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曼認同這種說法:“是有這種可能……所以,你接下來要跟著那人的位置走?”
洛維點頭。
希羅爾也如此想,事實上,站在當下回望過去,那名拿走容器的人行為本就顯得奇怪,太過衝動,又太容易上當了,若說他是送信者安排的,則更能說得通了。
“但今天也不能就這樣離開。”洛維瞥了下時間,“等到目標下班吧,估計也快了。”
希羅爾未料到幾人之目標竟轉了個方向,本已嚴整地待著那不知位於何處的面具,現在卻要等多伯裡下班了。
“先別放松。”洛維又提醒起來,“還是得跟之前一樣,都看好周圍環境。”
幾人都表讚同,但無可否認的是,幾縷松懈的氛圍穿插在人群之中,且愈發濃厚。
“你覺得……”希羅爾微垂著腦袋,“是誰在向我們求救?對方既然想讓我們去那攜走容器之人此時所在的方位,就必然對波伊隊內的各種情況了然於胸,知道這容器有追蹤功能,不然不會這樣做。”
“因此。”希羅爾補充著,“對方多半跟波伊隊有所關聯,甚至……你有沒有可能和這人認識呢?”
洛維沉吟著:“這不好說……其實,我倒希望如此,我寧可相信,只是有個內部的人把消息漏了出去,當然,還有別的可能,譬如我們曾談過的,或許有不少別的東西混進了波伊隊裡,所幸……所幸有了這新開發的容器,至少還有預防這種情況的機會。”
“打算什麽時候過去?”希羅爾問著。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洛維眼裡綻著明亮的光,“我看看……那人還沒動,還待在那兒,如果我們猜的不錯,那送信的家夥恐怕想讓我們過去吧,只是不知這人被誰關了起來。”
幾人接下來便不說話了。
弗利曼抬起頭看過來:“目標下班了。”
“嗯,派幾個人暗中跟著,這兄弟是叫……多伯裡對吧?悄悄護好他,別出了意外。”
“行。”
弗利曼答應下來,接著便輕輕笑著:
“怎麽樣?現在大夥可以散了吧?站這麽久,我都累了。”
“可以可以,該幹啥幹啥去吧。”洛維拍拍肩膀,“我也有點困了,大夥都走吧,雖說今天沒跟想象中似的出什麽大事,不過大家都乾得不錯。”
“既然乾得不錯,就給點好處給點獎賞啊。”慕蘭諾拉笑著喊道。
“能有啥獎賞?沒出事就是最好的獎賞,趕緊走吧,都別煩我了。”
隨著他話音傳開,之前消失的出口又冒了出來。
“希羅爾,你先別走。”
其余幾人一面聊天一面遠去,只剩下這兩人停在樓頂上。
“知道索科斯去哪了不?”洛維壓低聲音問著。
“哦……還真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了,去哪了?”希羅爾的疑慮也被勾了起來。
“知道卡特拉城的關押區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了。”
“可別這麽說。”洛維搖了搖頭,“你還真不一定知道,或者說,知道的不多不全面。”
“等把這件事徹頭徹尾解決了,你如果感興趣,可以去那邊幫幫索科斯。”
“我記得一開始是喬諾布倫在關押區行動,後來出了點小問題,索科斯就也趕過去了。”
“哦?”希羅爾有些遲疑,“他們兩個加一塊都沒解決?是什麽?”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洛維開始向前走,“就告訴你一聲,你想過去,可以聯系他們倆。” “行……我知道了。”希羅爾話說出口,思緒漂浮。
如果那邊情況也緊急,自己倒是得盡快解決了這裡的事情。
“明天你打算怎麽分配人手?”他索性問起洛維來。
“差不多還是這幫人吧,如果沒什麽特殊情況的話。”
“嗯。”希羅爾轉了轉手腕,“知道了。”
兩人又走回熟悉的長廊,見其余幾人正立在那裡。
“悄悄話說完了?”弗利曼笑著說。
“說完了,你們怎麽不走?”
“這不是等你嘛?快快快,帶路帶路。”
“急什麽。”洛維走到前面去,“今天回去都養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得行動,不能拖,知道沒?”
“知道知道。”弗利曼連忙敷衍。
來的時候隻覺路途漫長,去的時候卻感光陰飛逝,眾人很快便走出了此地。
回到地面後,另一群隊員似乎已經離去,沒看到他們的身影。
希羅爾與其余幾人道別,便尋了輛出租車,坐上去打算回家了。
他靠在椅子上,一時不知該幹什麽,無聊地看向車頂。
這無聊其實還含著期待與振奮,種種情緒多半源於明日未到的計劃,大事之前,希羅爾總會陷入這種無聊的情緒裡,什麽都不做時,自己便很寧靜。
“兄弟,剛下班?”司機熱情地搭話。
“是啊,剛下班。”
“唉,這兩天各行各業都忙,對了,你聽說沒?最近又有人失蹤咯。”
“哦?還有這事?說說唄。”
司機笑笑:“我倒也不知道真假,也是聽別人說的,據說這些失蹤的人還都有特點,要不是孩子當著父母面失蹤,要不是父母當著孩子面消失。”
希羅爾沒出聲。
“有不少人跟我說,哎呦,這可能是個壞心腸的東西,專挑這些人下手,好折磨別人,不過,我倒不這樣想。”
希羅爾好奇地開口:“哦?你有什麽見解?”
“嘿,說見解也談不上,我就一普通人,我是覺得,也未必就有人故意挑些幸福美滿的人下手,只不過是我們之前沒了解過他們,現在他們遇害了,才進入我們的視野裡。”
希羅爾笑笑,他見過不少善談的司機,倒也不以為奇。
“兄弟,你想想,一個人無論多慘,那總是有一兩個人牽掛著這人,或許是父母,或許是子女,只不過太常見,咱們之前都不注意,但一出了事,這些東西便顯得挺珍貴,換句話說,正是突如其來的失蹤,襯托得這些平日裡不起眼的情誼挺寶貴的。”
希羅爾仰在椅子上:“你想說啥?”