到盡頭，不知通到哪兒，下到一定程度後，就能聽到……兒歌聲。”

　　“然後呢?”希羅爾問道。

　　“我們商量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出來，沒再深入，索科斯醒後，跟他聊了聊，發現情況確實有些超出預料，現在薩諾耶公司已經被封上了。”

　　希羅爾點點頭:“現在還進行著調查嗎?”

　　洛維找了個椅子坐下:“隻進行著小范圍的外部調查，我們在那些洞口較深處，發現了少量索科斯說的小娃娃。”

　　“不過它們倒是不具活動能力。”

　　索科斯插嘴道:“你不是說派人去調查這家公司的員工了嗎?情況怎樣?”

　　“還好，這家公司的人倒也算不上太多，查起來勉強算方便。據他們所說，薩諾耶前幾天莫名其妙放了個長假。”

　　“有人失蹤沒?”希羅爾輕輕問著。

　　“好像只有那個桑法失蹤了……就是妻子去你們那兒報告的男的。”

　　洛維苦笑幾聲:“我們隊長最近忙著他的前途大事，那個薩諾耶崗哨的老頭在商場鬧事就夠讓他頭疼了，結果還有個失蹤事件，隊長前幾天好像帶人去了那個桑法的妻子家，懇求對方盡量對此事保密。”

　　“不過那女的好像是個孤兒，社交網絡簡單，消息倒也不容易發散出去。

兩人年紀不大，剛結了婚，她生活中交往比較多的應該也只有自己的丈夫。”　　希羅爾聽到此處，沉默不語。

　　索科斯嘲笑道:“哦呦，那你們隊長聽到人家是孤兒不得開心得跳起來啊?”

　　洛維擺擺手:“他想幹什麽跟我無關，我就管好我自己。”

　　“還有件事……”洛維微微低下頭，“你們猜那個在崗哨工作的老人體內有什麽東西?”

　　“什麽?”

　　“他被送到我們這兒後，時不時地仍要發瘋，給他做了身體檢查，發現腦袋裡跟脖子中長滿了索科斯說的那種線球。”

　　希羅爾表情多了幾分凝重。

　　“放輕松，你們會裡的喬諾布倫前幾天來過，已經把那些惡心東西取出來了。”

　　“哦?他來了?”希羅爾好奇問道，“啥時候走的?”

　　“幫你們治療完就走了。”洛維努力回憶著，“我記得也沒幾天，你們被放到醫療處後，沒過多久就開始無意識地乾嘔，你猜猜吐出來的是什麽?”

　　“我不是很想猜。”希羅爾面露難色。

　　“是那些娃娃，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麽跑到你倆身體裡去的，後來皮膚裡也鑽出來不少，好在那些東西都沒什麽活動能力，而且喬諾布倫幫你們把剩下的都取出來了，還給你們輸了點食物跟水，不用太擔心。”

　　希羅爾輕輕舒了口氣:“那個管事呢?”

　　“他?”洛維搖搖頭，“精神狀態還是不對勁，在我們這兒待著呢，現在不能看見腳印，有誰進他的病房他都得立馬趴到地上，仔仔細細看有沒有留下腳印，一絲痕跡都不能有，屋子裡長得像人的東西也得撤了，玩具娃娃之類的更是不能擺。”

　　“所以從他這兒還暫時問不出什麽東西……”希羅爾看向洛維，“那個老人呢?喬諾布倫把毛球取出來後，他的情況有沒有好轉?”

　　“這個倒是有，明顯正常不少，到現在為止也沒再發過瘋，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得留下他觀察段時間。”洛維表示肯定。

　　“而且這老頭可告訴我們不少東西。”洛維笑起來，“聽索科斯說，你們在那家公司樓裡見到過兩件衣服，其中一個還是我們的隊服?”

　　“對。”

　　洛維表情漸漸嚴肅:“你知道老頭跟我們說什麽了嗎?”

　　“什麽?”

　　“那種看起來就瘮人的毛球，能把生物吞下去。被吞的東西身上帶著的玩意都會被留在外面，比如……衣服。”

　　“那些巨大線球過段時間又要把人再吐出來，不過這吐出來的家夥雖然跟之前長得一模一樣，但究竟還是不是原本那個人……可就不好說了，老頭是跑的快，多半沒被那毛球改造完，因此還能治療，不過說不定……”

　　“說不定有不少表面看著沒啥問題，其實軀體裡長滿線球的怪物正混在我們中間，你們不是看到了我們的隊服嗎?或許波伊隊裡就有隻怪物盯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