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吉族最出名的,就是他們族裡的那個深坑。”
紅發男子見希羅爾一臉平靜,便好奇開口道:“你聽說過?”
希羅爾點了點頭。
“你都知道什麽?簡要跟我說說,咱們別浪費時間。”
你現在又嫌浪費時間了……希羅爾一邊苦笑一邊簡略地敘述遍自己所知之事。
“哦……知道的還不少嘛,那我告訴你,其實,這種腳印被很多人收集過,並且在各個方面廣泛使用。”
“這種腳印有個挺好玩的特性,那就是一次,只有一次,舉個例子,把這種腳印以某種方式覆在書頁上,那這頁書便只能看一次,一次之後,其內容便會被鮮紅腳印覆蓋,再也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了,所以,有時人們會用這東西來保密,當然,能用上這紅色腳印的……畢竟是少數人。”
“此外,還能把這東西用在房間裡,被處理過的房間也只能進入一次,一次之後,便也不複存在了。”
希羅爾看向男人:“這種腳印有生命嗎?”
“生命?應該沒有吧。”
“它們有什麽來歷嗎?”
“不好說,不過大部分人認定,這跟威爾吉的深坑有關。說到那個深坑……當時趁威爾吉勢微便將其覆滅的那幫人曾進行過勘探,不過結果恐怕不太樂觀。”
“總之,那大坑被封了起來,雖然有很多人仍想一探究竟,但似乎到最後都不了了之了,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有沒有極少數人私下去調查,我就說不清了。”
“那大坑……現在還有嗎?在什麽地方?”
男子搖搖頭:“沒了,消失了。”
“消失了?怎麽消失的。”
“就跟那幫威爾吉人一樣,突然就沒了,連個目擊者都沒有,不對……應該說,目擊者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那……”希羅爾心中有個猜想,“這東西會不會在今天又出現了呢?比如說,出現在波伊蘭諾?”
“不好說……世界上發生什麽事我都不奇怪。”
“對了,你見過一種,像線球似的東西嗎?”
男子轉了轉眼睛:“線球?不知道你說的是哪種……如果是跟威爾吉族有關的,那我倒是略知一二。”
“能說說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啊……”男子笑起來,“你還沒回答我呢,打算拿著那杖子嗎?”
“拿著唄,到時候上面的圖案有變化,我來找你,沒問題吧?這就算是報酬……對了,那你得給我個聯系方式啊。”
“不用。”男子搖搖頭,“你只要還在卡特拉城,我就能找到你。”
這說的……希羅爾心裡有些發毛,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呆呆地點點頭。
“好,既然你給了報酬,那咱們的交易繼續。”男子似乎又燃起了興致,“我對那種線球其實了解不多,硬要說的話……這種東西似乎也和威爾吉族有著隱隱約約的關聯,我是從流傳下來的圖畫裡推斷出來的,威爾吉人似乎和這些線球有過一定程度的交流。”
圖畫……跟自己曾在古書中看過的會不會是同一幅?
“對了,說到威爾吉族,你知道那種小娃娃嗎?”
“知道。”希羅爾急忙點頭。
“這些東西其實是威爾吉人製作出來的,至於用途是什麽……不能斷言,據說,跟一些野蠻暴力的族群傳統有關,還有人說……這些娃娃跟某種早已失傳的,由威爾吉人所發現的現實禮儀有關。
” 希羅爾沉思起來,接著緩緩抬頭:“那……你知道一種花嗎?顏色很多……”
“停!”男人打斷了對方的詢問,“咱們這次的交易到此結束,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其他的嘛……你給的價格可就不夠咯。”
“那你還想要啥?”希羅爾見男子起身要離開,連忙開口。
紅發男人沉聲笑起來:“我也累了,就到這兒吧,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他站起身來緩緩行走,聲音漸輕,身影漸濃,希羅爾眼前劃過幾道錯亂光影,下一刻,男人便消失不見了。
他見對方已離去,便也打算離開了。不過接下來該去哪呢,自己的目標似乎也隨著男人消失掉,傑福事件懸而未決,薩諾耶公司內的各類異物仍罩著層薄霧,不過好處在於,自己總算知曉了那幫紫衣人的身份,薩瓦托……希羅爾昨日就勢將遇襲之事告知給洛維,對方多半已搜查戒備起這群外來之客。
安森應當跟薩瓦托有些關聯,且這人手裡似乎藏著些許線球, 說不定……能從他那兒得到威爾吉族的消息,這對日後進入薩諾耶公司地下的事必有裨益。
故而他必得將那本安森留下的書重視起來,而關鍵之處就在於自己剛得到的這半邊筆,至於另一半,他指望著洛維能逮住幾個潛進卡特拉城的薩瓦托,說不定在其中便有攜著另一半的人。
希羅爾倒也不願閑著,若有了薩瓦托的消息,他頗想趕過去。
沿著廣場上的小道穿行,正中的倫西裡雕像染上層亮麗的赤紅,多是光線照射所致,希羅爾仰起頭,新鮮的空氣裹著遠處的笑語,他走向前方,身後空曠的廣場重歸寂靜。
手機鈴聲敲碎靜謐,他將手伸進口袋,把手機拿出來,放至耳邊。
“剛才怎麽沒接?”
希羅爾聽出是洛維的聲音,方才恰逢紅發男子講話,他故而將手機靜了音。
“有點事兒,怎麽了?”
“你最好來一下這邊,具體情況到了再商量。”
希羅爾頓住腳步:“出事了?”
“嗯,跟那個多伯裡有關。”
“他怎麽了?”
“多半被什麽東西盯上了,這些天他公司附近有點情況。”
“是嗎……行,等我到了再說吧。”
希羅爾停住通話,身下腳步卻不停歇,急急邁向波伊隊方向。
有人盯上多伯裡?找他幹什麽?難道是昨日夜裡那隻人型昆蟲?
一種猛烈的感觸扼住希羅爾的胸腔,抓撓著肺腑,近日卡特拉城似乎如烈火般熱鬧,他隻企盼這把火不會讓整個城市都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