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希羅爾仍接受了洛維的建議,在這裡留上幾天,解決些未解決的問題。
幾人坐在一起互通有無,似閑談般商量起來。
依著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不斷擴散的面具似乎停住了步伐。
但插手其中的安森卻還不知去向,逍遙法外,且對方多半與尚未處理的傑福一事有關,因此,仍需加大搜查程度。
希羅爾將薩瓦托一事細細地講給洛維聽,對方自然知道弗森萊格的這夥人,他們跑這麽遠,深入波伊蘭諾,自然會引起相當高的重視。
希羅爾便順著這話題講下去,據他所知,那種面具似與薩戈關系緊密,不知為何跑到了卡特拉城。
但洛維卻吞吞吐吐起來,多半不願在這問題上糾纏,眾人見狀,便跳過不談了。
希羅爾心生幾種猜測,不知他如此抵觸,是因另有隱情,還是不想牽扯太深?
此外,還有吉斯瑪,她畢竟曾戴著面具出現在傑福家裡,雖說多半身不由己,但仍需詢問一番。
當時情報稀缺,準備不足,若以今日之眼光來看,吉斯瑪多半也如這些人一般,就像屋內那名隊員,被面具纏上,做出些身不由己的事來,最後連記憶都難留在腦袋裡。
不過她所受的影響似乎較淺?恐怕沒直接接觸過罪魁禍首,難道是被多伯裡放在家裡那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害了?
最後由洛維拍板,帶吉斯瑪跟多伯裡這對夫婦去趟波伊隊,進行身體檢查,如最終結論證實吉斯瑪無辜,那便讓他們安全回家。
此外……洛維還想檢查下多伯裡的藏品,雖說如此行事有些冒犯,但那些物件裡若再有出了事的,可就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話說到這裡,希羅爾又提起了那些線球。
洛維與他的看法一致,這些線球恐怕沒那麽簡單,當初情況緊急,就匆匆把這些東西拿來用,現下思量,這舉止還是太草率。
“所以你們覺得……”弗利曼翻閱起自己的記憶,“這些線球會給周圍人帶來負面情緒?當初我們猜來猜去就是因為這個?”
“可能是吧……”希羅爾也不敢確定。
“不對啊,那你體內的東西是誰放進去的?”
洛維也好奇地看向希羅爾,似是想聽他詳細說說。
於是,他便將與人型昆蟲見面一事講給眾人聽。
弗利曼早就知道,因此沒半點特殊表現,洛維則皺著個眉,不知在想些什麽事情。
倒是慕蘭諾拉,她也滿面平靜,這表情看得希羅爾有些不適,好像自己的心思皆已被刺透看穿。
“有沒有可能……是那隻蟲子在胡說?”
洛維嘴上如此說,心裡卻不自信,他倒也瞥見過那尖銳物體,只需一眼,便能將它運作的原理知道個大概,這種東西作不了假。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應該還有其他可能。”希羅爾微微坐直,“或許這東西歸屬於其他人。”
“而且這人不能是普通人,需得是個好手,還要跟你有過多次接觸……”洛維接過話來,想來想去,竟想不出個答案。
“如果……”有個想法在希羅爾思緒裡冒出來,“如果那人是隱形的,是不是就能在不被我發現的情況下進行多次接觸了?”
“隱形?跟你一樣?”
“對。”
“有依據嗎?”洛維又說出這句話來。
“沒有。”希羅爾依舊搖著頭。
“不過……”他又想起件事來,
“你們知道威爾吉族嗎?” 大部分人都給出否定的答案。
“聽說過。”洛維倒是有不同的反應。
“這種隱身能力可能跟威爾吉族有點關系。”
“是嗎?他們的人應該早就死光了吧?而且……這族群經常活動的地點裡,似乎並不包括波伊蘭諾。”
“這就不知道了。”希羅爾不知說啥是好。
不過幾人都認同,剛剛逃出來的那地方多半與薩諾耶公司有些淵源。
“你們看到那扇門了嗎?”希羅爾略感好奇。
“看到了。”弗利曼隨口說著。
“你想說什麽?”洛維瞄了他一眼。
“不想說什麽,就是覺得……有點好奇吧。”
眾人跟著又討論一番,各自提出些見解及疑難,其中又以希羅爾的問題最多。
但與其說是問題,不是說是好奇,因此,其中大多數都被洛維給否了。
“咱們不是在搞研究。”洛維敲敲桌子,“也不是在學習,不必把問題全解決完,我們只需要解決事情,不需要解決好奇心。”
“但是……”希羅爾下意識將雙手疊在一起,“如果放著這些疑惑不解決,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會發展成讓人頭疼的重大問題了。”
洛維歎口氣:“你說的當然有道理,但是……我們解決不完啊。”
“而且……”他轉頭,目光緩緩掃在在座諸人的臉上, “剛剛希羅爾說的薩戈之影,你們還記得吧。”
眾人皆知他還有話要說,便不插嘴,也不回答。
“這只不過是小玩意。”他將兩根手指捏在一起,而希羅爾剛剛放在桌上供人研究的那本書,那本安森留下的書,它表面竟燃起一層如炙火般的黑霧來。
但洛維立馬便將這動作停下了。
那些如影如霧的東西就又慢慢下沉,沉進那本書裡。
“想不驚動薩瓦托,其實很簡單。”洛維的語氣由高轉低了,“可要繞過薩戈就難了。”
“想瞞著薩瓦托翻閱這本書,其實我就能辦到,但如此做,必會將裡面的內容盡數抹去。”
“這不是薩瓦托的所為,而是薩戈殘留在饋贈中的東西。”
“你們覺得,跟人作對,難嗎?”
他看過來,但眾人都不說話。
“這是條紅色帶子。”洛維隨手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條紅色絲帶,不知這東西先前是幹什麽的。
“把它系在一個人腦袋上,讓大家去找,你們能找到嗎?”
“你這不廢話嗎。”弗利曼打著哈欠,“能不能別扯這些沒用的。”
洛維接著說:“那如果給每個人都戴上帽子,再去找系著紅絲帶的人,你們還找得到嗎?”
“你不會把帽子摘了是吧?”弗利曼瞪他一眼。
“如果一一摘下人們的帽子,找到那頭頂紅色絲帶的人,但最後卻出了岔子呢?如果我們發現,那不是絲帶,只是它圍在腦袋上的舌頭,而真正的目標還無影無蹤,這時候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